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法利夫人》的悲剧给当代女性的启示

作者:刘咏梅 | 原创 | 2007-06-14 11:42 | 投票
  统观全文,一方面由于在爱玛的社会化的过程中,上层社会的生活方式、价值观念和行为处世内化而居主导地位,所以她的头脑被“上流化”了。

  正如小说数次强调,爱玛对巴黎充满着不可遏制的神往之情。这表现在她的再社会化过程中,便有了与环境的高频摩擦,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见山非山,观水非水,生出满腹牢骚。

  她会不自觉地嘲笑讥讽夏尔俨然一个十足的乡巴佬。这不仅是因为他安于现状,目光短浅,不求闻达,也无力闻达,“对他来说,宇宙的范围并不比她(即妻子爱玛)的丝绸衬裙大。”而且“他居然以为是他使她幸福的。”这种生活的矛盾是隐匿的,却是“毒草”般的。因为这不仅是对夏尔的否定,更可怕的是它同时也是爱玛对自我事实角色的否定。

  在潜意识里,她将自己从原有生活圈中孤立出来,并试图寻找新的乐园,尽管这可能是个断送退路的决定;另一方面,挣脱出了下层社会的爱玛却成了个不为上流社会所接纳的分子。曾经的最大一个希望——子爵的晚宴,不管她如何的有意,终究是花而不果,有始无终。在生活上爱玛可谓是锲而不舍的,不过,这并未给她带来好运。她由此变得固执而偏执。

  子爵走后,她搭上了莱昂;莱昂离开后,她又结上了鲁道夫。她就是如此的精力旺盛而不容有丝毫的懈怠。这注定了不肯放弃的爱玛的命运要与他人大相径庭。失去了社会根据地的爱玛,如果能将最后一块心灵港湾(家庭和孩子)守好的话,那她也许还有获得救赎。可是,她迷糊地放弃了。怀孕期间,她虽有诸多行将为人母的本能遐想,但却时常难于自控地堕入慵懒中,“一气之下,她就懒得管婴儿的穿着,统统向村里一个女工订货,既不挑选,也不商量。”这就使她“享受不到准备工作的乐趣”,尽管在准备当中,她会感到“津津有味”的;而孩子出生后,她还是没有大的改变,将孩子寄宿在别人的家里,只是偶尔去看上一看。所以,爱玛内心里面的亲情滋养是极为有限的。这也就使她不可能像其他年轻妈妈一样,收心于整理家业,而是成天的耽于幻想,遇上莱昂和鲁道夫,并最终东窗事发。

  福楼拜塑造的爱玛这一形象,有个很明显的特点:即与一般的情妇不同,绝大多数时候是爱玛自己热心地掏钱“养情”。而夏尔对此竟也麻木地没有特别的表示和行动。这种习惯可以说是招致爱玛走向死灭的经济根源。她会毫不犹豫地给鲁道夫置办镀金马鞍,并且从并不十分富足殷实的家中拿出钱去供她与鲁道夫挥霍。她似乎是天生的乐观幻想主义者,抑或说她压根不在乎小市民夏尔所构建的这个或温饱或小康的家庭。面对累累赊购债务,凭藉着奸商的默许,她可以视而不见,不理不睬。直至最后在莱昂与鲁道夫的冷若冰霜的刺激下,她才感到万般无奈,服食砒霜遁世而去。从这个层面来讲,不管评论者们对如何爱玛说三道四,爱玛始终是一个社会弃儿、边缘人物。她的不幸,除了她自身的因素,社会性的更深层的根源也是不容忽视、更加重要的。

  包法利夫人爱玛的一生是悲怆的。可以说,在她的整个生命过程中,她也没有认清自己的角色是什么。

  她诞生的农家,可以给她一个贵族式的教育;而它所培育起的贵妇式的气质,却让她迷失甚至于失去了自我。也就是说,她的内在心理的发展,与她外在的环境已经是格格不入的了。

  她流着农家的血液,却做着贵族们的美梦;她穿着农家(即便不是,也顶多仅是个小资本家)衣裳,却操着贵族式的喉舌。她就是处在这样一种混杂的角色实践当中,进退维谷。她逸出了下层人的生活圈子,上流社会却抛弃了她。这种生存窘境中的压抑,终于导致了她生活的悖逆常情,人性的曲张。

  福楼拜的这部作品,可以说细致地反映了在社会转型时期的法国,受到现代都市文明吸引、觉醒的人(尤其指乡村女性)对于幸福的苦苦追寻④,而他们对自我角色的迷糊认识、朦胧定位则使他们的生命陷入困境。

  爱玛的扭曲的精神状态,在今天仍然广泛存在着。

  所以,虽然福楼拜的时代已经远去,但在转型期的中国,《包法利夫人》仍不失警示意义。

  当代中国出身农村的女性,尤其应当警醒!

  湖南跫音 刘咏梅

  2007、5、2720: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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