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1992年邓小平南巡讲话前的几年,“红帽子”企业曾一度回潮,一些已经摘掉了帽子的企业,又重新开始“戴帽子”。“担心国家又要割资本主义尾巴,很多本来以私营登记的企业纷纷戴上了‘红帽子’。” 国务院发展研究中心企业所副所长张文魁说。
张文魁进一步解释说,虽然与上世纪80年代相比,当时政治环境已经改善,私营企业对财产产权划分上的顾虑也比较少了,但是,在实际的经济行为当中,私营企业还是面对着很多障碍。
1997年中共十五大之后,民(私)企重新明晰产权的“脱帽”行动再次蔚然成风。也正是从这场“脱帽”行动开始,“红帽子”企业的固有隐患逐步显现出来,产权纠纷层出不穷,迄今未有解救之“正途”。
据浙江省私营经济协会一位人士介绍,1999年下半年,由原浙江省经济体制改革委员会牵头,推动集体企业转制,短短半年左右的时间,3000多家“红帽子”企业通过各种方式转制成私营企业,而浙江原计划三年内基本完成集体企业的转制问题。
一个“红帽子”的时代正在走进历史,但是这并不意味着中国企业头上不再有新的帽子。现在,越来越多的私营企业选择在开曼群岛或者维京注册,在国内经营。“这也是寻求一种保护和更多的政策支持”,张文魁说,“红帽子”已渐渐被“洋外衣”所遮盖。
私企保护的法制化道路
不戴“红帽子”有疑虑、受歧视,戴了“红帽子”也有可能戴到“鬼门关”去……私营企业主的命运永远那么跌宕。而对于中央来说,经过将近30年的改革历程,随着私营经济在国民经济的比重越来越大,也需要积极地为私营经济拥有更多合法权利而努力。
这个过程是艰辛的。
1987年10月14日,新华社的一份调查材料递进了中南海。
这份调查材料反映了一个典型的、带倾向性的问题:素有经商传统的温州,十一届三中全会以后,个体经济及私营经济有了迅速的发展,但近来一些私营企业者患“百万恐惧症”,担心生产经营规模扩大到百万资产之后,会使自己成为“阶级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