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济就是交换,公有之下没有平等对等的交换,只有自上而下的分配。因此,分配二字不是经济学的术语,尽管现在的主流经济学家都以研究分配为己任。
交换的制度基础是私有制,这是因为交换者需要有权处置(让渡)商品——处理属于他自己所有的商品。公有制下处理需求的方式是“拿来”和“接受分配”,不需要向什么人支付代价,因为没有什么人是公有物品的主人。
书归正传。
老李家现在可是人丁兴旺了。女儿招了个倒插门女婿之后,一连给生了四个孙子,不用说都跟老李姓。有一日老李感觉自己要撒手人寰了,临去之前把掌上明珠的女儿和半个儿子的女婿叫到身边,把身后事交代了一遍,还有那本《经济学》。
老李坟头的草枯荣几回后,四个孙子都长大了。老大精种地,老二会盖房,这都是能干的上门女婿的亲传;老三能制衣,老四善厨艺,这要归功于女儿的指教。在老李带领下,家庭共产主义也其乐融融。不用说,老大种的粮食大家吃,老二盖的房子大家住,老三缝的衣服大家穿,老四做的饭菜大家吃。家里的东西都是老李的,儿女们需要什么只要说一声就是了。
但是后来新掌门的女婿大李发现,衣食无忧的生活让儿子们的生产积极性不是那么高涨,尤其是大儿媳妇娶进家门之后,总是抱怨老大下地干活最辛苦。于是大李就琢磨着如何改变家庭管理模式,使得老李家保持旺盛的发展势头。
大李的办法就是老李去世时交代的“分家”。不过这个家分的“不公平”,但是大李自有他自己“不公平”的道理。
大李的分家原则是各尽所能,各善所长,把笛子分给会吹的主。于是,大李把土地和粮食都分给老大家,把房子都归到老二名下,把衣物被褥细软全给了老三,把锅碗瓢盆油盐酱醋茶都分给老四。当然,大李自己老两口保留了一间房,关键是保留了一份收“税”的权力:老三必须负责老两口的穿用,老四必须负责老两口一日三餐。
儿女们被大李这个分家方案下了一跳:这不是让大家都活不成吗?老大总不能光着屁股住在地里吃生谷子;老二不能呆在房子里睡在光板床上饿死;老三不能穿着衣服在家外饥寒交迫,老四也不愿意在野地里光着屁股做饭。
是嘛,毕竟大家从小到大过的一致都是老李统治下的家庭共产主义生活,谁知道这你我有别的生活该怎么过?
于是一起找老爸嚷嚷“没法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