萨伊的经济思想在经济史上的地位是十分重要的,他的价值观点,应当说在其中是占据着承前启后、继往开来的位置;而其市场理论,则被认为是“奠定了经济波动和经济增长的古典宏观模型的基础”[1]48,尽管他所持有的某些观点并不是出自他的首创,但他却对之前的相关思想进行了较为系统的整理和阐述。然而,由于他对一些问题的阐述有欠明晰,所以不论是他的论敌还是追随者,对他皆多有误解,从而他一直以来给人们的印象是劳动价值论的一个鲜明的反对者。下面的讨论只是力求探究萨伊的真实思想,而并不意在否认属于萨伊自身的谬误。
政治经济学的“三分法”
萨伊认为政治经济学是“阐明财富是怎样生产、分配与消费” [2]1的科学。对此,人们似乎毫无道理地批评他“完全抽去了社会经济形态,用对一般的抽象的生产、分配和消费的空洞的议论来代替对资本主义生产关系的分析……他的‘三分法’就是用一般生产来抹煞各个社会生产之间的本质差别,证明资本主义社会阶级利益是和谐的,资本主义制度是万古长青的。” [3]105
如果人们承认萨伊的这种“三分法”是“对生产一般适用”的一种规定,那么,对各个社会发展过程的共性的分析,难道不是或不可以视为研究政治经济学的任务之一吗?难道说政治经济学只应孤立地研究社会各个发展阶段的生产、分配和交换吗?难道说政治经济学仅仅是用来研究资本主义生产关系的工具吗?事实上,人们无法否认萨伊的这种“三分法”其实是揭示了商品经济的共性,从而要想使“三分法”乃至其所指的经济现象归于无效,则只能设想一种不存在商品交换的社会的出现。
马克思曾说:“说到生产,总是指在一定社会发展阶段上的生产——社会个人的生产……可是,生产的一切时代有某些共同标志,共同规定。生产一般是一个抽象,但是只要它真正把共同点提出来,定下来,免得我们重复,它就是一个合理的抽象。不过,这个一般,或者说,经过比较而抽出来的共同点,本身就是有许多组成部分的,分别有不同规定的东西。其中有些属于一切时代,另一些是几个时代共有的,〔有些〕规定是最新时代和最古时代共同有的。没有它们,任何生产都无从设想……对生产一般适用的种种规定所以要抽出来,也正是为了不致因见到统一就忘记本质的差别。而忘记这种差别,正是那些证明现有社会关系永存与和谐的现代经济学家的全部智慧所在。” [4]73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