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阅读笔记之:《文武北洋》中的北洋文武

书评人:田成杰 2018-11-28 23:36 赞[0] 收藏

    阅读笔记之:《文武北洋》中北洋文武 作者:田成杰

 

  广西师范大学出版社2004年出版的《1912-1928:文武北洋》这本书,向我们展示了一个与官方评价——一般被冠以“军阀时期”——迥然不同的军阀”和政治家的众生相,如果考虑到这一时期思想、艺术、文化的活跃和成就——甚至可以说这是一个伟人辈出、大师辈出的时代,就不难得出结论:这即便不能算是中国历史上的一个伟大时期,却也比很多自栩“伟大”的时期要伟大的多!你懂的……

  以下为该书选评:

 

  环顾宇内者,无出袁世凯右者(李鸿章对袁世凯的评价)。

  ……代表全国十七个省的十七位议员们,所有的票上都写着一个名字:袁世凯。要知道,这是连孙中山也未曾享过的一致首肯——先前选举临时大总统时,禀性各异的各省议员们就只让“国父”得了十六票。……孙中山致电袁世凯时就有了这样的语言:

  查世界历史,选举大总统,满场一致者只有华盛顿一人,公为再现。同仁深幸公为世界之第二华盛顿,我中华民国第一华盛顿。

  ——当时袁世凯之威望可见一斑。只是“全票”当选的情况在1950年后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已司空见惯——可见中国的华盛顿何其多也!

 

  ……他(袁世凯)死前写下的最后一纸,竟是自题的一幅耐人寻味的挽联:

  为日本去一大敌,

  看中国再造共和。

  ——他对自己的定位和对他的认识相差是多么远啊!

 

  以前认为黎元洪和孙中山一样,是无能的投机分子,去年始对孙中山的认识发生了改变,今读本书第二篇《东厂胡同有遗德》一文,始知黎元洪也是个伟人啊!他参加过甲午海战,是与北洋齐名的“南军”的首领(曾在对抗赛中三败段祺瑞的“北军”),他睿智寡言,洁身自爱,有“黎菩萨”之称。他在武昌起义中被推举完全是由于他的声望。他做副总统时待客“既无烟亦无酒,只白水一杯。君子之交,十分清爽。”。在他任总统期间,“恢复了议会与被取缔的政党,他还响应孙中山的倡议拟按美国模式将中国地方分治,为此他延请北大著名教授李大钊先生参与起草相关法案;他把袁时代的总统府预算从近二百万元一下子降至不到六十万元。”,以致“北京政坛上,居然有了点‘无边光景一时新’的气象”;他任命蔡元培为北大校长,从此开创了北大的中国文化革命领袖的新气象。“回顾北洋时代,没有哪一任最高统治者能比黎元洪在台上时表现得更为开明与从容。”

  ——即使包括后来国共两党的执政者,好像也没有如此开明的了。

 

  《凄雨中的末路英雄——段祺瑞旧居及其他》

  段祺瑞是蒋介石的老师。

  段祺瑞下野后在上海居住期间,有个孩子常来与他下围棋,那个孩子即吴清源。

  中华历史上第一次用选票决定国家元首的1913年,759位国会议员,袁世凯得471票,黎元洪151票,外交家伍廷芳得33票,段祺瑞和孙中山得13票。

  段祺瑞在推翻清朝的关键时刻,曾以北洋军主力统制(师长)之地位,领衔通电清廷,逼其退位,故有“一电定共和”之美誉;在张勋复辟时,已成光杆司令的他又凭自己的声望立即组织了“讨逆军”杀进京城,博得了“首创共和”和“再造共和”另享尊崇。

  段祺瑞十分廉洁,他没有自己的房产,从不克扣军饷。尽管钱不多,却还有扶贫助学的佳话。安贫乐道,仗义疏财

  ——对“三•一八”事件的描述(p121-124),再一次揭露了苏联对中国的危害,作为其在中国的代理者,GCD及冯玉祥被当作了遏制日本同时也阻碍中国进步的工具,而工具们却以英明的救星自居,真是够悲哀的了!

