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岁的日本作家雨宫处凛也是喜欢穿一身少女们向往的另类黑衣,在她手腕上隐约可见数条自残留下的伤痕。她第一次用刀片割腕是在15岁的时候。“肉体的疼痛远比心灵的疼痛要好受。”当看见鲜血流出时,就觉得好象是蓄积在体内许久的东西被吐出一般的痛快。 她的小说《EXIT》就是以一群自伤者的自助团体为活动舞台,上演了一幕幕奇妙的风景。
“我又吃了药了!”自残者在网上炫耀自己割腕或过量用药的“战绩”。而在团体活动见面时也会历数自己又去看了几次精神科医生,相互交换病名和药物的信息。由于只有更过激和过分的行为才会引起别人的注意和尊敬,所以相互之间都在暗中较劲。
作品中表现的内容都是雨宫根据自己的生活体验写成的。实际上,她也将自己用手机拍下的伤痕照片送上了网络,她加入的一个自助团体中,5年里已有5 个人死了,占了10%,而且她们都没有留下遗书。
“我想尝试一下非现实的体验”
“为什么会死?我想就连死者自己也不明白。他根本就没想到自残的结果会带来死亡。他不断地自残原本是想引起他人的注意和关心,所以最后造成死亡其实就像是一次意外的事故。其实,越是自残的人对死是越缺乏本质的认识。他以为自己不论做什么都不会死,死是很遥远的东西。”日本专栏作家中森明夫曾经接到过一个22岁的女青年寄来的绷带包扎着自己的头部和手腕的照片。那是他刚刚出版了《东京艾利斯》以后的事。那女青年在附信中说:“我想尝试一下非现实的体验。”
《东京艾利斯》是一部多集书册,以故事带照片的形式披露了当今日本社会的现代少女参与“援助交际”、多重人格、自杀等现实问题。“自杀艾利斯”一集登载了用剃刀切割手腕时鲜血涌出的的照片和穿着白色连衣裙,胸口插着刀子鲜血淋漓的照片。尽管是鲜血淋漓,但女孩子还是睁大着眼睛,同现实中的死似乎相去甚远,那是一种像少女漫画中看到的戏剧性的优美的“死”。“她们想将自己头脑中描绘的死以视觉效果表现出来,美是前提,同现实的‘死’相去甚远。”中森说。
“因为找不到诉说痛苦的语言,他们就伤害自己的肉体”
日本临床心理学医生矢幡洋指出:“崇尚‘晦暗’的这些年轻人虽然着迷于让人联想到死亡的歌词、服装打扮和行为,但却没有死的强烈愿望。晦暗和消极只是在夸大显示他们的不幸和凄惨,是将她们结成一个共同体,形成亲密关系的绝对性的工具。”
作家雨宫处凛将这种夸张的时髦服装说成是“有种像要表明与众不同的好战的军服的感觉”。这种出格的打扮同割腕之类的自伤行为之所以会重合,“是因为两者都是将自己与社会割裂开来的道具,如果不这样表现自己的话,就会因自己不被众人注意而感到极大的不安。”
曾著有《佛事的哲学》等著作的日本立命馆大学教授小泉义之认为,自残说到底终究是一种消极性行为,但他同时又将其说成是“与某些年轻人相符的生活技巧”。“抱有某种生存烦恼的年轻人因为找不到诉说这种烦恼的语言,他们就伤害自己的肉体。也许,在看到逐渐复原的肉体的力量的时候,便能稍许缓解心理痛苦吧。”
电影《PEEP“TV”SHOW》的主角就是闭门不出的少年和自甘沉沦的少女。出演女主角的朋友NAGOMI的演员AKIKO在现实生活中也曾经沉沦过,有过多次自残的经历。当夜深人静,悲从中来而感坐卧不安时,AKIKO觉得此时与其哭泣,还不如自残来得更省事、痛快。用哭的方法来排泄,明天一早浮肿的脸出不了门,而且也费时间,第二天说不定人会更加疲乏。所以有一段时间,自残成了她应付现实生活的一个手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