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傲冷峻的八大山人朱耷,对清朝“哭之笑之”,以手中的画笔来发泄对清朝的不满,只不过因为他是明皇族后裔。
大众的心态并非他那般两立。
谁当皇帝不宰人,谁当百姓不由人宰?
——“家天下”的政治理念反过来这样告诉人们!
宋末,元军进逼,临时被几个老臣推为“皇上”的赵家幼子,只能随老臣逃往南方。在南方,由于四处无助,这个赵家血脉,最终只能由老臣背着蹈海。
当年那些山呼“万岁”的忠臣义士、子民百姓哪里去了呢?
司马光曾这样坦陈自己对昔
臣下愚昧,不足以辨清以前的那些朝代哪个是“正”,哪个是“闰”(即“偏”——笔者注),但是我私下以为,如果不能使全国统一,这样的君主,就是只有“天子”之名,而无“天子”之实。虽然因为时代不同,这样的政权有“华”与“夷”、仁厚与暴虐、大与小、强与弱的区别,总的来说,它们都与古代的列国没有什么不同,怎么能够惟独尊崇一个政权为正统,而认为其余的都是窃国的伪政权呢?如果以上下交替的政权为正统,那么南朝陈的政权继承谁的呢?拓拔氏的北魏又是继承谁的呢?如果以居于中原华夏之地的政权为正统,则匈奴刘氏、羯族石氏、鲜卑慕容氏、氐族符氏、羌族姚氏、匈奴赫连氏,这些政权统治的区域,却都是五帝和三王的旧地。如果以有道德的政权为正统,则蕞尔小国也会有贤明的君主,夏、商、周三代的时候,难道就没有淫邪的君王吗?所以说“正”与“闰”的理论,从古至今,也没有人搞清它的真正涵义,并提出无法反驳的确定不移的论据。
——《资治通鉴》第六十九卷“魏文帝黄初二年”
读了司马光的话,人们不得不敬佩大学者做学问的率真。
须知,《资治通鉴》是奉命专门编纂给“皇上大人”看的,倘若“皇上大人”怪罪下来,说你司马光在给后人谋反找依据,你司马光怎么说?(幸亏这事未发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