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观以上因素,对照罗斯托的“经济发展阶段理论”,我认为中国目前尚达不到“经济起飞”阶段,仍然处在“为起飞创造前提阶段”。因为中国至今还是个农业大国,大约有8亿多、约占总人口63%以上人口还在农村;城市化建设起步不久,城市化的水平还比不上世界上当今许多发展中国家,全国东中西各个地区的发展水平在较长时期都会存在较大的差异。所以,中国的发展阶段仍然处在“从传统社会向起飞阶段转变的过渡阶段”。即便按照8%的速度持续稳定的一直增长下去,到本世纪中叶,人均GDP也才能达到当时世界上中等发展国家的水平。从这些情况来看,中国的经济增长和发展的任务还任重道远,中国的起飞也必将继续经历一个较长的预热和启动阶段。
四、低调起飞,理性崛起
我们现在常常听到振奋人心的“中华崛起”之声。“中华崛起”并不是经济学语言,而是具有文学和政治学色彩的国人励语。因为中国自19世纪以来深受西方列强侵略和蹂躏,中华民族150多年来一直梦寐中华崛起,自立于世界民族之林。1949年民族解放,国家独立,中华民族在世界上扬眉吐气。而改革开放30年来经济持续高速稳定增长,国家经济实力翻了几番,我们终于有了振臂高呼“中华崛起”的底气。但我们还应清醒地看到,这并不意味着中国已经崛起,准确地讲,应该是“迎接中华崛起”,“为中华崛起而努力”。
“为起飞创造前提阶段”的中国,确实正在崛起,但我认为应“低调起飞”、“低调崛起”。一来实事求是,客观评价自己的实力;二来不失为一种“起飞”或“崛起”的智慧。中国传统文化里“为而不争”、“坚强处下,柔弱处上”的古训和“枪打出头鸟”的俗语,无一不向我们揭示着内敛制胜和锋芒遭败的道理。反观西方大国的崛起历史,也多是在历经一番艰苦卓绝无声无息的奋斗、真正强大之后才向世界示强,鲜有边成长边大张旗鼓地宣称崛起和强大的。我国目前还应是千方百计争取有利于迅速赶超的外部环境、眼睛盯着世界、重在苦练内功的阶段,切不可“打肿脸充胖子”,在纷繁复杂的国际经济政治环境中招致不必要的麻烦,让尚且稚嫩的翅膀逆风或负重起飞。
结合“经济起飞理论”分析了中国经济之后,再回到本文开头的“经济起飞理论”本身。我们说了,罗斯托的“经济发展阶段理论”对分析20世纪60~70年代亚洲“四小龙”的经济起飞是适用的,今日也可用来分析中国改革开放30年的经济成长。但需要指出的是,任何理论都具有时代性,因而都会有局限性。“经济起飞理论”毕竟是美国经济学家约半个世纪以前提出来的,这半个世纪以来,世界经济发生了巨大变化,尤其是科学技术、各国经济体制、全球经济政治格局发生了巨大变化,“知识(信息)经济”、“经济政治社会改革”、“全球化”这三大浪潮,对世界经济和各个经济都发生了深刻而广泛的影响。现实经济具有成长阶段,经济理论也有成长阶段。任何经济理论都必须与时俱进,罗斯托的“经济起飞理论”以至他的整个“经济成长阶段理论”,都不足以完全解释当代和未来的现实了。这些,都需要当今的学者去思考、探索和创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