 

  《茫茫烟蔓寻何处——吴佩孚遗迹考》

  吴佩孚一辈子把“戒淫”当成大事来做。……(p141

  吴氏的“四不”主义:不做督军,不住租界,不结交外国人,不举外债。(p153

  “……我们都怀着特别关注和同情的心情关注着您,您善于将哲学家的深思熟虑和老练果敢的政治家以及天才的军事战略家的智慧集于一身。……”

  ——最后一句是苏联特使越飞1922819日写给吴佩孚的密函中吹捧他的话。和50年代后的中国一样,那时的苏联是很善于吹捧的,上边的一段可能就是热烈赞颂斯大林的“颂歌”中的一段——真让人肉麻;如果再联想到这些话后面的险恶用心,就更加让人厌恶和恶心了(后来的中国人是这方面的好学生)。

 

  与苏联人的愿望适得其反,自兹吴佩孚更加仇视苏联人,也更认定“赤化”只会毁灭儒家的中国。对吴绝望后,苏联人才开始专一对广州孙中山的工作,这才有了国民党的起死回生,这才有了国共合作的局面,进而有了北伐的胜利与北京政府的垮台。须记,在北洋政府时期,无论是段祺瑞、吴佩孚,还是张作霖,不管哪个系的军阀当政,都没有放弃外蒙的宗主国地位。(p161

  也是在吴佩孚的极力反对下,才保住了当今的故宫三大殿。

 

  得意时清白乃心,不怕死,不积金钱,饮酒赋诗,犹是书生本色;

  失败后倔强到底,不出洋,不入租界,灌园抱瓮,真个解甲归田。

                                                ——吴佩孚。

  ——吴佩孚真英雄也!真民族英雄也!

 

  《草莽元帅林——张作霖的空穴与故宅》

  墓室内,……天上的一朵朵白云与下面的一片片波涛都绘得十分俗气。……墓门上方竟塑着两个背生双翅却是坐在石堆上的裸女!……真不知张学良当年为何会选择这种不伦不类的图案。(p183

  ——张学良本来就是个庸庸碌碌、好色好赌、五毒俱全的公子哥,只不过因为他反对蒋介石、幼稚地发动了西安事变“碰巧”客观上帮了GCD,所以也就被历史证明喜欢结交“匪类”的XX党所“推崇”!也算是臭味相投吧!

 

  《长青的孤桐——章士钊京华故居行》

  “天下者,我们的天下;国家者,我们的国家;我们不干,谁干?我们不说,谁说?”“文革”初期的大街小巷上,都张贴着这段据说是伟大领袖当年在长沙当学生领袖时发出的豪言壮语。……乱世的学生运动,难免不被政治势力所操纵。(p285

  ——上面那段话在89年“六-四”前的游行中出现过,当时还以为是学生的发明,原来很早就有了,并且还是领袖的发明!而越来越多的事实也说明,所谓学生的“进步运动”,都只不过是被人利用而已!

 

  ……后来,由于有了五四运动大获全胜的经验,“学生万能”、“学生神圣”的观念在京城的院校里居然蔚然成风,教师甚至校长每每要去巴结学生的怪诞现象也出现了,一事不和,便闹学潮,一上大街,校长往往就要下台。所以,学生们的脾气往往并不比“丘八”们小到哪里去,所以又有聪明人把学生称为“丘九”……(p286

  ——意气风发、自以为真理在握的学生们不知对这个称呼做何感想!其实学生闹事,大多是因为感觉自己不被重视,而如果他们一旦得势,中国人的劣根性就极快地暴露出来,甚至比他们闹事要反对的人做得有过之而无不及。以暴易暴、以无序对抗旧序,这种所谓的学生运动,是不会产生任何进步的。

 

  当初,周树人因不服被免职而将章士钊上诉至评政院。这个专门审理行政诉讼和官员违法案件的机构,经数月审理后……做出书面裁决:取消教育部之处分。(p299

  ——鲁迅的胜利,是中国曾经有过的法律至上、司法独立精神的胜利,而这种精神,在“解放”后却大大退化了!如此来看,谁能说现在比那时更进步?现在的政府比那时的军阀更开明?

