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作为一个尚处于转轨经济阶段的发展中经济体,中国却开始表现出日本在完成工业化以后才出现的部分经济症状,如资本市场和房地产市场的一些过度投机,令中国经济整体尤其是金融业遭受外来冲击的可能性越来越大,相应在未来几年出现经济金融大震荡的几率也越来越高,这是非常令人忧虑的。而化解的唯一途径就是苦练内功,努力发展经济,提高自身的竞争实力。
第三,对全球经济特别是美国经济可能陷入衰退以及对中国经济的影响要有充分的认识和估计。有人认为由次级债所引起的危机很快能过去,不会成燎原之势。而笔者认为问题可能不会这么简单。对于美国经济,我们应有个基本认识,这个国家长期透支全世界的财力物力人力精华,其危机始自几十年来的国策,积重难返,病入膏肓,危机太深,恐怕早就深入了骨髓,这次不过是一次小小的总清算,刚开个头,后面难走的路还长着呢。况且,次债的还款高峰是在今年6月前后,目前还没过去,危险仍在。连巴菲特、索罗斯、罗杰斯这样的著名投资人士都公开宣称美国经济进入衰退,这需要引起我们警醒:美国次贷危机所导致的很可能是一场全球性金融风暴,并使世界经济的衰退期持续很长时间。
作为外向度偏高的中国,其面临的挑战尤为严峻。中国经济正在日益深入地融入全球经济,美国经济陷入大衰退,这并非我们的福音,其对中国经济的发展绝对是弊大于利。中国虽然有高达1.5万亿美元的外汇储备,但却要存在币种、期限等多层次的国际收支平衡表中的资产负债错配问题,同时还潜藏着大量的热钱、累计FDI及其收益等等。因此,一旦全球陷入了滞胀,对中国的伤害可能更不容小觑。而中国经济能否在未来的全球性严重经济衰退中独善其身,关键就在于能否把握好宏观调控由紧到松的转折点。
第四,通过上述分析我们发现,一方面,由于由巨大的外汇储备通过央行的操作转换成人民币的流动性从而最终转换成了巨大的国内需求;另一方面,现有的紧缩政策使我们在诸多方面面临供给不足。因此,如果不采取有力措施加大供给,通货膨胀确有扩大之虞。
基于上述判断,我们有必要将目前货币政策目标(实际上包括整个宏观调控政策)的重点,从控制通胀向促进经济增长转移。如果这次我们的经济不是过热而是很可能经济紧缩,我们现有的专注于控制流动性过剩和通货膨胀的一系列政策将可能产生极大的负面作用。因此,如果预期未来会发生内外需紧缩的情况,我们现在就绝不能为了压抑通胀而伤害了经济增长,在保物价和保增长这两个方面,必须始终把保持经济增长放到首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