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村上春树的随笔《村上朝日堂》,有读者问村上文章的写法,村上说:“怎样写文章,和怎样活着是一回事”我忽然恍然大悟,所谓写出自己的风格来,前提是活出自己的风格来,写作和生活是密切相关的。
关于活法是我近两年一直思考的。一个人最理想的,是20岁就知道属于自己的活法,活出自己的风格来。像村上在《挪威的森林》里塑造男主人公那样,在年轻的时候谈一场轰轰烈烈的恋爱,然后,不管恋爱成功与否,还会有另一位相知、相爱的伴侣相伴一生。据说这部小说是村上本人的自传,小说中的绿子,就是村上现在的夫人阳子。
喜欢村上的活法,选择一份自己喜欢的工作去做,尽可能不为世俗的东西所负累。村上毕业于日本早稻田大学,毕业以后本可以做杂志社的编辑,但他不喜欢编辑的工作,便与夫人一道开了一家酒吧维持生计,业余时间致力于写作,直到获奖成名专事写作。
人年轻的时候大都不知道该怎么个活法。在我年轻的时代,常常观察别人怎么活,跟着学;更多的,是稀里糊涂的活着;有时候受经济条件的限制,根本谈不上自我选择,因为生存是第一位的,为了生存去做必须做的事情;还有,社会环境和文化中缺少自由选择的氛围,随波逐流是主流,崇尚自我被视为另类。
记得高中毕业的时候,一次去同学家,同学的母亲对我说:做女人可有学问呢,同样的柴米油盐家务事儿,人和人做起来很不一样。我当时没有理解她的话,现在想起来,她说的就是活法。什么是活法?活法就是生活的方式,由生活的一点一滴的事累积的。就像村上说的:“比如怎样向女孩子花言巧语?怎样吵架?怎样和好?怎样去寿司店等等。”每一件小事其实都不小,从中可以看出人生活品味的差别。
活了大半辈子才开始思考活法,其实也只有总结的份儿了。但思考一下还是有益的。人到中年,怎么看待人生的目标?如何评价生存的价值?一个人在大千世界里是如此的渺小,如匆匆过客,还有什么想不开的?其实没有什么终极的目标,有的只是追求目标的过程;也没有多么大的生存价值,不要过于看重自己的价值。不管活得好不好,若真的认真思考了,认真做了一回自己,也是可以庆幸的事。
按照自己的想法活着,看似简单,实则不易。另外,过于自我的活着,于他人、与社会不利也不可取。喜欢这样的一种活法,趁年轻多折腾,到老了归于平淡,在生命即将结束的时候可以说,原来一切不过如此。就像我们的奔腾的长江,上游波涛汹涌,中游波澜壮阔,下游波澜不惊,最后和大海的波涛融为一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