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生命作证———一位汉族医生和8000名少数民族农工的浓情故事

杨锦 原创 | 2008-01-27 00:39 | 收藏 | 投票

让生命作证———一位汉族医生和8000名少数民族农工的浓情故事

 

采访是这样开始的……

  1031日清晨,阳光明媚。笔者赶到农三师50团夏河卫生所采访,正赶上目睹了医生余汉成和护士全力抢救危重病人的全过程。一个小小的卫生所,一名花白须发的医生,还有救治病者那精湛的医术,以及那双深沉、饱含同情的目光,都给笔者留下了难忘的记忆。一个小时后,病势稍有好转的农工阿衣吐拉克被转到团部医院就诊。小小卫生所又恢复了按部就班的诊治程序,对余大夫的采访在一片忙碌中开始了。

  夏河是农三师50团一个集体所有制的营级单位,由8000余名少数民族农工组成。60年代初,这里曾是传染病的多发地之一,解决看病难是夏河人强烈的祈盼。1974年,50团在夏河成立了卫生所,一支医疗队伍长期坚守在条件异常艰苦的夏河,担负起8000少数民族农工的治病防疫,经过多年的不懈努力,取得了显著效果。

  随着50团加快夏河新型连队建设步伐,夏河医疗卫生条件也得到了不断改善,为了提高夏河卫生所的医疗水平,20033月,50团团党委将原50团医院的院长——时年53岁的共产党员余汉成调任夏河卫生所所长。

  光阴在解除病人病痛的时光里匆匆流走,这名1966年来自鲁迅故乡的支边青年,如今已是两鬓如霜。在长期和少数民族群众相处的过程中,余汉成学会了一口流利的维语,在夏河工作的4年间,他没有休息过一个节假日。离不开,实在是离不开。他搓着一双大手真诚地说,在开始采访的几分钟内,他关切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过躺在3张病床上的病人。看着他忙个不停的样子,记者把探询的目光投向了看病的群众。

  我们离不开他不仅仅因为他是医生,更多的时候他如同我们的亲人……”73岁的农工帕坦木汉,是夏河12连的孤寡老人,患有严重的肺气肿病,长年得到余大夫无微不至的关照。近几天由于天气转凉,她总感觉气短胸闷,难受得在暮色中敲响了余大夫宿舍的门。余大夫二话不说给她细心地做了一番检查和治疗。在红红的炉火映照下,他和老人拉着家常,耐心地讲解肺心病人应该注意的有关事项。他就是我的亲人,这么多年来我一直受到他的眷顾,给他增添了很多的麻烦。今天我来的早,他就去巴扎买了热馕,和我一起在这里简单地吃了早餐。我都不敢想像,要是没有他我现在会是一个什么样子……”说着老人的眼泪流了下来。

  我们不能没有他!”11连农工、60多岁的艾山卡吾走进卫生所时带着一股寒风,他直奔进来紧紧拉着余大夫的手,随即从随身带的口袋中掏出了两个洁白圆润的恰玛古说:这个你拿着,今天早上刚挖出来的恰玛古,你尝尝我家菜地里没有上过化肥的菜。余大夫和蔼地笑了。

  说起艾山卡吾和余大夫的友谊,在夏河已经被传为了佳话。人称艾山卡吾是留住余大夫的有功之臣,对于这一点艾山卡吾沾沾自喜:他是大医生,我们这里这么艰苦,他来一天两天可能,待一年两年不可能的,我们当时都这样想的。那是余大夫来到夏河卫生所开展工作后的第3天,也就是4年前春天的一个难忘日子,都知道党委派来了大医生,身强体壮的艾山卡吾还没有亲眼见过。这天,正在自家棉田里播种棉花的艾山卡吾牙齿突然疼了起来,他心急火燎地赶到卫生所找余大夫,不巧的是,这天余大夫因参加团医院党支部的一个紧急会议离开了卫生所。艾山卡吾无奈地拿了几片护士配给的去疼片回家了。没曾想这牙疼不是病,疼起来要人命,黄昏十分,他的两腮鼓胀,连脖子都肿了起来,甭说吃饭了,口角流涎,真是苦不堪言。痛苦的他赤红着双眼,拉出家中唯一的交通工具———那头灰色老毛驴,驮着他踏上了寻找余大夫的路。一路上,驴蹄嗒嗒伴随着艾山卡吾痛苦的哼哼叽叽,一连走了好几个小时,深更半夜,他颤抖着敲开了余大夫的家门,倒在了余大夫的怀中……看着眼前的情景,余大夫大吃一惊,二话没说,立即雇车把艾山卡吾护送到夏河卫生所为他治疗,余大夫在艾山卡吾的床头守护了55夜,直到他康复回家。我再也不离开你们了。余大夫在送走艾山卡吾时许下了这样的诺言,这句诺言,让58岁的余大夫在夏河艰苦的环境里扎下了根,一千多个日日夜夜,他没有离开过夏河卫生所一步,就连90岁高龄的父亲离世,掌上明珠回来成亲,他都没有离开过卫生所一天。女儿女婿无奈地来到卫生所和爸爸团聚,女儿是父亲的贴身小棉袄,在新婚的日子里来到爸爸的身边,在爸爸简陋的宿舍里整整忙碌了一天,给爸爸做了一桌可口的饭菜,小两口端起酒杯给辛劳的爸爸敬酒,女儿泣不成声,泪洒酒樽:爸爸,保重身体呀,我还等着孝敬你呢……”余大夫红着眼睛说:女儿要支持爸爸站好最后一班岗呀。这最后一班岗是余大夫对8000少数民族兄弟倾其所有爱心的时光。说起余大夫还有两年就要退休的事情,艾山卡吾有一种莫名的惆怅,卫生所里几个年龄大的患者,竟悄悄地抹起了眼泪。

  他就是这样的人。妻子夏章琴盼望两年后余大夫能真正成为自己老来的伴,退休回绍兴老家颐养天年。提起自己的丈夫,已经病退在家的妻子夏章琴含笑、含泪,更多的是满含期待和希望。这么多年了,看着他忙忙碌碌的身影早已经习惯了。让我百般不放心的是他也老了,在夏河如此艰苦的生活环境里没有规律的生活,就怕他也有扛不住的那一天……”她忧虑地说。

  整整一天的采访就要结束了,余大夫忙碌着的身影仍在继续着,他让我们看到了良好医德是如何高擎起良知的大旗,心怀天下,悲悯苍生,用爱诠释生命的价值,在偏远的角落里闪闪发光的足迹。值得庆贺的是,50团党委投资200万余元新建的夏河门诊楼已经竣工了,良好的工作环境和一流的医疗仪器能给夏河群众带来福音,同时也能助余大夫一臂之力。让我们共同祝愿好人一生平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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