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日本政府央行极力阻止日元升值,毕竟形势比人强。12月18日发达国家10国财长·央行行长在华盛顿的斯密森博物馆达成了“斯密森协定”,日元相对美元升值16.88%,达到308日元兑换1美元。可是,从9月到12月的这4个月期间,又流入了59亿美元的投机资金(其中的27亿美元是日本央行通过入市干预购入的),进一步增大了货币的供应量。统计显示,货币供应量M2的增长率70年为16.9%,71年蹿升至24.3%,72年更是高达24.7%。同时,为了克服日元短期大幅度升值所引发的恐慌,政府提出了“由财政主导的景气恢复”、“福祉充实型预算”等口号,大幅度增加财政开支。72年度的一般会计比前一年增长了21.8%,财政投融资增长了31.6%。可是,事实上71年12月经济已经触底,这样大规模地动用财政政策只会加剧通货膨胀。果然,批发物价指数由71年第四季度的-1.0%开始上升,72年四个季度的数值分别为-0.7%、-0.5%、0.3%、4.1%,73年的前三个季度更是上升至9.3%、12.4%与17.3%。随着物价的节节高升,田中首相不得不于73年3月在国会承认了前期的政策失误,表示要转变政策方向。从紧缩银根及调整财政支出这两方面入手,抑制总需求的扩大以克服通胀。这样,从73年3月开始加息75基点至5%,之后几个月又连续大幅加息,8月加至7%。可是,屋漏偏逢连夜雨,该年10月的中东战争引发海湾六国大幅提高石油价格,爆发了“第一次石油危机”。在石油危机的冲击下,批发物价指数如脱缰的野马,于73年第四季度上升至24.0%,74年第一季度更是高达35.5%。为此,日本央行于73年12月把法定利率提升至9%。这一利率水平一直维持到75年的4月。同时,74年度的公共事业开支的增长率压缩至0%。就这样,日本经济开始了痛苦的调整,74年的实际经济增长率为-1.2%,为战后的首次负增长。
在流动性过剩的环境下,日本的资产泡沫也迅速扩大。地价指数在71、72两年的增幅为百分之十几,73年却猛增至25.1%,74年为23.0%,没有大幅下降。可是,随着紧缩效果的显现,75年下降了4.3%,是日本战后出现的第一次地价下跌。股票市场自然也无法避免大起大落。
总体说来,此次经济震荡不像80年代的泡沫经济,后遗症延续长达十年以上,它更像是一场急性病。在通货膨胀迅速攀高的情势下,日本政府及时转变政策,果断加息。之后虽然在石油危机的冲击下经济经历了痛苦的调整,但是资产泡沫也迅速破灭,没有带来更大的破坏。日本经济很快就恢复了活力,在75年之后的几年中,其经济增长在西方发达国家中表现最为抢眼。而且,由于吸取了此次政策失误的教训,在79年由伊朗革命开始引发第二次石油危机时,日本央行未雨绸缪,于79年4月预防性地加息75基点(当时的批发物价指数只上升了1.4%),其后又连续加息,在80年3月加至9.0%。这使得日本平稳地度过了此次石油危机,物价总体稳定,经济保持了持续健康的增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