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来中国经济战略的方向

丁一凡 原创 | 2012-07-24 10:30 | 投票
  

  我们需要重点考虑的是,如何重塑中国企业在整个国际价值链的增值部分。实际上,未来中国企业一个重要的发展问题是保证它的利益收益,同时要把它的部分生产环节转移到劳动力成本更低的地区去,包括去一些发展中国家

  未来中国经济战略的方向是什么,如何制定?先要明确的是,我们该如何判断未来世界经济发展的趋势,这是一个前提。现在大部分数据,包括国际货币基金组织、世界银行等机构发布的经济数据都证明了一个趋势:未来十年到二十年之间世界经济会有一个大变化。具体而言,十年到二十年之间全球经济会出现一个新的经济体,其规模和实力基本上和发达经济体持平。

  也就是说,差不多在2020年,以中国为代表的新兴经济体的经济总量和经济规模,要跟如今的经济合作与发展组织国家基本持平。一旦出现这样的趋势,经济秩序、国际金融体系以及货币体系等等,所有的问题都需要重新设定。这是一件举足轻重的大事,我们需要在这个前提下设计中国未来经济战略的框架和实现路径。

  可再生和新能源投资面临高风险

  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趋势?

  一个最根本的因素是人口结构。发达国家人口老龄化,劳动力短缺,一个直接影响就是市场转移。最近欧盟研究所有一份关于世界人口和世界市场的展望报告,认为到2030年世界人口将达80亿,其中中产阶级人口会有59亿,首次超过世界总人口的一半。报告认为,这59亿人口多数来自新兴经济体国家,所以市场会向新兴经济体国家倾斜,会向发展中国家倾斜。

  第二个因素是发达国家技术创新速度放慢。上世纪90年代后期以来,除了IT技术和CT技术的发展带来过较快的经济增长以外,到现在为止,发达国家技术创新没有新发展。

  当年美国曾经想把新能源和可再生能源当做IT泡沫之后的下一个新技术增长点,可迄今为止,美国人的所有努力基本无效。因为首先它不是全新的技术而是一种代替技术,即代替传统能源,这和IT技术完全不同。代替技术有很多前提,比如成本,如何让这种可再生能源和新能源的成本下降,靠补贴永远不能发展。再比如,能源使用是不是效率很高,实际上现在美国人所谓的生物能源转化率比传统能源不知道低多少倍。这就使新能源和可再生能源的前途不被看好。

  其次,美国自己有一个传统能源的新开发技术,即页岩气页岩油技术,能使传统能源的开发成本远远低于可再生能源,所以可再生能源的投资缺乏动力。

  包括中国在内的发展中国家,应当吸取这个教训,即可再生和新能源上的投资,未来面临很大的风险。美国这方面的新技术没有突破。欧盟是把这种新技术放在二氧化碳排放上,但是全球回暖的说法和二氧化碳排放的影响,最近几年都遭到质疑,发展前景并不好。欧盟现在虽然还拼命用行政规则让航空公司付碳排放费用,但近年来碳排放市场的下跌已经证明其低迷的前景。

  2011年之前,每吨二氧化碳排放的交易价格是几十欧元,但2012年以来已经跌到了几欧元,基本上没有了市场。所以这个技术并没有很大的发展。发达国家瞄准的所谓新技术,实际上没有明晰的诱人的市场前景。此时发展中国家如果利用现有技术赶超,会大大增强掌握技术核心的实力。中国现在利用现有技术弥补发展速度,可使我们的可持续性甚至超过发达国家。

  欧美债务陷阱巨大

  第三个因素是跨国公司的发展。当年通用公司老板曾经在美国国会作证时说,对通用有用的事情就是对美国有用的事情。这句至理名言到现在已成为历史。越来越多跨国公司,特别是全球500强中,大概90%的美国公司都变成了跨国公司,而这90%的跨国公司,其盈利一半以上来自海外市场。也就是说,这些跨国公司对于美国国内市场的依赖越来越小,他们主要的利益都来自海外市场。

