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颐的表态赢得了热烈的掌声。
汉学家李哲成补充说:“程先生、朱先生都强调‘格物致知’的‘穷理’,不是要明物之理,而是要明心之理;你们反对闻见之知,以先验的道德律排斥感性认识,这些都致使中国人特别是知识分子热衷于清谈内省、履空蹈虚,到王阳明格物空想的时候,西方的达-芬奇已试制了飞机、战车、坦克,设计了望远镜、照相机,绘出了第一份世界地图”。那个记者还穷追不舍。
朱熹坦诚道:“是啊!人们一般说,中国近代以来落后了,其实,从思维模式上来说,从几百年前甚至于上千年前就开始落伍于人了。虽然有人说,文化、哲学不存在优劣,但是,从是否有利于人性发展、有利于鼓励人的创造性来考察,儒家思想特别是理学存在很大的缺点,这其中我也负有责任。”
朱子之开阔心胸,又赢得喝彩声。
座谈会结束,主人给程颢、程颐、朱熹献上了鲜花。
孟子得意忘形
孟轲、陆象山、王阳明等人访日,所到之处皆受到热烈欢迎。孟子为现代文明深深吸引,在受邀讲学、演讲、参观之外,一有空闲,便读书阅报,希望同时增加对现代社会的感性和理性知识。他见报纸上有许多关于他的介绍,极感兴趣,一日,《朝日新闻》上说:“孟子,名子舆,名轲,中国战国时邹国(今山东邹县)人。他幼年丧父,母亲三迁,择邻而处,使他好学成才。成年后,他广收门徒,游说诸侯,在齐国一度位列三卿,但由于他的主张与当时诸侯各国富国强兵的要求相差悬殊,被认为‘迂远而阔于事情’,而未能得到推行。”
孟子读后不悦,请翻译立即打电话给报社,指出:“我提出的民本仁政之说怎么能说不是富国强兵之说!两千年来不是已经证明了我的思想的正确性吗?!短视的诸侯们不能慧眼识珠,你们报纸为何还跟着一个腔调?请立即更正!”报社无奈,只好公开道歉,并请孟子座谈。孟子与会,高谈阔论道:“长期的战争,诸侯国的兴亡,使我看到了人民的力量、人心向背的关键作用。我认为,只要人心所归,即使用木棒也可以‘挞秦楚之坚甲利兵’;而桀纣之所以丧失天下,是由于失去了人民的支持,而失其民者,失其心也。那么,如何才能赢得人心呢?我认为‘得其心有道:所欲,与之聚之;所恶,勿施尔也’,也就是说,应当投人民之所好,让他们得到希望得到的东西,而不要将他们厌恶的东西强加其身。人民最希望得到的无疑是土地,最厌恶的无疑是战争,所以,应当让每家拥有百亩之田,使人民‘乐岁终身饱,凶年免于死亡’,同时,统治者勿犯‘善为战’的‘大罪’,因为‘争地以战,杀人盈野;争城以战,杀人盈城’,倒霉的总是老百姓,所以,谁反对战争,谁就必然会获得人民的支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