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杨浦公园群众歌咏活动
异常活跃,生动活泼场面感人肺腑
王景祜
每逢双休日上午八点到十一点,如果你到上海杨浦公园去走一走,你一定会被在一棵大树下围集起来的一大群人群所吸引。这是一种什么样的吸引力呢?说来你也一定不会相信,唯一的办法只有你自己亲自去试试。我本来也不相信,有一天,我偶然到杨浦公园去玩玩,忽然从远方传来一阵阵雄壮的歌声、鼓掌声和笑声……,我很自然地向着那热闹的声音方向走过去。一会儿,一大圈黑压压的人群出现在我的面前,当时我来不及分析是不是就是上面所说的那一大群人群。因为当时那一大群人群顷刻之间变得一片寂静,慢慢地从空中传来了一曲美妙、动人、婉转、悦耳的女高音独唱声:
………………
有了阳光照,才有百花香;
有了梧桐树,才有金风凰;
有了清泉水,才有大海洋;
有了共产党,中国才富强。
………………
听了这歌声,确实有一种享受的感觉。于是我就顺着这歌声走过去。透过那人头晃动的缝隙,我隐隐约约看到了是一位中年妇女正在放声歌唱。我越来越贴近人群,然后挤到人群中去了。这样我就可以清楚地看到拉手风琴、弹风凰琴、拉二胡、吹笛子……的面容。当那女高音一落,立刻响起了暴风雨般的掌声,紧接着七八个老公公、老太太,还有几个中年人又自动地挤入圆圈的中间,排成一排,指挥拉起了男声小合唱:
………………
祖 国,你 好! 祖 国,你 好!
你 的 儿 女 都 在 为 你 祈 祷,
愿 你 家 家 乐 业,人 人 幸 福!
甜 蜜 蜜 的 好 日 子,欢 欢 笑 笑。
你 好!祖 国 , 祖 国,你 好!
天 涯 海 角 歌 声 起 ,中 华 大 地 龙 腾 虎 跃。
你 好!祖 国 , 祖 国,你 好!
天 南地 北 共 祝 愿 ,祖 国 明 天 更 美 好 !
………………
当那男声小合唱一落,又立刻响起了暴风雨般的掌声,紧接着又一位老年人自告奋勇地站出来,来一个男低音独唱:
………………
呀啦索哎……
是谁带来远古的呼唤?
是谁留下千年的祈盼?
难道说还有无言的歌,还是那久久不能忘怀的眷恋?
哦!我看见一座座山,一座座山川,一座座山川紧相连,
呀啦索,那就是青藏高原!
呀啦索,那就是青藏高原!
我好奇地问旁边的人:“这是什么单位?”
回答说:“哪里是什么单位!我们大家互相都不认识,大家都自愿来一起唱歌的。”
我又问:“那么,那个拉手风琴的,那个弹凤凰琴的,那个拉二胡的乐器从哪里来的?”
回答说:“都是从他们自己从家里搬来的。你看!都是旧的.”
我仔细一看,乐器确实已经很旧了,这充分说明了:那么一大群人群确实完完全全的自愿组合。
这时又经历了几次轮番歌唱:女高音独唱、男女组合唱、男声合唱、女声合唱……此起彼伏,个个情绪激昂。这时,我真的感到确实被他们吸引了。再也不想离开,于是也加入他们一起唱:“祖国就是我的家”,“高天上的流云”,“什么也不说”………………
约摸到了十点左右,他们稍示休息时,我就向他们的组织者之一王银娣女士作了自我介绍:
“我不是人民日报记者,也不是解放日报和文汇报的记者。我和你们一样,已经退休了。住在这里附近,今天被你们的歌声和动人的场面吸引了!我是香港《华人》杂志专栏作者(边说边出示2002年第10期《华人》杂志),我想把你们这样一个生动活泼的,完全出于自愿结合的歌唱团体,写成稿子,把你们的事迹介绍出去!” 王银娣女士把我介绍给他们的指挥。这位指挥高兴极了,马上向我作自我介绍:
“我姓顾,名兆祥;退休以前是上海住宅公司车队后勤部一般职员;1969年复员,复员以前是北海舰队文工团团员,会操作多种乐器,拉手风琴和二胡是拿手好戏。1997年上海成立银发大厦协会,我是委员之一。当前是太平盛世,人民生活越来越好,到公园里来玩的离退休职工越来越多,除了跳舞、打拳、钓鱼┉┉之外,还有很多人玩什么呢?他们就在大树荫下打扑克,打麻将,很多人就围着看。当时我就想:我何不引导大家来唱歌?于是我就邀请了十来位离退休朋友。他们(他随手指一指那几位正在吹打乐器的朋友)都只讲奉献,不要报酬,大家都把自己家里的乐器搬来了,到这里来一起做伴奏;我们把歌曲抄在旧报纸上,挂在树枝上,教大家一起唱歌。开始时,参加的人不多,大家还以为我们在做什么广告,推销什么产品,像看猴子戏那样围着看热闹。后来由于我们坚持下去,认认真真地免费教大家唱歌,参加的人数就一天天多起来了。到现在为止,你看!就有那么多!估计200多个吧!在这些人群中,有大学教授、中学教师、高级工程师、厂长、经理、技师和工人;不仅有离退休干部,还有在职人员和下岗工人;此外,还有几位曾经参加过“法轮功”的人员,现在已经被我们吸引过来了;另外,还有一些曾经患过精神分裂症、忧郁症、神经衰弱等疾病的人,自从参加我们的歌咏队以后,病情减轻了不少。不过,这些都是我们的副产品。我们不会治病,我们也不是来感化“法轮功”的,他们自愿来参加,而且有了一些收获,我们当然也高兴。参加我们歌唱队的最大年龄为92岁,由他的孙子用轮椅把他推到这儿来,他还自愿资助100元给我们修理乐器之用,我们不收,他一定要交;最小的年龄只有4-5岁的小弟弟、小妹妹,由他们的父母抱着到这儿来。每逢上海市里举行群众性歌咏比赛,我们就组织大家去参加,还得过多次奖励呐!”
