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多年的经验,是有选择的问题。市场的存在是因为有交易费用而起的,而不同的交易费用,才会导致不同的合约选择。
以时间工资,或者不是以件来计的(合约),科斯认为不是市场,其实还是市场,只是换了一种合约。这种合约的选择,就是为了要减低交易费用。
所以北京的朋友们搞新劳动法,完全不理解,你要“劫富济贫”,要用其他的方式去做,不要阻止合约的选择。你要找些人开刀,首先要让他们有钱再开刀,不要那么蠢。经济不发展怎么开刀呢?这就是对经济的理解完全不一样。
以前的课本都搞不清楚,说这边是产品市场,那边是要素市场,其实都是同一个市场。
其他问题我想讲一讲,公司的理论讲几个小时都没问题,这里只是大概讲讲。下边我要讲我即将发表的文章。它是从公司理论开始,来看看中国的经济制度。这从本质上就是公司理论的一个变化,是科斯叫我写的。他对这篇文章很紧张,昨天才寄信给我,说要等我这篇文章出来再谈。
中国的制度是很神奇的。在新劳动法出台之前,中国的制度是我所知道的最好的制度,我认为是人类最好的制度。如果不是这么好,经济发展就不可能这么快,发神经一样的快。你看看北京、上海、西
你们要做的题目,不是说中国做错了哪些事,(这些事)满街人都知道。你要问的,是中国做对了什么?
这个经济奇迹是人类历史上没有见过的,那中国到底做对了什么?很多地方是不对的,满街都是不对的,你不用告诉我,我跟踪中国发展几十年,我的头脑是清楚的。但现在的问题不是他们做错了什么,难道是因为他们贪污了所以才发展这么快?还是因为没有法制所以发展这么快?你不能说他是乱来一气就能做得这么好。就好象说一个傻子去跳高,他什么都不会跳的,所有专家都说他不会跳,姿势又难看,跳法又不对,没有一样是做对的,但是他一下跳了八尺高,世界纪录,那你就要问,他什么地方做对了?这就是我们对中国要问的。
所以中国的问题,也就是我解释的中国问题,不是说有贪污这些东西,有贪污的现象,难道我不知道吗?但是我身为经济学家,个人归个人的事,科学归科学的事,我就是要问做对了什么地方。
美国有一帮笨蛋,说中国是因为贪污才变好的,那这么多国家贪污又没见经济发展好的?印度贪污那么厉害。你再看朱容基90年代开始大手削减贪污,正值经济高涨,那你的贪污理论从哪儿来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