讲到这儿,一年轻、漂亮的女子进门,与一丝不挂的尼采拥抱、亲吻在一起,并做起爱来,庄、胡目瞪口呆。庄子心想:幸亏孔老夫子不在,否则非挖掉自己的眼睛不可。事毕,尼采介绍说:“这是我的表妹”,表妹寒暄一句,便蹦蹦跳跳高兴而去。
这时候,尼采方坐下休息,说道:“庄先生虽批评别人残生伤性,但你仍是精神萎靡、本能不健全的弱者。而我提倡一种征服欲、权力欲强烈,同时个性突出、性欲旺盛的超人。我认为传统的基督教文明造成了畸形的人类,人的本能普遍丧失,生命力极弱,人性方面也存在着虚伪、狡诈、消极等弊病。所以,要重建人类的价值观念,以取代传统的伦理道德。我要人们站起来,不要跪在地上,满足于‘奴隶的幸福’;我歌颂勇猛、阳刚之气,反对同情、怜悯、谦卑和驯服;我提出‘两种道德’观,即主人的道德和奴隶的道德。前者要求人们做万物的主人,有健全的本能,有独特真实的自我和蓬勃的创造力,后者则是病弱、寡欲、伪善、淡泊、无个性和无冲动的代名词,我看你庄周基本上属于后一类。告诉你,不要逃避痛苦,而要做在痛苦中崛起的英雄!
我说过‘上帝死了’,这第一次明确地将上帝推上了历史的审判台。否定上帝,不仅在于否定宗教,更主要的是否定传统的伦理道德和懦弱虚伪的文化传统;我重估价值,根本上动摇了始于苏格拉底、柏拉图,得到黑格尔支持的理性文化,代之而起的是人的非理性,以及对人的本能和生命力扩张的肯定。我知道,道家也崇尚‘神遇’、直觉等非理性,主张‘得意而忘言’、‘吾丧我’等瞬间无意识,但却缺乏对生命意志的更有力的肯定。我所说的生命意志,不是叔本华的欲望和痛苦的聚集,而是强力意志的基础和根源。所谓强力意志,就是追求强力的欲望、向上有为的本能、支配一切的力量,它与瓦格纳和叔本华之生命力的贫乏或‘内在匮乏’正好相反,它要求人们做强人、超人,笑对悲剧,从痛苦中获得快乐。超人与‘现代人’、‘善人’不一样,是未来世界的‘新人’,人类必将被超人所取代。超人就是生命力极其旺盛、能勇敢地征服痛苦的超越于现有人类的人,他们能超越自我,超越真理与道德的准绳,直面人类的痛苦,自由而丰富,独立而不羁。而你庄周却不敢面对现实,‘己独曲全,苟免于咎’,或者退避于畔,作逍遥游,或者无望地乞求‘愿天下之安宁,以活民命’,呼吁‘无以巧胜人,无以谋胜人,无以战胜人’,这是弱者的姿态,早就应该抛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