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子闻言,十分感兴趣,心里想:看来夷狄已非茹毛饮血之族,我当去除“成心”,与之讨论一番!遂坐下与各位畅谈。
克尔凯郭尔说:“海德格尔讲得对,我就是一个丹麦的‘孤独者’。我生性忧郁,就象一棵被孤零零地排于世外的松树,站在那儿,伫立天空,没有留下任何阴影,只有斑鸠在我的枝丫上做巢。我曾热恋,但烟消云散;我独自思考着,但受到别人的嘲笑和攻击,只有上帝站在我一边。我认为,孤独的个体的存在是最根本的,忧郁、恐惧、痛苦便是人的存在的基本体验,人总要受到冲动、性欲等非理性心理的控制。人不是抽象物,而是这些心理状态的集合,是现实的活着的人;世上没有客观的真理,只有关于‘人’、‘自我’的真理。人生都要经过审美、道德和宗教三个阶段,最终趋于上帝,每个阶段都面临‘非此即彼’的痛苦选择,因此,‘选择你自己’同苏格拉底的‘认识你自己’一样伟大而重要,这就是我的存在哲学”。
“你的想法和我的相同,只是你选择上帝而我选择‘游乎尘垢之外’,克尔凯郭尔先生”,庄子如是说。
德国人雅斯贝尔斯道:“不仅是个人,整个人类如今也陷入了迷盲和痛苦。现代人追逐潮流,受制媒体,困于物质,被‘平均化’、机械化了,人性丧失,本能退化,处于精神病态;现代极权主义、法西斯主义践踏人权,摧残生命,使得‘个人处于完全无援的状态’,这是人类的悲剧。我的使命就是倡导人的价值,呼吁尊重人的自由,建立新人道主义社会”。
尽管雅斯贝尔斯讲得慷慨激昂,但庄子仍然只是说:“你的想法和我的相同,我也反对‘丧己于物’,‘以人灭天’(泯灭天性),‘见利而忘其真’的可笑的文明”。
“死亡哲学家”马丁-海德格尔说:“我们的想法和几千年来的传统不一样。从古至今,人们只是问:‘在’是什么?这已假设‘在’已经存在了,把‘在’与‘在者’混淆了;只抽象地强调‘在’的本质性,具体的人的特殊性往往被抹杀了,被淹没在物或物化意识当中,马克思的‘人是社会关系的总和’的论断就是这样;所以,在柏拉图以来的哲学传统中,人们体验到的是一种无家可归感。正确的提问应当是:‘在’为什么而存在?这个问题又往往是不可知的,或者说它是偶然性和自我选择的结果。一旦选择了,便有了存在,便陷入‘烦、畏、死和绝对毁灭之中’,因此,存在的本质是虚无,目标是死亡。人要么冒险地活下去,要么‘坚决地死’;懂得了这一切,就会从沉沦中惊醒,争取自由,勇敢地面对死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