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子答:“可以!‘仁’就是讲人道,想着别人,尊重别人,就是‘爱人’、‘忠恕’、‘克己’,‘己欲立而立人,己欲达而达人’,‘己所不欲,勿施于人’。诸侯们不可私心膨胀,为所欲为,应停止相互攻杀,对人民施仁,站在别人的立场上为别人想一想:你想利益,别人也想,为何抢夺?为何贪得无厌?你想活命,别人也想,为何杀戮、不尊重别人?自己不想死,就不要让别人死!自己不想饥寒交迫、妻离子散,就不要让别人这样!”
说到这儿,一议员问到:“请问孔先生,你想让统治者想着人民的利益,去爱别人,这不是太天真了吗?你有没有法制、制度上的保证和设计呢?”
孔子对美国人的自由提问的风格有些不习惯,楞了一下:“这---,我当时没有这么多的考虑,只是相信人的良知”。
“你们中国人对人性抱乐观的看法,与我们西方人不一样。请问这在多大程度上影响到中国哲学和社会的发展?”自报姓名为莫利-斯坦利的议员问到。
见孔子有些窘迫,胡鱼忙替为回答:“西方人相信原罪说,认为人类的始祖违背上帝的命令,犯了罪,被逐出乐园;从此,人类堕落了。的确,与这种‘人性恶’的看法正相反,我们中国人大多相信‘人性善’。孔先生的仁义、孟先生的仁政即基于此。孟子还说人人皆有四善端,由此而发展成仁、义、礼、智‘四德’,王阳明则说人人皆有良知,良知是心的本体。只有荀子的观点相反,他有类似于西方人的思想,而不代表中国思想的主流。中国的老百姓一般都是乐观主义者,汲汲于现世的功名利禄、当官发财、吃喝享受,由此形成了所谓‘乐观感性’的中国文化,这与悲剧性的西方文化也不同。有人认为没有悲剧的文化是浅薄的,这如果指世俗文化是对的,但如果指哲学则可商榷。中国禅宗将印度佛教的渐修、悲观主义变成了顿悟、乐观主义,变成了自由自在的生活方式,这反映了国民性对哲学的巨大影响,无所谓好坏。不过,性善说对社会的影响则流弊甚大。我们几千年来一直到今天,都寄希望于统治者、官员、领导人能公而忘私、自我克制、自觉‘为人民服务’,寄希望于出现‘清官’、好官,结果希望往往落空,这不象你们西方人因为认识到人性恶、承认人的自私,所以致力于以制度制衡权力,以法律约束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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