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先必须指出,这里讲的“共产主义革命”(有时也称社会主义革命)与斯大林讲的社会主义革命是不同的概念。前者指实现共产主义的革命,后者指无产阶级夺取政权和建立“社会主义制度”的革命,前者是科学的,后者是对前者的歪曲,是伪科学。还应指出,列宁提出的“资本主义经济发展不平衡规律”是似是而非的,恩格斯所说:“大工业使所有文明国家的社会发展的不相上下”才是符合事实的。
其次,“共产主义革命将不仅是一个国家的革命……它是世界性的革命,所以将有世界性的活动场所”,即它不可能单独在某个国家发生,也不可能单独在某个国家取得最后胜利,首先单独进入共产主义的观点是完成全正确的。难道苏联革命不是受到西方文明国家工人运动日益高涨的影响和推动才发生的吗?难道如果苏联坚持共产主义革命的正确方向,它不会反过来影响和推动其它国家乃至全世界共产主义革命的发生和发展吗?难道某个国家能够首先单独实现共产主义吗?
再次,恩格斯预言共产主义革命“将在一切文明国家里,即至少在英国、美国、法国、德国同时发生”,是说这些国家最具发生共产主义革命的客观经济条件。但这些客观经济条件必竟是外因,主观条件才是内因。“外因通过内因而起作用”,内因是什么?内因就是要有一个用马克思主义武装起来的强大的无产阶级政党的组织领导,要唤醒无产阶级的觉悟。这是发生共产主义革命的决定性因素。正是由于十分明显的种种原因,特别是无产阶级运动内部修正主义、假马克思主义、机会主义和资产阶级、小资产阶级社会主义的影响和破坏,至今在全世界并没有造就出一个真正用马克思主义武装的,强大的无产阶级政党。严格地说,至今还没有一个真正用马克思主义武装的无产阶级政党出现,所以无产阶级至今还没有真正由“自在的阶级”发展成“自为的阶级”,还谈不上共产主义革命的发生和胜利。只有造就出真正用马克思主义武装起来的强大的无产阶级政党,共产主义革命才能以星火燎原之势燃遍全世界,并会首先烧到先进的资本主义国家。
最后,“共产主义革命也会大大影响世界上的其它国家,会完全改变并特别加快它们原来的发展进程”,这段话同俄国革命能成为共产主义革命起点的观点是一致的。它无情鞭挞了以斯大林为代表的,机械地理解历史唯物主义的教条主义者和修正主义者。这种既表现为教条主义,又表现为修正主义的观点无视世界历史发展进程对落后国家的影响和推动作用,无视自十九世纪中期开始至二十世纪初,由于世界市场的形成,世界上一切落后国家基本上都以或迟或快的速度被卷入资本主义体系,走上了资本主义道路;特别是极力否定象我国这样落后的国家自辛亥革命以后已属于落后的资本主义国家,极力否定在我国这样落后的资本主义国家里无产阶级夺取政权并开始向共产主义过渡的可能性和必要性;更不懂这种革命对世界革命的巨大影响及其相互推动作用;认为在任何国家、任何地区都必须先经历资本主义发展阶段,必须在高度发达的资本主义基础上首先建成根本不存在的所谓发达的“社会主义”,然后才能向共产主义过渡。因此,这种观点实质上永远否定了向共产主义过渡的可能性,彻底背叛了共产主义革命。这就是教条主义、修正主义的错误实质所在,也正是列宁主义的错误实质所在。
所以恩格斯的上述观点是完全正确的。斯大林以当时“苏联社会主义制度的胜利”这一假象为由否定上述观点,只能证明他没有真正掌握马克思主义,而是自觉不自觉地否定和背离了马克思主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