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展特色经济需要主导产业来带动。主导产业是指对县域经济发展起到带动作用的产业。主导产业不在于多,而在于强、优、大。主导产业要想做大、做强,在产业选择上必须立足于自身的资源优势和现有的产业基础,对内发展循环经济,化解市场风险,对外进入全国乃至国际产业分工体系,提高产业关联度,给主导产业发展寻找永续发展动力。同时,主导产业的选择要尽量避免与其他县域产业出现同构现,实现错位竞争发展。如湖北的稻花香集团通过选择白酒这一主导产业,培育了绿色种植(玉米、大米、红薯)→饮料加工(白酒、玉米浆、乙醇)→绿色饲料(酒糟、玉米浆、秸秆)→养殖基地(奶牛、生猪)→有机肥料产业链,将潜在资源优势转化为现实的经济优势。
以产业基础为依托“聚变与裂变”发展产业集群
所谓产业裂变与聚变,是指在区域产业政策、市场竞争等外力的作用下,三次产业内部或跨产业的生产要素的整合过程。
产业的裂变与聚变有多种表现形式,如农业资源丰富的县,可以依托种植业、养殖业的规模优势,生成和分离第二产业——农产品加工业,也可以生产和分离出第三产业——农业生态旅游。
目前,县域工业大多以中小企业为主,一些企业虽然市场好,但往往由于自我积累不足,个体规模扩张的速度较慢。可以依托这类“种子企业”,通过产业引导和政策扶持,让更多的民间资本进入这一领域,使“种子企业”无限复制和放大,生成一批新的规模更大、档次更高的企业,这样不仅众多的企业形成了行业,企业的产品也形成一个新的品类,各个企业都能获取竞争收益。在这方面温州工业发展最具有产业“裂变与聚变”的特点。在改革开放之初,有一家生产鞋子的企业效益好,在其周边就会接连出现一批生产同样产品的企业。正是这种快速的企业“复制”,短短十几年内,在温州聚集了低压电器、服装、打火机等产业集群,对外形成了整体优势,同时,集群内企业通过竞争和合作得到了提升。
以产业梯度转移为依托发展“嵌入式”经济
欠发达县域最大的劣势是资本匮乏。由于资本匮乏,使得自然资源和劳动等生产要素无法整合起来形成现实生产力。因此,要使自然资源和劳动等生产要素结合成现实生产力,并推动其快速发展,通过内部积累的方式获得资本太过缓慢,而通过承接国内外发达地区的产业转移,不仅可以完善现有的产业结构,也使本地的自然资源、劳动力资源进入了增值轨道。如江苏客商在湖北洪湖建立了“洪湖江苏工业园”,其目的就是想利用洪湖60万亩水面、年产30万吨鱼的水产资源。园内不仅有鱼肉加工企业,还有养鱼的、做鱼饲料加工的,整个把一个产业集群转移到了洪湖。还有雨润集团,在钟祥建起一个现代化的生猪屠宰和深加工肉制品基地,带动饲料加工、物流运输等相关产业产值35亿元。
当然,高梯度地区的产业转移并不是均匀地向低梯度地区转移,区位条件、产业基础、政策环境、文化背景、人力资源等方面的因素对产业转移都有不同程度的影响。如福耀玻璃之所以选择在湖北荆门而不是汽车产业配套相对完善的武汉和襄樊,是因为荆门有利的区位条件可以使每平方米玻璃的运输成本降低1元钱。尽管区位条件和产业基础很重要,但有些因素是可控的,比如政策环境,它是企业在市场上博弈的游戏规则,同时也是激励高级要素集聚的决定因素。而把高级要素的集聚起来的能力决定着一个区域的竞争力。从这个意义上讲,把高级要素聚集起来的能力是个激励制度设计问题,对此,诺斯做过形象的阐释:如果社会创造出一个对海盗的激励,商人就会变成海盗,如果社会创造出一个对商人的激励,海盗就会变成商人。因此,社会上海盗与商人的比例决定着一个国家和区域的兴衰。
以资源和专业化基地为依托发展物流经济
工业强县、农业稳县、商贸富县。一个县域的竞争优势取决于这个区域企业的竞争优势,而企业的竞争优势取决于生产成本和交易成本的高低。通过技术改良、工艺创新降低生产成本固然重要,但若不能通过物流系统降低交易成本,不仅不能将具有比较优势的资源和产品输送出去,也会削弱产品的竞争力,从而阻碍商品价值的实现,最终困扰企业生产。同时,没有发达的物流系统也无法与中心城市形成产业分工,发展“配套经济”。
发达的物流系统可以激活“睡眠的资源”,通过资源和产品交换,提高价值创造主体的经济参与度,经济参与度高,创造财富的源泉就会充分涌流。从这个意义上讲,发展物流经济是将资源优势转化为竞争优势的重要媒介,也是非城郊县域稀释城郊县域“区位租”的重要手段。如荆州市“两湖平原农产品交易物流中心”不仅能上联生产基地和农户、下接消费市场和加工企业,还具有产品集散、价格发现、信息共享、生产引导等功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