 

  彼时,国民党正气势汹汹地杀将过来,眼见得人家要胜利了,这位曾是孙中山和黄兴的铮友的“孤桐”先生却话锋直指国民党从苏联人那儿学来的“以党治国”。

  他说:中华民国,是人民之国,不是革命党的私产。

  他说:一国之中,从政只许一党;一党之众,所奉之许一义,这不是政党政治。

  ……

  ——70年前话,至今仍在应验,不知道中国何时才能有真正的进步?

 

  《蒙尘独秀峰——祭陈独秀》

  建在北京五四大街上的“新文化运动纪念碑”,因未能真实反映历史人物在这一运动中的地位,曾招致史学界的一些批评。……

  ……中央位置留给了李大钊、MZD,而陈独秀只排在三角形雕塑的左下方,体量最小,直比瞿秋白往上一点……(p360-361

  ——连基本的历事实都要抹煞……

 

  解禁的前苏联有关文献十分清楚地表明,中共领袖陈独秀一点错都没有!哪一出失误不是斯大林和他在中国的代表造成的?何曾“右倾”?何曾“投降”?什么时候被“吓破了胆”?为什么要“分裂党”?还有,在苏联红军大举入侵我中华境内、杀死我一万多东北边防军的“中东路事件”中,陈独秀反对提“保卫苏联”的口号有什么不对?……(p379

  马克思主义一条基本原理,叫“存在决定意识”。的确如此,二十世纪二十年代的中国共产党,就一直被卢布“决定”着。(p407

  ——标榜“自力更生”者怎么一开始就在仰别人的鼻息?!没有独立人格的政党如何能够公正、民主?连自己都不再自由,怎能奢谈争取自由?专~制的力量虽然可以惩一时之强,却象毒品一样,最终会导致自我毁灭。苏联已经被自己“毒”死了,下一个应该是谁?

 

  民国十六年(1927)暮春,陈独秀被迫辞去总书记职。当时党内指责他犯了严重的“右倾机会主义”,造成大革命失败,而原因竟是——

  “因为拒绝执行共产国际和斯大林同志的英明领导”!

  真是天大的玩笑!事实已经证明:恰恰是因为以陈独秀为首的中共中央不得不执行了“远方”的“英明领导”,才导致了大革命的失败!

  ……

  陈独秀离开了领导岗位,但苏联人仍不放心他留在中国,于是,就召他去莫斯科“从事理论研究”,且信誓旦旦地保证他的人身安全和回国自由,但陈独秀却“英明”地拒绝了。直觉告诉他,此去蓬山无归路。

  事后发生的一连串人间惨剧也真的证明了这一点——斯大林为掩饰自己在中国问题上的过失,不光抹掉了一个陈独秀,过后还把苏共党内与中国事务有关的一百六十多位高级干部残酷处决!这其中,就有许多陈独秀所熟悉的人,如鲍罗廷(驻广东总政治顾问)、布勃诺夫(苏共中央书记兼政治局中国使团团长、曾人苏联红军政治部主任)、加伦(国民革命军总军事顾问)、季山嘉(军事顾问团团长)、加拉罕(苏政府代理外交部长)、米夫(共产国际远东局负责人)、罗明那兹(共产国际特使、八•七会议的实际主持者)等,那位名噪一时的苏联政府特使越飞是被迫自杀的。而最早引苏共秘使进入中国的我的山东平度老乡、苏共党员杨明斋,曾旗帜鲜明地坚决反对国共合作,想不到也在所谓的“肃反”中一并被杀害!

