隋唐的科举制,打破了九品中正制后期的豪门垄断官选,限制了世袭制,实现了官僚体制的考试录用制度。科举是中国古代重要的选士制度,创立于隋代,在唐代完善,废止于清朝末期,前后存在了1300多年,共有596名状元。18世纪末到19世纪初,英法美等国家先后建立了文官考试制度,有的学者把中国的科举称为“第五大发明”,同时中国的科举却走向末路。1904年,清政府最后一科进士考试,1906年下令停止实行科举制。
从历史可以看出,每一种制度,在实行之初都曾经发挥了积极作用,为什么后来的消极作用充分显现呢?我觉得关键在于使用这些制度的人。一个制度开始实行的时候,上级也重视,执行人员也循规蹈矩,所以能够显示出优越性。随着时代的变迁,制度本身也有一些不适合的地方,上级也不一定像开创者那样明察,执行者也发现了一些政策的漏洞可以利用,于是,弊端充分显现,最后不得不被新的制度所代替。
所以,《中庸》指出,“其人存,则其政举;其人亡,则其政息……”。制度产生的效果如何,关键要看执行制度的人。比如专制制度,官员由上级任命,如果这个上级以天下为己任,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把德能兼备的人提拔上来加以重用,你说这种制度好不好呢?相反,如果一个官员贪污腐败,任人唯亲,将一些无德无能之人提拔上来鱼肉百姓,你当然要骂这种制度了。所以有人说,看一个社会是什么样的社会,就看这个社会的哪一部分人能如鱼得水,这些人就是该时代的文化符号。所以,孔子说:“……天下有道则现,无道则隐。邦有道,贫且贱焉,耻也。邦无道,富且贵焉,耻也”(《论语·泰伯》)。就是说,天下有道,政治上轨道之时,应该为国家服务,有所表现;天下无道,政治大乱,不能表现时,就退出隐居。国家政治清明时,仍然贫穷卑贱不能有所作为,是可耻的;国家政治混乱时,不肯退隐,仍然居高位又富有,更是可耻的。
所以,制度是一个方面,关键还是看执行这一制度的人。从哪方面判断一个人呢?关键是看他的德能。所以,好的制度就是把德才兼备的人提拔上来加以重用。孔子对樊迟说:“举直错诸枉,能使枉者直”。樊迟不明白其中的道理,子夏告诉他:“富哉言乎!舜有天下,选于众,举皋陶,不仁者远矣。汤有天下,选于众,举伊尹,不仁者远矣”(《论语·颜渊》)。这几句话表达了这样的思想:国家重用皋陶、伊尹这样贤能的人,不仁的人就会远离了。因为物以类聚,况且,任人唯贤的体制会号召老百姓见贤思齐。相反,如果只会逢迎而无真才实学的人被重用,则不仁者汇集,众人也就学着钻营,而老百姓则怨声载道了。
怎样能够提高人品呢?充分利用中国古代的伦理道德,用圣贤的教诲化育天下。 中国与美国不同,美国是一个新兴的国家,民主制对于美国比较适合。中国是一个有着深厚传统的国家,美国那一套搬到中国来行不通,所以中国得有适合于中国的体制,但是,道德教育是政府功能充分发挥的关键。我们中国人有根,几千年来圣贤的教诲根深蒂固,对于人的品德很有塑造力,事实也证明了这一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