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自由是不可否定的?有规则就不自由。
黄裕生:
不,恰恰是自由。规则对所有人都是有效的。例如切勿偷盗、切勿撒谎。我说的绝对,不是无限的。所谓绝对,是我们每个人都应该有。
孙开泰:
切勿偷盗不是绝对的。
黄裕生:
你同情他,但是我依然要谴责他。
孙开泰:
你怎么谴责啊?道德是要有前提的?没有前提,哪来的道德?
黄裕生:
你是说在什么情况下可以偷盗,在什么情况下不可以偷盗?
徐景安:
下面王占阳发言。
王占阳:
自由理念问题非常重要。我国学术界对于这个问题的研究比较薄弱。今年年初,我从自由与民主的关系角度提出,政治体制改革应当从落实和发展普遍自由突破。这是因为,有自由才有民主。没有自由,何谈民主?我是大力鼓吹普遍自由的。我很高兴看到普遍自由的理念正在被越来越多的人所接受。
人间为什么要普遍自由?我认为,自由是幸福的一个主要源泉,人要普遍幸福,自然也就要普遍自由。没有普遍自由,就不可能有普遍幸福。这是从自由与幸福的关系角度所做的论证。唐先生从本人自由与他人自由的关系角度进行论证:我必须保证你的自由才能保证我的自由,所有人的自由是一个统一体,除非你是一个独裁者。每一个人的自由都必须以他人的自由为前提。我认为讲得非常好。
现在很需要大力宣传和发扬普遍自由的理念,但就我们学界来说,我认为普遍自由并不是一个问题。谁反对普遍自由呢?谁主张独裁专制呢?不同政治哲学之间的纷争实际主要是在各种价值之间的相互关系问题上有不同的看法。这才是真正的焦点所在。唐先生在文中回应了普遍幸福主义,我也想在这里回应一下唐先生的绝对自由主义。这种思想交锋对于推动认识发展很有好处。普遍自由对我来说根本就不是问题,真正的问题是普遍自由与其他价值之间的相互关系问题,特别是普遍自由与普遍幸福之间的相互关系问题。
一是关于终极价值、基本价值和普世价值问题
唐先生说:“只有作为一切价值前提的价值,才是普世价值,那就是自由。”这是唐先生的核心观点:自由是一切价值的前提和基础,自由是终极价值,所以只有自由才是基本价值或普世价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