质量管理奖完了,ISO9000开始了;于是在大家一筹莫展的时候,再次有领导想到了我;我又开始从事ISO9000的咨询了。我依然没有辜负领导的期望,把ISO9000这个国外专利变成了通俗易懂的趣味读物;结果到处请我讲课,当然我也就请示领导同行;我讲课,领导做指示;这倒也相安无事。问题出在讲课的单位全部要给讲课费,我不要;自然领导也不好要。久而久之,领导就把讲课与指示全部自己承包了;这样拿讲课费也就顺理成章了。而我竟然还在民主生活会上给领导提意见,结果领导毫不留情地把我调出了高层管理机关;到一个基层去清高好了。
到了基层,正赶上一个二亿元的项目追加到五个亿;别人都没有意见,只有我要组织项目审计;结果项目审计还没有开始,我就被强制性调到一个实验室工作。
在屡屡失败的困惑中,我在实验室也消沉了;对领导的吃喝玩乐我也不再发表意见了,一心只管做自己的学问。谁知这领导也特小心眼,竟然还要处处盯着我;我一气之下,自己的老毛病又犯了;把领导私拿回扣的事向上反映了。这一个事实清楚的案件,竟然因为领导的领导出面说‘回扣’进了单位的小金库而销案了;而我却被领导强制性的下岗了。
在国有企业屡屡失败的我,竟然被某知名民营企业看中;当时说是‘看中我的企业管理能力’。可当我真心诚意的开展企业管理的时候,企业主却要我用点子从国有企业或国家得到好处;而且是多多益善。有时花几十万元的接待费,就是为了结识某高级领导;这样的企业管理自然也不是我的专长,我却在这民营企业的快速发展中而离开了。
由于从杂志上知道了台湾企业管理的先进,我应聘到了台资企业;在这里我以为能得到企业管理的创新,谁知却是企业管理的倒退。原来台湾人看中的只是大陆的政策与廉价劳动力,就这样他们还把‘偷漏税’作为企业管理的目标。于是我再一次不适应了,只好灰心丧气地出国去了。
我在改革三十年中的屡屡失败,难道真的是我的世界观有问题吗;因为我总把改革当成是为社会增加财富,而没有想到如何使少数人先富起来。如果我想到少数人先富起来,我会与领导过不去吗;因为领导是天生的少数人,他们不富谁富。至于我们民营企业和台资企业,他们同样不是大陆人民的救世主;他们同样是大陆的淘金者。正因为如此,我的企业管理理念错了;因为‘管理不是生产力’,‘生产力是社会关系和权力’;只有适应社会关系和权力的人,社会财富才可能往你这里聚集。而我一个拥有企业管理‘真才实学’的人,却如同孔乙己;不仅没有实际用处,反而处处招人嫌。
改革三十年,别人是发财致富史;而我却是一步一步的辛酸史。然而不管是什么史,这却是我改革三十年真实的脚印史;供感兴趣的人去研究与探索,使我们的改革尽可能地减少社会的利益缺损者;而使大多数人真正地富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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