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吃了一些日子的药丸以后觉得身体有了点好转,但还是大不如前了。有一天她又和邻家的几个老太太一起去了一座寺庙烧香拜佛,她们在佛像前磕了许多头以求佛祖保佑,并把需要解决的问题都告诉了佛。
让我们接着编写故事以便于继续讨论问题吧:佛祖不动声色地听着老太太的愿望并且又不动声色地做了一些调整和安排,老太太在走出寺庙的时候就明显地感觉到腿脚轻便多了,她高兴地说‘佛就是灵验啊’。
佛可能是灵验的,那一定是佛安排的什么东西在老太太身上产生了作用,而老太太在佛的安排之前一定就有了接受安排的接口,否则佛法也就无法介入了。
老太太高兴了几天,却又意外的得了感冒,身体越来越差了。这几天有个邻居老太太天天劝她去听‘主’,也就是去不远处的一个村里的简陋的小教堂。经不住多次劝说,她和邻居老太太一起去了,在那里有一位牧师带领大家唱着美妙的赞美歌,并且讲解油印在小本本上的‘圣经’。老太太知道了‘主’创造了这个世界、创造了我们,我们要是听他的话,把困难告诉他,他就会象家长解决孩子们的问题一样给予解决。
在魔术师那一节里我们就谈到了‘创造’的情况,如果说上帝最初是用泥巴创造了人,这当然还是一种改造而已,而且这种改造还是需要有前提的:1、先要有泥巴。2、泥巴能够听话。有人可能会说了:为什么一定要有泥巴这种前身呢!上帝的意志一发动,人就被创造出来了!那么好,上帝的意志发动了,是什么来接受这意志的呢?如果没有什么来接受,那又为什么要表达意志呢?表达给上帝自己听的?那么也好,总是还有个听者,这与泥巴这个听者没什么两样。或者说上帝只是动了个简单的念头,人就被创造出来了?那也可以,那么这个念头又是在上帝的哪个部位起了作用因而创造出了人的呢——还是逃不掉有个听者的问题啊!好了,我们就干脆还是说说泥巴吧,在上帝的意志到达泥巴时泥巴应该能够听懂,上帝老爷的意思它不可能听不懂,那么在此之前又是什么安排泥巴能够听懂上帝的意思的呢?你会说上帝在此之前就对泥巴发布过一次意思了,但问题又来了,上一次泥巴又是谁安排的能够听懂上帝的上一次的意思的呢?这个问题可以无限地问下去,而且总是有个泥巴在接受上帝的意思之前就能够接受意思的可能性问题。
上帝就止步在了这个地方,我称之为‘知性’,这个‘知性’总是在上帝的意志到达之前就预先具备了的。比如你要搬运一块石头,你对它使用力气,你的力气到达石头时,石头会知道有力气来了,它接受了。石头的这种‘知性’不是你的力气能够给予、删除和改变的,因为对这一‘知性’的给予、删除和改变还要依赖于被给予、删除和改变的对象仍然具备‘知性’才行。你希望对石头使用力气能够搬运奏效就建立在石头有否接受力气的‘知性’上,否则,你说这石头是怎么被搬运的呢?
上帝的第一次推动哪怕只是推动了上帝自己的手臂那也要看这手臂是否能够接受这个‘通知’,这种接受通知的‘知性’如果是上帝的更早一次的安排,那么刚才所说的推动就不是‘第一次’推动了!
一个念头要冒出来不是这个将要冒出来的念头安排的,那么上帝的第一个念头是怎么来的呢!
‘创造’是在‘知性’上的知的状态的改变,是语言、信息、意思的交流状态的进行,而这都依赖于‘可交流性’上。
‘对话’能够发生是因为对话者事前就具有了‘可对话性’,类似的,‘作用’能够发生就在于作用者在此作用发生之前就具有了‘可作用性’,统称为‘知性’。
所谓宗教、哲学、科学,所谓存在、世界、大自然、神、规律,所谓自在之物、自性都建立在‘知性’之上——这就是人格化的全知全能的神;或说的就是‘知性’本身——这就是非人格化的全知全能的神,神也就是基本属性、本质、本原、自在等等意思了。随便说一下,‘自在之物’就在于物的自在之‘知性’上,这个概念的产生本身就是自己的解说。佛学里所说的‘非自性’也是建立在‘知性’这一‘自性’上的,否则相互联系和相互作用意义上的‘非自性’就不会发生。没有‘知性’这一‘自性’和这一‘自性’之间的‘非自性’联系和作用,佛也不会产生,当然我也就写不出这个结论了。
老太太的问题的解决都习惯于归于神,老太太的问题也是应该归于神的,而神归于‘知性’,神被圈在了‘知性’之上,或被淹没在‘知性’之中。
一切都在知来知去的——一切乃知,我们与神同在知界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