  同样的现象也适用于欧盟。以大众汽车为例,其利益收成一半以上来自于中国市场。

  这种态势决定着很多事情,其中之一是跨国公司不再像过去那样坚守在母国,他们一定会把各种各样的研发中心都迁往包括中国在内的新兴经济体,因为市场在这里。跨国公司的这些举动也会拉动发展中国家的发展速度。反之,由于跨国公司跟原来母国的关系越来越松散,对其经济贡献也会越来越小。

  第四个根本因素是发达国家主权债务问题。以欧元为例,欧元区如今被债务搅乱,经济一再下跌。美国的债务同样不乐观。美国国会预算局2012年1月31日公布的报告预测,在2012年9月底结束的2012财年,美国联邦政府财政赤字将达1.1万亿美元。也就是说,美国政府财政赤字连续第四年破万亿美元,这表明奥巴马政府还未走出财政赤字困境。

  美国国会预算局表示,从历史标准看,虽然联邦预算赤字已经开始收缩,但依然非常巨大。报告显示,2012财年美国财政预算赤字占GDP比例为7%,虽然下降了近2个百分点,但这一比例仍高于从1947年至2008年之间的任何一个财年。即使美国的预算赤字降低到3%,按照这种速度,美国的债务占GDP的比重也会不断上升,导致其债务利息开支不断上涨,以至于到2030年基本上用财政开支的38%来支付债务利息,到2040年将用财政开支的58%来支付债务利息。美国财政开支的一半以上用于支付债务利息,这是无法想象的。

  欧洲也有这样的问题。比如说法国现在债务占GDP的80%,如果按照这个债务水平计算,法国需要每年4.5%的经济增长才可以维持债务水平不变。而法国这样的成熟经济体很难达到这个增长速度。同样,美国维持其债务水平需要5%的经济增长,但美国如今经济增长只有2.5%。这种情况再发展十年或二十年,这些国家的债务将非常可怕,世界的硬通货可能会出现很大问题。

  力促人民币成为东亚货币体系核心

  在这种背景下,中国该如何选择战略呢?

  首先,我们需要看清,环境比较凶险。欧美等国无一例外地选择了一个办法——走出债务泥潭只能通货膨胀。美国专家说,如果美国的通货膨胀率在6%的话,用十年就可以把债务抵消2/3,这是唯一的选择。但是我们知道,全球主要大宗商品期货的定价货币是美元,美元的通货膨胀会给全球经济带来较大冲击。

  在这种情况下,我们需要考虑的是如何避开欧元和美元,避开这些定价货币。亚太地区,尤其是东亚地区在世界未来经济格局中的布局非常重要。东亚要成为下一个世界经济的中心,成为一个脱离美元和欧洲的体系。欧元就是上个世纪70年代美元大幅度通货膨胀的时候形成的欧元体系。但是,如何使东亚国家避开欧元的教训非常关键。

  中国需要考虑人民币在整个结算中的地位,也就是某种程度上保持人民币购买力的坚挺态势,使人民币成为东亚货币体系的核心。这需要纳入中国经济战略考虑,否则我们难以避开外来经济环境变化带来的动荡和损失。

  其次,在大面积通货膨胀到来之际,为了防止外汇储备损失,最好的办法就是加强投资,减少外储。笔者认为,我们应该加强对发展中国家的投资。

  其中我们需要重点考虑的是,如何重塑中国企业在整个国际价值链的增值部分。实际上,未来中国企业一个重要的发展问题是保证其利益收益,同时要把部分生产环节转移到劳动力成本更低的地区去,包括去一些发展中国家。选择这样的路径,不但能缩小我国国际贸易顺差幅度,还可以在某种程度上增加人民币的国际需求,从而更好地对人民币国际化起到推动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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