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盛小道消息:华尔街的圈钱游戏
(7.5 亿欧元的债券交易授权)
  对一个24 岁的年轻人来说,我的新公寓非常惬意—两间卧室,错层式设计,位于远离英皇道的一个街区,距离斯隆广场只有两个街区。

  乔迁派对前一天,我的老板接到帝国烟草公司的电话,通知我们已经入围他们即将到来的欧洲债券基准测试,要求我们在第二天上午当面做最后陈述。这对我们来说是一个享有盛誉且必须要赢的授权,我们预期会有其他银行的激烈竞争。

  分配给我的任务是把演示文稿整合在一起—概括论述欧洲债券市场状况,回顾我们作为世界第一大债券公司的历史,然后给帝国烟草公司提出具体建议,这是我和我们的债券承销团队长时间讨论后提出的。我把所有的一切组合在一起,可是那天老板不在。他是一个老派的银行家,从施罗德来到所罗门,这意味着下午5 点是马提尼酒时间。

  正常情况下,老板只是让我去协调这些输入信息,把演示文稿归纳整合在一起,他相信我不会把事情搞砸。但这是一次重要的投标,那天晚上,我要把演示文稿传真到他家,以便他把需要修改的地方标记出来,再回传给我。我并不介意,有人替你擦屁股总是好的。

  通常,我会把演示文稿送给楼上的打印人员,然后几小时后快递到老板家。但是,老板有了另外的主意。

  “我不能不睡觉等着这些文件打印出来。”这说明他可能喝了太多鸡尾酒。“你盯紧点儿,明天早上一起带过来。演示文稿是你写的,最好一起参加会议。我们8 点整从帕丁顿车站乘特快列车出发。”

  该死,我从未料到要参加会议。我今晚有派对,妈妈乘夜间航班从休斯敦过来,明天早上到。

  等到打印人员把演示文稿打印好,我自己的派对我已经迟到了两个小时。走进家门,20 来个朋友和同事已经挤在客厅里。整个房间乌烟瘴气。显然,女朋友没等我就开始了派对。

  太好了。这正是我回到家所需要的。我一整天累死累活地忙着进行最后一刻的演练,明天一大早必须去参加会议,然后整周要款待妈妈—主要因为她担心我正逐渐失控。

  我因迟到而受到围攻,被罚喝了一杯。接下来的几个小时里我们喝酒、抽烟、狂欢。

  第二天,我的三个闹钟不停地响,7 点30 分了。我必须在30 分钟内赶到帕丁顿车站,距离将近5 公里,即使交通畅通也需要至少10 分钟。

  我的公寓一团糟。幸亏我的波兰清洁工在妈妈到达之前会过来打扫。

  5 分钟后,我冲完澡,穿上西装,出了家门。女朋友仍然在床上睡得不省人事。我停下来把钥匙给妈妈留在邮箱里。然后向英皇道冲刺,演示文稿拿在手里。街角处,还有一个穿西装的人在我前面,招手拦下了四面八方唯一的一辆出租车。我抛出一句:“对不起,我有急事儿。”并塞给他20 英镑。他把这辆计程车让给了我。

  7 点55 分,我收到了老板的短信:“我们在12 站台。”

  8 点,我收到了另一条短信:“上车,约翰,我开始担心了。”

  最后,计程车终于停在了帕丁顿车站前。我回复短信:“到了。火车上见。”然后跳下车,跑向广场。当我来到12 站台时,看见火车开始缓慢启动。我想我仍然可以上去。如果不能,我很可能会被解雇。

  这时,一个穿蓝色制服的人看见我快速冲向已经开动的火车。他走过来拦在我面前。“火车已经出站了。”他看起来准备用武力阻止我。

  “我不能误了这趟车。”我向他冲过去。向一边做了个假动作,然后掉头一个跨越式飞跃躲开了他,正当火车门要关上的时候,我跳上了最后一节车厢,此时是8 点2 分。

  8 点3 分,老板又来了一条短信:“在一号车厢。你最好在这趟车上,这是唯一的一辆特快车。”我在后面这么远,花了整整10 分钟的时间,才设法来到前面,对老板来说这肯定是无穷无尽的一段时间。但是一切都被原谅了。接下来的45 分钟我们专心致力于回顾演示文稿,概述我们的投标书,然后余下的旅程在沉默中度过。

  坐上计程车,经过很短的车程之后,我们来到了客户的公司,耐心地在会议室里等待他们到场。我对于自己做成这一切感到非常自豪,甚至都忘记了昨晚醉得有多么严重。现在我可能还有一点儿醉意。

  我的手机在振动。不明的来电者。我没有理会。

  一分钟后,我的手机再次振动。我没有理会。

  我的老板有点儿疑惑。“如果你需要接电话,我们可能还有一两分钟的时间。”

