央行“不换思想就应换人”

欧国峰 原创 | 2008-12-24 13:17 | 投票

    近年来 ,中国央行的货币政策,屡屡遭受诟病,而从货币政策对实体经济的影响来看,指责都有道理。倘若在经济繁荣时期,政策失误还具有隐蔽性、负面影响尚存在一定模糊性;那么在当前全球经济衰退已成事实,中国同样面临经济增长失速、并可能由此诱发一系列社会问题的时候,决策者就必须慎之又慎,不能再瞎“折腾”。

                                              央行“当独不独,当群不群”

       货币政策的独立性、前瞻性一向很差,这已是事实。笔者在11月2日发表的“全球博弈,中国货币政策居下风中”(http://www.blogchina.com/20081102623148.html)中探讨了这种事实。文章主要就本轮央行货币政策转向迟缓、对于实体经济主要矛盾的变化很迟钝做出评论。但事实上,再往前推,发现在2004年经济“过热”、房地产泡沫已经显现时,央行的政策同样无所作为,更不必说民间对于长期“负利率”导致的社会严重不公局面了。

        很多现象都指向一个问题:央行及其主要领导的决策指引是什么?依据是什么?有趣的是,在前几年,“格林斯潘神话”尚未破灭时,现任央行行长曾被有的媒体捧为很深似格林斯潘 。这在某种程度上,可能也和中国的货币政策长期追随美联储有关。

       但另一方面,如今当中美两国真正面临相同至少近似的问题时,中国央行似乎要刻意追求“独立性”,前不久媒体转述央行行长的讲话,就表明了这一点。于是,我们看到本轮美联储大幅度降息之后,中国央行没有及时跟进、而是“等”了一段时间;在降息幅度上也要小得多。其结果是,大大低于资本市场的预期,昨日 A股大跌4.55%,特别是尾盘跳水、近百只个股跌停。

       当然对于这种异常情况,各种说法都有:如政策利好的边际效应递减?实体经济面继续恶化?大小非解禁压力增大、前期获利盘离场等。这些说法都有道理,但笔者认为:根本上,还是该落到造成本轮反弹的政策延续性上来——本轮始于1664点的反弹,起因于对政策利好提振资本市场和实体经济的信心,自然也会受政策延续性程度的影响。

                                                         只看到“一亩三分地”

       资本市场的预期很重要,无论正面或负面消息,如果强于预期往往是上涨动力,若差于预期则相反。从本次降息来看,参照央行前次108个基点的降息、美国近期75至100个基点(已逼近零利率)、以及11月份经济数据已加速恶化等背景来看,无疑是大大低于市场预期的。在市场需要政策利好不断提镇信心的时候,这样一项温吞水甚至是敷衍式的出招,难怪会引起市场用脚投票。而在市场仍处于低位、信心待复苏的背景下,显然不是好事。

       货币政策是对宏观经济做总量调节的工具。很想知道,央行决策时是否考虑到了资本市场因素?如果没考虑,是典型的只顾自己“一亩三分地”、即流动性的整体供求情况,并且看得不准、尤其是对于政策传导机制因素;如果考虑到资本市场预期但仍作此决策,则是典型的又一次决策能力差的体现。

       甚至对于实体经济,央行近似“小步快跑”为主基调(除了上上次陡降108个基点)的降息效果也值得怀疑。这样做,难免引起“很快会继续降息”的猜测,并不利于银行与企业的互利合作。

                                                           警惕监管层“暗战”

        受现有金融监管体制、证监会与央行主要领导人事磨合等诸多因素影响,货币政策在关键时刻不利资本市场,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在此前,比较典型的是6月初——证监会提出全力“维温的时候,央行却在通胀已被普遍认为已触顶之后,继续加速紧缩力度、一次性提高了100个基点的存款准备金率,直接诱发3000点失守。

       在经济面临系统性风险的时候,从中央决策层到各监管部门,相互配合是关键,但现实是仍可能存在掣肘。12月8日,笔者发表了“保增长有演化为政经博弈趋势”(http://www.blogchina.com/20081208637470.html)的文章,着重指出了这种风险。

         最大问题是:中国至今未建立起对政策失误的追究机制,更不曾引入民间、市场层面的约束——仅依靠权力部门自上而下之间的指引,从来难以真正实现决策最优化,更无法解决监管部门间所谓博弈、甚至“暗战”的弊端。推而广之,甚至可以这样说,要实现本轮“保增长”目标、避免经济硬着陆并引发一系列社会风险,体制变革势在必行,就算暂且局限于行体制内的腾挪也强似保持现状。监层者也应积极顺应变化,殚精竭虑开拓决策的视野、根据实情制定合乎现实的政策、齐心协力推动中国经济渡难关!反之,借用一句套话,就应“不换思想就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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