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盛小道消息:华尔街的圈钱游戏
第12章 上海的沃伦·巴菲特(从对手的手腕上摘下一块百达翡瑞士名表)
  “灯。”在交易大厅,当我们的电话响起时,我们会这么说。电话,我指的是交易板—一个大型电子操纵盘,连接公用的和专门的电话线路、对讲机(喇叭)和一个小电视屏幕。

  如果我需要接通交易员、债券承销团队、销售部门或研究部门的线路,甚至向香港、新加坡、东京、伦敦和纽约的整个交易大厅传播信息,只需要在我面前的交易板上就能做到。交易大

  厅里总是有许多电话铃声,所以我们通常把铃声音量设置在几乎听不见的水平。在外行眼中,这很容易错过电话,除非你特别专心。我把自己的交易板进行了编排,我在意的线路会闪绿

  色,我不在意的线路会闪红色,因此就有了“灯”这个说法。

  为实习生和分析师所写的《交易大厅101》的第一章,详细说明了如何接电话和操作交易板。我曾见过有实习生因为接电话不够快而眼泪汪汪,有时会不小心漏掉电话,或者接进一个电话却忘记使用静音键。在这一代孩子的成长过程中,没有使用家庭电话的经验。

  “你是白痴吗?如果你连如何接电话都弄不明白,我怎么能相信你会卖出债券?”这话我说过很多次,也听过很多次,也有人对我说过一次。

  当时交易板的缺点是没有来电显示,所以不可能甄别来电。

  “嗨,我们得到一个情报。”是中国信贷准备金团队的负责人本尼打来电话,“我听说××× 即将避开我们,宣布一笔交易,摩根士丹利可能是这笔交易的唯一承销人。”

  错失一笔交易不是非常愉快的经历。你必须向你的老板解释,有时还不得不向他的老板解释。并且当你在香港担当职务时,你还必须向纽约的产品(新兴市场信贷)负责人解释。比错失一笔交易更糟的是,你的老板在你之前看到这笔交易被公布在股票行情上。你的一个客户正在做一笔交易,而你甚至都不知道。幸运的是,我负责交易结构、定价、销售,所以我不需要过于担心要负直接责任。我的意思是,我仍然会被责骂,但至少我不会因此被解雇。倒霉的是信贷准备金经理。

  很难想象有哪个场景会比这种境况更糟。摩根士丹利是我们的主要竞争对手之一,他们即将宣布中国首笔高收益企业债券交易,他们是唯一的承销人。

  “我们需要介入这笔该死的交易。”本尼嘀咕道。少废话,就你聪明。他是我曾经合作过的、最让人恼火的也是众所周知的迂腐的银行家,但公平地说,这次确实是一场真正的消防演习。“我今天下午安排与他们的董事长通电话,需要你参与。摩根士丹利好像已经告诉他们,可以按10%完成这笔交易并收取他们两个点的费用。”(这意味着如果公司筹集3 亿美元,他们保留2.94 亿美元的实收款项,而银行获得600 万美元的费用。)对于我们大多数人来说,每年只需要有几笔这样的交易,就可以保证拿到体面的六位或七位数的奖金,取决于我们的级别。

  我们的策略相当简单:红口白牙地撒谎。所以在翻译的帮助下,我和本尼及Z董事长快速举行了电话会议。Z董事长是中国富豪之一,年少时家境贫寒,但是现在他已经成立了一个企业集团,经营范围涉及房地产、制药和大宗商品。说他古怪可能有些轻描淡写了;他非常喜欢提醒人们,他直到16 岁才有第一双鞋。

  我如何表达自己的意思在很大程度上是无关紧要的。因为无论我说的是什么,有很多意思还是会在翻译过程中丢失。所以我努力使用有旋律的音调和短脉冲,以散发出一种充满信心的坚定感觉。使用一些过度承诺和谎言也有帮助。“让我们进入这笔交易吧,作为世界第一的债券公司,我们能够以更好的价格和更低的费用,让你获得更好的交易。”尽管没有做任何信用分析,我还是向他解释,我们可以帮他按9.5%来做成交易,比摩根士丹利的报价低50 个基点。这怎么可能呢?我告诉他,我们认识更多的投资者,并且对他们有更大的影响力,因为我们做的交易比其他任何银行都要多。我们对市场也有更好的解读,因为我们的交易团队更有进取精神,因此有更多的交易量。以上这几点都不可能量化,所以这比起彻头彻尾的谎言更像是一种自信的假设。

  我唯一真正担心的是,我所告诉他的一切,被我们热情的信贷准备金银行家在翻译过程中进一步夸大。这简直就是一个高风险的传声筒游戏。

  我假装惊讶,摩根士丹利竟打算收他2%的费用。多么令人愤慨!帮助发行中国首笔高收益企业债券是一项殊荣,为此我们很乐意按1.5%的费用做该笔交易。中国有些人对别人试图占他们便宜的想法特别敏感。

  这也是一个好时机来提醒他们,我们一直很愿意贷款给他们。向客户提供低利润服务(贷款)的一部分,意味着他们会用高利润业务回报我们。《格拉斯– 斯蒂格尔法案》[ 《格拉斯– 斯蒂格尔法案》(Glass-Steagall Act),在20 世纪30 年代大危机后的美国立法,将投资银行业务和商业银行业务严格地划分开,保证商业银行避免证券业的风险。该法案令美国金融业形成了银行、证券分业经营的模式。1999 年废除了有关条款,从法律上消除了银行、证券、保险机构在业务范围上的边界,结束了美国长达66 年之久的金融分业经营的历史。其结果是商业银行开始同时大规模从事投资银行的活动,如花旗集团和摩根大通。—译者注]用中文怎么说?

  就这样,我们加入了交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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