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丘二度拜见老聃
孔丘曾问礼于老聃,回来后称老聃“犹龙邪!”一日,他带上弟子颜回、子路、曾点,乘马车前往泰山野林居,想二度拜见来鲁国避难的老子,不遇。师徒们正郁郁寡欢地走在夕阳残照的下山之路上。说是路,实际上没有路,这里人迹罕至,鸟虫飞逐,猿啼虎啸,煞是一派原始古朴的场面。但只见一老者,鹤发童颜,身披“鸟之解毛”,正在拾“鸟之遗粒”而食。孔子认出那便是老子,因而呼道:“李老师!李耳老师!我是鲁国的孔丘,有问题不懂,率弟子特来请教您,请受我等一拜!”老者半天才抬起头来,说:“吾闻之,良贾深藏若虚,君子盛德容貌若愚。去子之骄气与多欲、态色与淫志,是皆无益于子之身。吾所以告子,若是而已。你怎么又来了?”孔子道:“您的话我都记住了。但我天性愚钝,尚有不明之处,特别是还不能静心修炼、通晓古今未来,望不吝赐教”。老子见孔丘变得谦虚多了,便道:“那就坐在这树丛中讲吧!”
众人坐定,孔子说:“请问,中国哲学的目标是什么呢?”
“中国哲学的目标是提高人的精神境界。具体地说,可以将境界由低到高分成以下四种:本能境界、功利境界、道德境界、宇宙境界或称太和境界。在本能境界中,一个人完全顺着他的本能或社会的风俗习惯做事,就如小孩和原始人那样,对所做的事没有觉解或很少觉解。因此,所作所为对他没有什么意义。在功利境界中,一个人做事,已经有了目的,但只追求功效利益。如管子、韩非子、异邦的亚当-斯密、约翰-穆勒所倡导的那样”,老子讲到这儿,被曾点打断:“哇!李老师不愧是史官,博通古今中外!我也听说,后世的庄周道‘人为物役,心为形使,终身役役而不见其成功,蘖然疲役而不知其所归,可不哀邪!’批评的就是这种功利主义者吧?”
老子答道:“是啊,大概可以这么说。鲁迅诗云:‘谋生无奈日奔驰’,许多人追求功利也是为生活所迫。可是,精神上具有贵族化倾向的中国知识分子往往过多过早地否定了功利。你孔丘‘耻于言利’,竟然斥责问稼问圃的樊迟为‘小人’!”老子扫了一眼孔丘,见他满脸通红,又说:“当然,不只是你,庄周把我的哲学推向了一个极端。他大反异化,反对人迷失在物质、金钱、名位当中,称‘今世俗之君子,多危身弃生以殉物,岂不悲哉!’这种过早的反异化,尽管有文化哲学上的价值,但导致物质生产的不发达,经济的落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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