侧评邓公“三论”
文/邹啸鸣
邓公的理论,我觉得最值得回味的,是“猫论”、“摸论”和“富论”:
“不管白猫黑猫,逮住老鼠就是好猫”,简称“猫论”。据说最早是出自62年“七千人大会”,安徽的一个县级官员之口,小平同志汇报上去,后来也为此挨批。其实这只是常识,但六、七十年代出现了很多违背常识的政策,比如居然有最著名科学家论证“亩产万斤符合科学”、还有人“宁要社会主义的草,不要资本主义的苗”。所以当年邓公在政治的高度讲这个常识,是讲给那些狂热地追求意识形态胜过追求温饱的人听的。“猫论”一出,有还原其人性和四两拨千斤之功效。即使邓公去世十年后的今天,此话仍然有意义——这时刻在提醒我们:任何理论,如果违背了常识,它不但不可能是真理,甚至可能贻害无穷,即使它披上了“政治正确”的外衣。
“富论”是“让一部分人先富起来”的简称,这是讲给全国人民听的。这句话说到了每个人的心坎里。在“以阶级斗争为纲”、“狠斗私字一闪念”的年代,人们之所以热盅“与人斗”,在当时是很符合生存环境的,当生存的资源都被“集体”所掌握的时候,只有斗倒了别人,自己才可以掌握集体资源的配置权,以改善自身以及自己这一派的人们的生存处境。所以争权的目的在于夺利。更简单地说,这种游戏导致人们将能量都用在“斗争”上,用在“分配”上,而不是用在增加产出上。这样不可能导致蛋糕做大。邓公的“富论”一出,改变了中国整个社会努力的方向。政府工作的重点,也就从“以阶级斗争为纲”向“以经济建设为中心”的战略转移。即使在那个年代,其实每个人依然渴望自己能够成为“先富起来”的那一部分人。其本质都符合经济学上的“理性人”假设,无论口头承认与否,付出最小期望收获最多符合每个人的本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