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一九二一年苏联实行“新经济政策”之后,列宁又批评人们误解了他的国家资本主义思想,他说有两种性质的国家资本主义,一种“是资本主义制度下由国家政权直接控制这些或那些资本主义企业的一种资本主义”,[88] 另一种“国家资本主义,就是我们能够加以限制,能够规定其活动范围的资本主义,这种国家资本主义是同国家联系着的,而国家就是工人,就是工人的先进部分,就是先锋队,就是我们。”85
我们说,给国家资本主义下定义,必须抓住采用资本主义生产方式和实行国家所有制或由国家直接控制、调节生产过程等本质特征。在国家资本主义基础上只能建立一个资产阶级的国家。因此在“工人国家”里,继续采用资本主义生产方式的国有企业仍然属于国家资本主义,它同资本主义制度下的国有企业没有本质区别,同资本主义制度下由国家直接控制某些资本主义企业的国家资本主义也没有本质区别。它的存在和发展只能证明“工人国家”的徒有虚名或只能使“工人国家”重新演变为资产阶级国家。
但列宁并不这样看问题,他不是正确地主张消灭资本主义,而是错误地主张保留资本主义,幻想利用资本主义为社会主义服务。认为“工人国家”对资本主义“能够加以限制,能够规定其活动范围”。并将这一政策称为国家资本主义。说明他既不懂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而不是上层建筑决定经济基础的马克思主义观点,又完全搞乱了国家资本主义概念,搞乱了理论是非。
这种是“限制”是科学,还是幻想?请看列宁本人的描述:“在新经济政策方面,它是否按照我们的意志行动了呢?没有。我们不愿意承认,它没有按照我们的意志行动,它是怎样行动的呢?就像一辆不听使唤的汽车,似乎有人坐在里面驾驶,可是汽车不是开往要它去的地方,而是开往别人要它去的地方,这个别人不知是非法活动分子,不法之徒,投机倒把分子,天知道那里来的人、还是私人资本家,或者两者都是。总之,汽车不完全按照,甚至常常完全不按照掌握方向盘的那个人所设想的那样行驶。”[89] 根据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的规律不难理解,产生上述现象的根本原因,不是他们没有学会怎样限制资本主义,而是这种限制只能是表面的、相对的、暂时的。但列宁却要人们学会这种限制,实际上就是幻想通过这种限制,消除资本主义“坏的方面”,保留资本主义“好的方面”。是主张既保留资本主义生产方式,又要消除资本主义弊病。这又进一步说明列宁不懂资本主义生产方式与资本主义弊病之间的内在联系。在这个重大问题上,他完全陷入了蒲鲁东主义即资产阶级、小资产阶级社会主义的泥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