这时候,围着听我们讲话的人越来越多。歌唱队的组织者之一王银娣大姐给我一个喇叭筒,并说:“老王先生!请您向大家讲几句吧!给大家也是一个鼓舞!”
我就接过喇叭筒,面向大家高声地说:
“女士们,先生们:我不是人民日报记者,也不是文汇报和解放日报的记者;我和你们大家一样已经退休了。不过我喜欢写一些稿子,变成了香港《华人》杂志专栏作者。今天,我被你们那优美、悦耳、婉转、动听的歌声和动人的场面所吸引,来到了你们中间。我很想把你们的生动事迹写成稿子在香港《华人》杂志登出来,从而把你们的歌声传向整个中国和整个世界!”
“好!——————”人群中爆发出一片热烈的鼓掌声。王银娣大姐把我手中拿着的《华人》杂志夺过去,扬着封面给大家看,又大声地说:
“你们看!这就是《华人》杂志!《华人》跟我们一起歌唱!歌唱我们的幸福生活!歌唱我们的伟大祖国!女士们,先生们!让我们放开喉咙,高声地唱吧!唱出我们心中的快乐!《华人》杂志将把我们的歌声传遍全世界!让全世界华人跟我们一起歌唱!”
“好!——————————”又是一阵热烈的暴风雨般的掌声!
这时,人群中挤过来好几个人,争着向我作自我介绍。一个人抢先说:
“我叫吴锦鸿,上海理工大学教授。今年65岁,98年退休。我十分喜欢这个歌咏队。这个队虽然是分散型的,没有组织形式,但向心力很强,自然而然地形成了一支骨干队伍和领导核心。大家十分团结,友好。如果有一天,少来了一个人,好象丢了一样东西似的,很难受。”
一个人又接着说:
“我叫王华,是上海起重配件厂劳动人事科长,经济师。三年前,因单位工作忙,经常失眠,到医院去看病,吃些药,不管用。自从来到了这里,大家一起唱唱歌,精神上有了调节,互相之间热情关怀,很使人感动,我的失眠也就不知不觉地好了!”
一个人又接着说:“我叫季文娟,今年74岁,以前也老失眠,晚上只睡1-2个小时,现在跟着大家唱唱笑笑。精神开朗了,失眠也就好了!”
一个人又接着说:“我叫陈雪芬。我的嗓子越唱越响亮了,你听!”接着她唱起了《五十六个民族五十六朵花》;响亮的歌声使我十分惊讶。要不是她在我的面前,我真不会相信这歌声发自一个五、六十岁老人的咽喉,这分明是一位青少年的歌声!
一个人又接着说:“我叫潘宏定,上海电站辅机厂退休工人。以前,我因无知,糊里糊涂地参加了“法轮功”邪教组织,真相大白后,我就自觉地加入到这个队伍里来,心里很高兴。请听我唱一段:
(上海快板)
“一清早,起个早, 杨浦公园空气好,
男女老少聚一道, 欢欢喜喜把歌唱;
自从有了共产党, 太平盛世就来到!
改革开放就是好, 人民生活大提高。
群众歌曲大家唱, 越唱心里越欢畅,
歌唱伟大的祖国, 歌唱救星共产党。”
他的快板又迎来了一阵鼓掌声。
时间已经快到十一点半了。指挥兼手风琴顾兆祥、二胡胡大林、扬琴张林发、笛子丁光荣、三弦吴丛云、琵琶黄汉任,组织者之一王银娣一一跟我握手:“再见!老王!老王,下星期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