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知识青年”:潮头上孤独的眺望者

胡泳 原创 | 2016-04-08 11:03 | 投票
标签: 新知识 青年 

 

  近年来博客、微博的势头有所消退,但新一代网络技术造就的网络社群却呈澎湃之势。

  网络社群天生具有异质化倾向,其中,像“知乎”“政见”这样的以青年为主、注重知识的生产与传播的社群,逐渐形成越来越大的影响力,甚或可以说他们代表了网络时代的“新知识青年”。他们的崛起已成为过去两三年里最重要的网络景观之一。这一“新知识青年”群体的组成是什么样的?新的网络平台为他们提供了怎样的发声机会?他们是否可能创造新的话语体系,在线下是否会拥有持续的影响力,又将在多大程度上改变中国?

  实践者及其理想尝试

  成长背景

  这一代“新知识青年”集中于85后这个年龄段,也有不少90后。他们的青少年时期恰逢互联网在中国的发展期,而在互联网平台的快速转型阶段,这一群体开始在社会上崭露头角。比他们的前辈更幸运的是,他们是伴随着信息的大规模民主化而长大成人的。互联网提供了海量信息的入口:一方面,它打破时空限制,开拓了获取更多元的信息的渠道;另一方面,它正在逐渐取代传统媒体,成为信息发布的主要平台。“新知识青年”们善用新的信息平台,从社会化问答性质的知乎、广场式的微博及更小范围的熟人社群微信等以文字为主的空间,到喜马拉雅、荔枝FM、优酷等播客/拍客自媒体发布影音平台,在网上发展出多元的公共空间。

  除了数字化的技术赋权和媒介平台的外在支持而外,更为重要的是“新知识青年”的内在驱动力,即充分利用互联网进行一种新型的民主表达的意愿。在齐格蒙特·鲍曼看来,知识分子是有监督和审查公共事务的责任意识、并自觉承担特殊社会使命的群体。而这一代新知识分子有觉醒的公民意识和自由表达的强烈愿望,在专业背景和开阔视野的支持下,他们积极卷入社会进程中的重大议题,并对现状有着不同于旧话语体系的新解读。

  随着社交网络的演进,网络平台提供以趣缘为导向的族群聚合,分散各处的“新知识青年”在公开的网络场合,出于对公共事务的关注,逐渐结成群体性的存在。他们是高校在读生或毕业生,拥有良好的教育背景;有独立思考力,时刻质疑传统的一言堂式发言,喜欢多元对话;在人人关心自我的消费年代,仍保持对社会的殷殷关怀;在浮躁的时代氛围中,仍愿意静下心来诚恳做好一件事。

  两类实验

  就目前“新知识青年”的运作来看,主要可以分为两大类,一类以原创内容生产聚合为主,另一类以海外内容翻译引进为主。

  原创内容生产聚合这一类型在当前占到较大的比重。于2011年11月正式上线的“政见”(CNPolitics)就是其中之一,该团队由海内外政治学研究者和国内一线时政记者志愿组成。与大众传媒提供的快餐式信息相比,“政见”反其道而行之,致力于从学界的研究中挖掘有价值的思想资源,在遵循严格的学术规范的基础上,用专业、通俗的方式,提供给大众更接近真相和更具解释力的观点。

  比政见团队更早的是香港的“我在中国”(Co-China)团队。其运作内容分为线上线下两条线:线上对抗碎片化阅读,通过电子周刊《Co-China周刊》坚持内容的深度整合,希望“被消失的文章重获关注,被删改的文章完整展现,被忌讳的话题得到讨论,被热炒的话题得到冷静分析”;举办夏令营和线下论坛则是透过公共讨论直接介入公共生活的尝试。线下论坛开始于2009年8月,每月在香港举办一场公开讨论,并借助网络视频直播、文字直播等方式将现场放大至全球任何地方。可惜的是,“由于媒介环境的剧烈变化,以及Co-China团队自身的调整”,Co-China团队在2015年春节前正式宣布告别读者,一个立足香港、联结两岸三地的公民媒体结束了。

  和Co-China的线下论坛有一定相似之处的是“纽约文化沙龙”,于2013年7月起每周六举办一次,根植于纽约的土壤,请专业人士介绍讲谈,并与参与者就某一话题进行探讨,形成线下对谈的良性机制。每次活动的讲义和现场录音都会上传至播客平台,打破时间及场域限制,让大众可以随时上网站寻找有兴趣的专题收听。创办者称,沙龙致力于“吸引来自不同背景的朋友聚在一起,用各自的视角解读世界,以对整个世界的好奇激发讨论与思维的碰撞”,从而最终达至对世界的一种更立体和全面的认识和感悟。

  相对于政见团队、Co-China和纽约文化沙龙的议题广泛性,破土网(groundbreaking。cn)则有非常明显的话题指向——以底层视角关注弱势群体,批判新自由主义。一如“破土”这个名字所示,破土网希望自己有关怀底层的切实诚意和破土而出的力量。在目前的时事、思想、民声、新风和历史五个主题板块,破土团队着力于以历史为纵深来进行结构性及批判性思考,关注社会遭遇的不公与悲苦以冀展现民众的声音与力量,主张对主流话语进行批判反思以寻找多元可能。

  除了原创内容的生产外,另外有一些“新知识青年”也利用自媒体平台做起了前沿信息的传递和翻译工作。他们依靠墙外信息资源获取和语言能力优势,为国内用户提供域外视野,有助于降低不同知识阶层的信息沟壑。其中,成果较为突出的有“参差计划”这一已被扼杀的团队。
[1] [2] [3] [4] 
正在读取...
个人简介
每日关注
更多
赞助商广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