  手机第三次振动。可能是办公室有人不知道我外出开会了。我接了。

  “你这个臭小子到底怎么啦?!”是爸爸。我猜是妈妈的航班提前一个小时到达了。

  在同事面前我不能承认发生了什么。

  “是的,是我。”我以一种不相干的无关痛痒的打趣来回应。希望同事们不要听见电话另一端的尖叫。

  爸爸并没有停下来。“你妈妈刚刚飞了10 个小时过去看你,你就这样来表达你的谢意,让她走进一个肮脏污秽的破房子?!”我猜这说明女佣还没有来,我要炒了她。

  “嗯,嗯,明白。”我不得不把手捂在手机上,防止爸爸的雷霆怒火蔓延到会议室里。

  他还没完。“什么?你在说什么?”

  “好吧,我知道了。只是现在正在开会。”这时,帝国烟草公司的财务经理和他的团队开始走进会议室。“有道理,可以理解。感谢你告诉我。”然后我挂掉电话,迅速关机,在西裤上擦了擦汗津津的手,刚好赶上跟客户握手。

  会议效果很好。老板让我做了大量发言。客户告知我们,我们和另外两家候选的银行都在这笔交易中。回车站的路上,老板夸我:“干得漂亮!”

  我向他解释,刚才接到的是房东的电话,我的公寓漏水了,因此,我不能跟他一起回办公室,而是必须要回家跟管道工一起把它搞定。

  我到家时,妈妈仍然处于震惊状态。波兰女佣一直没来。女朋友对清理房间的理解,仅仅是在她离开之前,打开所有的窗子,让公寓通风换气。

  妈妈情绪激动地向我描述她走进公寓时的情形。通往阳台的法式双扇门大开着,在微风中摇摆,穿堂风刮过客厅,从对面敞开的飘窗吹出去,让硕大的窗帘在两边怪异地跳着舞蹈—这完全不是妈妈所期待的迎接方式。

  几乎每一件平放的餐具上都是伏特加、龙舌兰或葡萄酒瓶子,还有空杯子和啤酒罐。餐桌上堆着一些剩下的肉串,这是凌晨两点去Al-Dar II(当地的一家黎巴嫩烤肉店)买回来的。我对此甚至都没有记忆,但是很显然在我的客厅里,我们组织了一场自助餐式的盛宴。吃剩的散发着恶臭的羊肉和茄泥中,是我的一个十分颓废的朋友的艺术杰作:油腻腻的烤肉串贴在鹰嘴豆泥画布上,列队排成纳粹的万字符。

  父母给我的爱丝普蕾银滤酒器里,盛着分离出来的大麻梗和籽。我引以为豪的从酒店偷来的一批烟灰缸里,装满了烤肉的关节骨、香烟和雪茄烟蒂。其中一个里面,令人费解地还有一张沾着血迹的纸巾。此外,一个倒放的盘子上甚至有白粉的痕迹。说实话,那不是我的。

  显然,我就是这样迎接妈妈的。她不远万里来到这儿只是为了确保我的生活并未失去控制。

  我无话可说。我不能指责女佣没来,因为那样妈妈只会感到震惊,我原来竟然考虑将这样一团糟留给她。我不能告诉她,我刚刚帮助公司赢得了7.5 亿欧元的债券交易授权,因为如果她知道我在一个重要会议的前一晚竟是这样度过的,她会更担心。

  “想吃点儿东西吗?”上帝保佑,希望午餐我点酒时,她不会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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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约翰·勒费弗著
  一个非名校毕业生,怀着对于金钱的渴望来到华尔街。面对投资银行苛刻的要求,他过五关斩六将,*终成为华尔街投资银行中的一员,走向一个有抱负的年轻人梦想中的人生*,可以坐在世贸中心顶层的世界之窗餐厅里消磨人生。 然而,光鲜的外表之下,金融圈的真相是怎样的? 作为一位曾在纽约、伦敦与香港工作的投资银行家,约翰•勒费弗曾是亚洲区绩效*好的债券承销经理之一。勒费弗身处“债券承销”这个投资银行获利制高点上,与印尼、越南等新兴市场主权国家交手,和著名的跨国企业以及华尔街的投资银行,甚至还有中国企业大亨与印尼暴徒等,进行数十亿美元的交易。 勒费弗将金融圈的小道消息发表在他的推特上,结果意外走红,他的帐号(@GSElevator)吸引了超过75万名粉丝。高盛集团甚至还因此针对他的推特进行内部调查,当他的真实身分曝光时,引起了全世界媒体的争相报道。 勒费弗以业内人的身份带读者亲历了投行的训练课程、交易大厅的恶作剧、路演全程,以及幕后交易、数亿美元债券的定价过程,揭露了投资银行这些“成功人士”光环背后的虚荣与堕落,披露了同时受人羡慕与诟病的金融行业波诡云谲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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