  ……

  托洛斯基在《中国革命问题》说得非常公道:

  过去五年中,没有一个共产党,受共产国际机会主义领导之害有如中国共产党那样酷烈的。(p407-409

  ——把失败的责任推给别人,苏联人的卑劣已为世人所知!可悲的是,中国共产党完全继承了这种已经被证实会导致失败的“革命”风格,并在以后的运动中发扬光大,不仅卑劣,而且显得极其愚蠢。苏联的历史尚有档案可查,中国的历史档案也有很多被销毁或篡改了,如此说来,我们真的是青出于蓝了!

  上面段落中最可笑的是“信誓旦旦”:一个谎话连篇的人竟要别人相信他的诚实?!

  苏联肃反中被杀的众人,也许正是依靠杀别人爬上来的,献身罪恶的人也比终将被罪恶毁灭,这些人难道不是咎由自取吗?

 

  独秀听了我的叙述,怔了一下,然后用非常简单的话语诚恳而又坚决的态度回答我说:“假如我们被党开除,并不是因为我们背叛了革命,而是由于党的堕落,它离开了马克思主义的政治原则和布尔塞维克的组织传统。这是党的错误,如果党开除我,我是不在乎的。”

  倔强的陈独秀没有屈服,没有惊慌,更没有象日后瞿秋白、李立三等人那样违心地反复认罪。他坚信自己没有背离马克思主义。(p410

  ——遇到“组织”的批评就马上认罪悔改,从不考虑“组织”的正确与否,这已成为中国人的一种性格特征(被改造的结果?)。陈独秀的认识,反证了他的伟大和清醒。

 

  ……出狱后的“托匪匪首”已经与中国托派决裂,他的思想牢笼已经彻底打破,他不再对斯大林个人进行深刻批判,而是对产生斯大林的整个社会制度进行了入木三分的反思,甚至连他曾经引为同志的托洛斯基和一直景仰的导师列宁,也不再迷信。这位顶着光亮头颅的中国人在他生命之门即将关闭的时候,傲然宣称:

  将我辈以前的见解彻底推翻!

  如果能叫马克思、列宁复生,肯定今日苏联所行的一切就是他俩的主张,那我也要说一声:你们的学说,我不赞成!我宁要民主不要专政!

  最浅薄的见解,莫如把民主主义看作是资产阶级的专利品。

  十月革命以来,轻率地把民主制和资产阶级统治一同推翻,所谓“无产阶级民主”、“大众民主”只是一些无即使内容的空洞名词,一种抵制资产阶级民主的门面语而已。

  苏联二十年的经验,尤其是后十年的苦经验,应该使我们反省,我们若不从制度上寻出缺点,得到教训,只是闭起眼睛反对史大林(时斯大林译为史大林、史太林——引者注),将永远没有觉悟。一个史大林倒了,会有无数史大林在俄国及别过产生出来。在十月后的苏联,明明是独裁制产生了史大林,而不是有了史大林才产生独裁。

  (关于列宁)未曾认真采用民主制,如取消秘密政治警察,容许反对党公开存在,思想、出版、罢工、选举自由等。

  对自己的正在受难的俄罗斯“同党”托洛斯基,他的责问更是不客气了:

  直至独裁这把利刃伤害到他自己,才想到党、工会和各级苏维埃要民主,要选举自由,然而太晚了。

  (“无产阶级独裁”)即当时的独裁,结果也只能是领袖独裁。任何独裁制都和残暴、蒙蔽、欺骗、贪污、腐化的官僚政治是不能分离的。(p411-412

  ——啊!从来没有见过如此深刻的分析和论述了!尤其是来自一个曾经迷恋于共-*主义的、中*共创始人身上,更是难能可贵了!

  陈独秀,真正的民主先驱!历史必将给予他真实的评价和地位!!!

  www.earm.cn/田成杰 2011-6-9整理,2018-11-28重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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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12-1928:文武北洋》,李洁/著;广西师范大学出版社20041月出版。

1912-1928:文武北洋(增订版)——温故书坊

作者:李洁 著

出版社:广西师范大学出版社

出版时间:2006-06-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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