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盛小道消息:华尔街的圈钱游戏
(三方谈判桌上碰到了前女友)
  现在,开始最有趣的部分。我打电话给摩根士丹利的对手。“嗨,奇哥,你知道下周要为××× 宣布的那笔交易吗?”(我把“奇哥”一词当作一个通用的、轻视的绰号,作为我对伦敦以前的一位同事的“悼念”。)当然,他只能含糊其词;没有哪位银行家愿意跟他的竞争对手讨论他的非公开渠道。“好吧,你猜怎么着?现在我们是共同的承销人。既然我们在同一个团队里,我们不妨齐心协力来看看如何完成这笔交易。”这只是用另一种方式来表达“快点儿让我接触你这几个月的辛勤工作”。

  “回电话给你。”咔嗒,他挂断了电话,想必是打电话给他的中国信贷准备金银行家,查明到底是怎么回事。5 分钟后,他打回来了,“浑蛋,你们以1.5%的费用投标,并告诉他可以获得个位数的利率。”现在,他们已经不再是独自进行一笔权威交易并获得600 万美元的费用,而是要将减少了0.5%的费用再平分,也就是只能赚225 万美元。从我们的角度来看,相当于我刚刚从他手腕上摘下一块百达翡丽瑞士名表,戴到了自己的手腕上。

  第二天开始与客户召开会议,讨论市场状况、执行策略和交易物流。如果我可以避免参加这些会议,我会的。这是信贷准备金银行家和执行团队的任务。我的工作是盯着屏幕跟贸易商、销售人员及投资者交谈,并完成交易,而不是热烈地去欢迎发行人。我通常会连线到会议上,谈谈我关于市场和战略的那一部分,然后退出。完全没有必要浪费我的时间一直坐在那儿讨论文档和其他法律手续。

  这个重要会议开始前10 分钟,我的交易板灯亮了。是本尼,他惊慌失措,因为他被困在机场,不能及时赶回来。“我们好不容易抢过来这笔交易,如果我们不在那儿,摩根士丹利会把我们踢出去的。既然你跟董事长通过话,请你代我跑一趟,好吗?”

  一般来说,从我们的办公室悠闲地走到摩根士丹利的办公室,大概需要15 分钟,曲曲折折地穿梭于盘旋在香港街道上方的人行道中,沿路慢慢通过办公楼间的各种连廊,目的是享受一段简短的空调时间,暂时逃离湿热、烟雾弥漫和高温的环境。相比之下,乘出租车大概需要20 分钟。我今天可没福气这么奢侈,等我赶到那里时,整个人好像刚洗了蒸汽浴。当我冒着热气走进摩根士丹利的办公室时,感觉好像是去参加被我谋杀了的人的葬礼。还好,至少客户很高兴见到我。我是他的恩人,为他节约了一大笔佣金,并向他们承诺更便宜的交易。

  我环顾四周,想找个位置坐在会议桌旁。这种会议的礼仪通常是,客户、资深银行家和直接的交易团队坐在会议桌旁,然后是分析师和其他初级辅助人员坐在房间靠墙的一排椅子上,如果没有椅子他们就站着。至少,摩根士丹利还礼貌性地给我留了个座位。实际上,他们也可能根本没有为我留座。这只是经常会发生的一种状况,尤其是在等级文化森严的摩根士丹利,所有的低级别银行家都害怕去坐剩下的最后一个位子,因为担心有更高级别的人进来。在会议中间,不得不给更高级别的同事让座,是银行版本的“羞辱游街”。

  现在我就面对着这样一个相当尴尬的境地。唯一可坐的座位紧挨着我的前女友,她也被称为“宿舍管理员”。不言而喻,我当然知道她还是摩根士丹利的银行家,但我不知道她也在这个交易团队中。

  我并未受打扰,仍然完全满意于自己进入了这笔交易,赶紧占据了这个座位。在我看来,这是我的电影场景时刻,我是瑞恩·高斯林[ 瑞恩•高斯林(Ryan Gosling),1980 年出生于加拿大安大略省,演员、歌手、导演。2001 年主演电影《信徒》,2003 年主演电影《利蓝的美国》,2006 年凭借在《半个尼尔森》中的表演获得了奥斯卡最佳男主角提名。2014 年执导电影《谜河》。—编者注]。事实上,我更喜欢赛斯·罗根[赛斯•罗根(Seth Rogen),1982 年出生于加拿大温哥华,喜剧演员、剧作家]。我已经被汗水湿透,过了明显的不适点。幸亏中国客户不太在意我的个人卫生。

  所有看似不可能的事情都碰巧凑在了一起:我们与摩根士丹利一同被授权(通常是我们或他们);我在做一笔高收益企业交易(不是我们的传统优势);我的前女友是这笔交易中的银行家成员(她更多的是做传统的杠杆融资);我亲自参加了首次会议(我从来不会这么做);剩下的唯一一个座位就在她身边(我讨厌开会迟到,通常会早来)—意识到所有的事情可能永远不会再像现在这样赶巧,我必须做些什么,使它值得回忆。

  会议期间,我没有太多要说的或要做的。摩根士丹利本来假定自己将会是独家承销人,所以将这笔交易的重点完全集中在执行和路演策略方面。鉴于我们给企业的投标价格的差距,我们避免有关该话题的任何形式的讨论。我扔出几句“我同意”,只是为了显示我的存在。

  另一方面,我的前女友决定利用这个机会来展示她的一整套契约知识(在契约中所列的具体承诺或规定,被设计用来蓄意保护债权人),同时也证明她与客户关系的深度,似乎全都是为了我—好像我需要记起为什么我们之间的感情没有结果。正当她反复地改述她老板的话时—摩根士丹利的银行家以互相重复讲话内容而闻名,只是使用不同的词语—我决定挫一挫她的锐气,也希望能够加快会议的进程。在桌子底下,我脱掉鞋子,开始用脚轻轻抚摸她的脚踝。恶心潮湿的袜子来回滑过她的小腿。令人惊讶的是,她竟然能够像个冠军一样战斗下去—甚至还暂停了一下,给了我一个友好的笑容。

  这并不会阻止我。她再开口说话时,我决定把我同样湿黏的手,慢慢地从她的膝盖滑上去,停在她的大腿和裙子的接合处。然后就把手放在那儿,用我的食指挑逗她的裙边。这已经足够了。在会议剩下的时间里,她再也没有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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