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9年以来,大专及以上网民比例已经从86%降至目前的36.2%。农村网民中初中和高中文化程度者居多。学历越高,给互联网提供过内容的比例越高。而网络向社会低层的延伸既增加了网络承载的民意规模,又放大了羊群效应。从网络评论中,能够反映出公众舆论的走向,人心的向背和民众的好恶,更多的网民逐渐学习并参与到对话中来,而博客作者中的公共知识分子开始建立自己所代表的群体的话语权。当很多博客选择了一个主题或者开始追踪一条新闻时,便形成了所谓的博客蜂群。这是舆论风暴酝酿的早期征候。而舆论风暴将使公众对人物、地点、产品或现象的理解从根本上发生改变(休·休伊特著,《博客:信息革命最前沿的定位》,中国铁道出版社,2006年第一版)。网络进入千家万户,“信息不再会被控制——这也就是说人们不再被控制和压抑”(约翰•奈斯比特:《大挑战》,上海远东出版社,1999年版),人们可以“网上议政”的方式自由地评议政府政策,每个人可对政府行为与决策进行监督和评价,使之不偏离大众的意志,公意的形成和行使通过互联网的双向沟通将更加畅通,集中于政府手中的权力向社会成员回归,新的国家政治是全体民意的综合。
对于民主的模式选择至今仍没有定论。作为民主的基本原则,“多数裁定”往往带来更大的混乱。民主政治即政治事务最终权力属于公民,这一原则如何实现并非显而易见。民主政治必须是开放的政治。开放政治就是重大事情让公众知悉,即公民要有知情权。人民的政府就要让人民知道政府的活动,特别是决策过程,以实现尽可能广泛的民主。民主不能是一哄而上式的参与,塞缪尔·亨廷顿在《变化社会中的政治秩序》中指出,政治参与/政治制度化=政治动乱,即当政治制度化还不够成熟时,失去控制的政治参与必然导致政治动乱的来临。只有数量而缺乏质量的广泛参与对民主并不一定是件好事。自由主义大师哈耶克认为如果“无视对多数权力加以限制,从长期来看,不仅会摧毁社会的繁荣及和平,而且还将摧毁民主本身。”卡尔•波普尔指出,“被称为公众舆论的那个不可捉摸、含糊不清的实体有时表现出一种质朴的敏锐,或者更典型地,表现出一种超过掌权政府的道德敏感。然而,如果没有一个更为强大的自由主义传统加以节制,公众舆论对于自由会是一种危险。公众舆论作为趣味的仲裁者是危险的,作为真理的仲裁者则是不可接受的。” 网络具有天然的自由“民主”属性。民主的命运如果完全掌握在网民自己的手中,这也许是民主的优点,但也是民主的弱点,更是民主的危险。在一个缺乏民主文化的历史积累的国家,民主需要有一个有机成长的过程,保障民众各阶层的话语权与政府控制行政权同等重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