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我国面临着人民币升值、通货膨胀以及国际油价高涨等问题的困扰。我们应该如何应对这些问题?在面对如此错综复杂的经济形势时,单纯依靠理论的逻辑推理很难得出令人信服的结论。它山之石可以攻玉,东邻日本在战后经济发展过程中的经验教训,对我们来说是一个很值得挖掘提炼的矿藏。有意思的是,日本也曾经经历过类似我们当前这样的局面。下面让我们来他们是如何处理应对的吧。
日本经过战后20年的经济发展,到了60年代中期,其国际收支基本结构发生了根本性变化,即从结构性赤字转变为结构性黑字,也就是说日元面临升值的考验。可是,直到70年代初大部分人并没有认识到这一点。70、71两年的对外收支大幅盈余,却被认为是经济循环周期性下滑所带来的。因为,日本战后的经验表明,当经济高涨时国际收支就会出现逆差;低落时则出现顺差。事实上,就在67年还出现了1亿9千万美元的经常收支赤字。
日本自49年开始一直维持着360日元兑换1美元的固定汇率,这一汇率水平保证了战后的经济腾飞,被看成是不可触动的“圣域”。其历史情结在于30年代初恢复金本位制时,日本政府不顾一战后因为通货膨胀、以及1923年的关东大地震而使得日元已然贬值的现实,依然采用战前的汇率水平,即实际升值了近10%。当时不巧又撞上世界性大萧条的爆发,给日本国内经济带来严重困难,导致政局动荡,客观上为军部独裁创造了条件。对这一历史惨痛教训的反省,使得日本战后对本币的升值尤为敏感。为了阻止日元升值,当时大部分人主张以扩大内需的方式来减少对外贸易顺差。甚至还有人提出“调整通胀论”,即通过通货膨胀来削弱日元的出口竞争力,减少出口、增加进口以阻止日元升值。72年7月成立的田中角荣内阁虽然没有明言,但是其政策措施明显带有上述理论的痕迹。田中首相提出了“日本列岛改造论”,掀起了“列岛改造热潮”,在全国大兴土木,希望通过扩大内需,以经济的“扩大均衡”来平衡对外收支,减轻日元升值的压力。
雄心勃勃的财政政策背后还要有宽松的金融政策相配合才能获得成功。当时缺乏独立性的日本央行只能以政府的马首是瞻,向市场注入了大量的流动性。按照事后确认的战后第6经济循环的高点出现在70年7月,之后经济开始出现下滑。法定利率在69年9月以后一直维持在年率6.25%,日本央行从70年10月开始连续6次下调法定利率,至72年6月利率降至4.25%。因经济下滑而下调利率是自然的,可是如此大幅度地降息显然过了头。此时发生了震惊日本的“尼克松冲击”,即8月15日尼克松总统发表讲话,终止美元同黄金的可兑换关系,结束按每盎司黄金35美元的价格兑换美元的承诺。日本错误地估计了形势,没有及时关闭外汇市场,继续以360日元兑换1美元的比价进行交易,一直坚持到8月27日。期间总计有39亿美元的巨额资金流入日本,相当于当时日本4个月的进口额。这些流入市场的“超能货币”在乘数效应下扩大了货币的供应量,为后来的通胀发生埋下了伏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