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戈尔说:生命有如度过一重大海,我们相遇在同一个狭船里,死时,我们同登彼岸,又向不同的世界各奔前程。
同蔻儿的相识,让我有一种岁月的沧桑和生命中不能承受之重的感慨。有时工作生活累了时,想起,为曾经绽放的青春,唏嘘不已。
蔻儿是个极婉约的女子,远远看去,宛如微风中摇曳的雨丝,又好似湖面飘一朵不胜娇羞的花瓣。许多人见她,都会生柔软的怜惜之意。大概有韵致的女子都是这样,常常让人情不自禁地想起江南雨巷中那个丁香一般颜色的女孩,雾一样朦胧美丽。
蔻儿是我的大学同学,现在一家电视台做记者、编辑。
我的印象中,记者似乎都很霸道的,经常在人扎堆的地方,左冲右撞,辟开一条路,挤到名人政要、CEO或肇事者面前,拿个话筒或录音钢笔,不管你愿不愿意,往人家下巴那一塞,噼里啪啦,炒豆子似的一大堆问题来了。弄得被采访者措手不及,站在那里直发呆,好象尿急的样子。
有位上海报业的记者朋友,在我眼里就这样洒脱。有一回采访王朔,不管三七二十一,寻微探幽,直指王朔的血型,好象要把采访对象从里到外揭个底朝天,真是牛得不行,听了后我羡慕感叹良久。
我一直在想,象蔻儿这般身体柔弱单薄、说话娓娓悦耳的女子,她是怎么才挤进人群的,又是怎么很神气地向被采访者发问的。有点不可思议。
其实,我的印象是有误的。从我所在城市的一个记者MM那里知道,地方电视台的记者,也不是经常那样风光地去霸道一把的。在平时的工作中,每天都有紧张的节目制作,这是铁定要完成的任务,新闻部的更是如此。即便没事做,也得按部就班,在无聊中或煲电话中打发日子。
有一次同一新华社记者闲聊,言及好多人的羡慕之情时,他无奈叹曰:记者不是什么脑力活儿,其实是体力活儿,哪儿有事儿就得往哪跑。从此明白,我这个外行人眼里看见的潇洒,实际是表面的。他们的职业,怎一个累字了得,个中滋味,冷暖自知。蔻儿既然是从事这一职业的,那也免不得要跑东跑西,这似乎与她以前的梦想有点格格不入。
认识蔻儿,是在排练参加中文系迎新生文艺晚会的节目时。那时,九三班所有的同学都是新面孔,谁也不认识谁。偌大的教室里,桌子搬开了,中间留出一个很大的空地。每个参加演出的新同学都异常兴奋。排练休息的空档,好多同学意犹未尽,继续在互相认识中、嬉闹中、歌舞中。
那天是老杨拉手风琴,在同学们的喝彩声中,我欣然来了个临时个人独唱会,唱了好多当时流行的歌曲。想想也真是太风光了,年轻啊。我唱累了,就躲在一旁静静地看别的同学演唱跳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