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些人看来,把农民从农村与土地上解脱出来,是一种解放、是给他们自由,是堪比辛德勒从集中营中解救犹太人的历史功绩的伟大行为。但是换一种角度去思维,农村与土地真的是人为枷锁吗?那些终日在office里的白领的市民就不是生活在枷锁中吗?房贷、车贷、教育贷款、信用卡贷款的压力下,哪样不是被迫工作的原因呢!如果说土地与农村是枷锁,那么都市就是钢筋水泥组成的钢铁牢狱了。
继续说英国的事儿:失去土地的农民就这样被强行赶进了工厂,成为最初的工人阶级。我们可以看到,根据生产力发展的客观需要实现土地的大规模集中,推动英国工业化、城市化,是具有重大历史作用的。但是,圈地运动中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的变更是以不公平的交易、欺诈甚至暴力实现的,圈地运动成了对农民的掠夺,早期的资本主义英国,对待工业化、城市化进程中的农民是血腥残酷的。这样一段黑暗的历史,不但受到了马克思主义猛烈的批判,即使以现代资本主义的观点来看,同样是非常可耻的。
事实上,随着经济社会的发展,英国政府逐步认识到进城流浪农民的问题,是由社会转型所带来,并不是农民的过错。惩罚不如疏导。要进行疏导,首先要进行救济。英国政府对待工业化、城市化进程中的农民从惩罚、救济、“济身”,到创造就业机会、建立从“摇篮到坟墓”的福利制度,基本保障了失业工人和贫民的利益,一步一步地为社会转型和经济发展铺平了道路。
——英国建立并不断完善从“摇篮到坟墓”的福利制度,是经过数个世纪的努力才取得的,相对而言,中国却要面对“五太”特征:
中国可依托的底子太薄——单纯依靠几十年的“大跃进”似的发展远远不够,以前所谓地大物博面对肆意开采与挥霍无度、以及对外国投资者没有建立防范机制,显得越来越捉襟见肘;
中国所面临的压力太大——16亿的城乡居民,即使仅仅满足是生存上的需求就足以让任何一个国家与政党成为可以标榜史册的成就;
中国所面对的诱惑太多——农村的人向城里看,城里的人向顶尖城市看,顶尖城市朝国际都市看,这一方面导致人心浮动,难以安心搞建设,更容易造成高素质人才的流失,流失的趋势是朝外国、外企、跨国机构所代表的利益实现倾斜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