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济全球化的内在驱动力,是主权国家利益和消费者、生产者效用、效益最大化的追求。可是这些利益、效用、效益的需要,是人类一直都存在的,难道一千年、两千年前的人们就不追求效用、效益最大化吗?为什么那个时候的这种驱动力没有促成经济全球化,而经济全球化在今天才成为世界经济的发展趋势呢?原因就是那个时候的人类经济活动存在着全球化不可逾越的障碍,一个是物质性的障碍,一个是社会性的障碍。物质性障碍是交通和通讯问题,社会性障碍是国家主权支配的市场规则问题。经济全球化的出现,无疑是首先出现了克服这两大障碍的人为奇观。
一、克服交通和通讯障碍奇观
经济全球化是伴随交通、通讯条件的改善而产生的,从前由于受到交通、通讯条件的限制,全球化就不可能成为世界经济发展的趋势。
我们先来看人类突破交通障碍的奇观。在我们这个星球上,可以说千百年来世界各国都在努力突破国际交往的交通障碍。我们居住的地球陆地像一只螃蟹,在解决交通障碍的问题上,有两件具有划时代意义的事情,就是“地球螃蟹”的两只“翅膀”被割断了。若是我们在面前的写字台上张开一幅世界地图,然后看地图左边——在地球上以船只作为主要国际交通工具的时候,在苏伊士运河没有拉通地中海到印度洋通道的时候,早期西欧的经济、军事列强就想“国际化”了。但它们要“化”到东亚、南亚这些物产丰富的地方怎么走呢?它们要备足船只、燃料、食品甚至武装,从英吉利海峡和直布罗陀海峡出发,花上几个月时间,沿非洲西部的大西洋南下,绕道南非南端的好望角,再沿西印度洋北上,到达印度、新加坡、中国和东亚其他国家。这个交通的成本太高了,甚至要发生无数的死亡事件,因此这个“国际化”它怎么也“化”不了。
后来有人把这只“地球螃蟹”的“翅膀”给“吃”了。这个“吃”的过程十分精彩,可以简要回顾一下。早在2600年以前,当时的埃及国王尼奇就想修一条连接红海和地中海的水道,但当他听说将有12万奴隶会在工程中丧生的时候,就放弃了这个想法。公元前525年波斯人征服埃及,杰出的波斯国王大流士一世就着手这一伟大工程,并竖碑文宣布他已完成了这一伟大工程。原来运河并非取两点之间的直线距离,而是始自尼罗河,向东流入现在苏伊士运河航道途经的几个湖泊中的一个。也就是说这个大流士国王不过挖了一条水渠,把尼罗河水引到现在苏伊士运河途径的几个湖泊中一个湖泊,就树碑立传宣称他完成了从地中海到红海的航道工程,其实这个航道只是一条河道。在罗马时期,虽经疏浚改善,泥沙依旧堵塞了河道,最后这条河道不得不被放弃,此后两千多年无人问津。直到1854年,法国外交家德莱斯帕斯向帕夏总督提出修造苏伊士运河的计划,法国的股东热情支持,但刻板、实际的英国政府却指责它“耗资太多,无法赢利”而不予支持。后来苏伊士运河耗时十年修成开通,固执的英国人仍然绕过非洲的好望角传递他们的邮件。苏伊士运河长161公里、深15米、宽137米,打通了从欧洲到印度、从大西洋到印度洋的海运通道,为所谓的“欧洲文明国家”来“国际化”亚洲提供了一条便利捷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