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东平:丹青之思

董瑞祥 转载自 执著探路者 | 2011-01-23 00:44 | 收藏 | 投票

陈丹青兄在其新著《退步集》中,对教育弊端的种种揭示无不振聋发聩、鞭辟入里,如招生中的“汰优”机制,学院教育“向上负责”、行政支配学术,学生国文水准每况愈下、人文素质大幅后退,教育体制“将小孩当大人管,将大人当小孩管。简单的事情复杂化,复杂的事情简单化”等等。丹青所揭示的清华美术教育之顽症——官本位行政化+理工模式+教条主义盛行,大致是高等教育的通病,只不过在特别需要灵性、个性和创造性的艺术教育中,显得格外夸张和荒诞。其实,高校选拔、评价制度和教学模式对个性、创造性的漠视,不仅对艺术教育,而且对于文科教育,乃至对高水平的理工科教育,都是巨大的伤害,是对最可宝贵的人力资源的极大浪费。我们呼唤世界级大师、追求“世界一流”之心不可谓不切,投入也不可谓不大,然成效究竟如何,所作所为与这一目标是否渐行渐远,大家自有评价。
  但是,确有一个例外。近年来我国真正在向世界优秀水平迈进、造就了许多世界冠军和明星的领域,惟有体育。当然,是举国体制的竞技体育。非常幸运的是,我们在选拔体育人才时仍然遵循常识,根据其体育能力而非外语、政治分数。同样,屡获国际大奖的杂技,其人才选拔大概也是如此。如果我们承认个人在体能、体质上的差异和禀赋,却无视个人在心灵、才智上的差异,在教育中甚至不惜用种种教条将其压制抹杀,难道不是很奇怪的吗?几年前,我曾编过一本《教育:我们有话要说》,现在丹青称“我们无话可说”,但他却用脚投票,起而行动。也许,历史将显示他对教育的贡献会在《西藏组画》和美文之上。面对强大的体制,虽然我们都有无力感,但我仍然想说。诸多显而易见的不合理,既然是人为的,难道真的不可移易改变?世界潮流浩浩荡荡,天在变,道也在变。在此,我提出如下建议。
  1、就清华美术学院而言,有些事是有可能局部改善的。只要教育部艺术司和清华校领导认可,即可实现。例如,能否将清华美术学院作为美术教育改革的“特区”进行试点,在招生录取、考试、教学等各方面予以特殊对待?
2、整体性的高考制度改革,可以考虑对英语、政治考试按不同学科区别对待。例如将英语分为三个等级,艺术类取最低级别,为合格标准,从而使众多有艺术天分的考生不致为英语所困。
  3、政治考试的功能、目标则需要明确。如果目标主要是考核知识水平,那么建议将内容拓宽,在文化、道德、公民教育的范畴中重组课程知识结构,包括加强中国文化的教育。如果政考的目的是为了测试学生的政治觉悟,由于考试对政治觉悟的测量无效,我建议党团员免试,因为他们已经作出了政治选择。
  4、诚然,青春将战胜体制,真正优秀的人才是制度挡不住的;但我们也许仍需要在拓展体制外的教育空间上有所作为。近年来,已有一些志士仁人在走自己的路,恢复私塾和创办书院。如果在一些有条件、有实力的民办高校,开办不需国家颁发学历、书院式的“大师班”,如“陈丹青工作室”,象当年章太炎、李叔同、齐白石授徒那样,难道会没人来学?难道社会和市场会不认可其“文凭”的含金量?在人文社会科学界,多有赋闲的大师,而真正追求学术、思想和艺术的青年更是大有人在。通过艺术家、学者和民办教育家的共同努力,打造一片不受体制束缚的文化、艺术新天地,真的只是奇思异想或奇谈怪论吗?
  2005/3/30,香港中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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