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市舆论虚要缩水

姜明 原创 | 2005-10-19 19:11 | 收藏 | 投票 编辑推荐

房市舆论需要缩水

姜明峰

对于当前的楼市,媒体的报道与分析可谓市铺天盖地,进而使媒体的受众眼花缭乱。各大报刊几乎都创立了地产专版,它们与大众传媒一道同心协力,共同营造了当前繁荣昌盛的房市舆论。然而,在这繁荣昌盛的背后,媒体的受众却付出了沉重的代价。江泽民同志说过:“舆论导向正确,是人们之福;舆论导向错误,是人民之祸。”这个论断如今在房市舆论中表现得鲜血淋淋。

首先,就房市舆论的主体而言,他们是模糊的。也就是说,控制“观点市场”的“意见领袖”既是正确的,也是错误的,不仔细推敲无法洞察里面的玄机。而这种模糊的所造成结果就是,祸福并行。对于地产开发商来说,当前的房市舆论肯定是正确的,并且在为他们造福。打开与地产相关的媒体,在各种事实报道与数据分析中间,夹杂的都是地产巨头的发言,而一些分析人士所引用的论断,几乎也都是地产巨头或者从业者的话语。这么以来,在无意之间,地产开发商就或直接的或间接的控制媒体的观点和立场,并通过话语权的主洞地位进而控制了房市的舆论导向。地产商都是商人,作为商人,都是以经济为终极目的,不管任何人从事商业,都是无一例外地想实现利润和各种效益回报率的最大化。这是铁定的人之常情,也是人类最起码的存在准则,是谁都会这么做。于是,这种人之常情和存在准则,也就注定了地产开发商的出发点是利己的,那么,他们的言论也是利己的,而不是利人的(如果又利人的,那也是为利己服务的)。这么以来,这也就注定了地产开发商所主导的房市舆论也是利己的(至少是行业的)而非利人的。所以,无论他们在媒体上公布什么样的观点,他们也总是因为掌握了话语权而处于主动的地位,而消费者(业主)只有被动的接受(或者逃避)。因此,对于后者而言,当前的房市舆论导向肯定是不利的,至少在立场上是不利于他们的,而这种错误的舆论导向,必定给他们带来“祸患”。我们可以举众多例证中的一个。

就说房价涨跌这个话题。开发商几乎一直都在说要涨,即使在处于跌的趋势中,他们也说“房市不再观望”(话外音是:不久会继续涨)。他们当然不希望跌,跌意味利润减少。那么,这种言论结合此前的涨价趋势就会消费者一种直觉:以后的房价比现在的要贵,趁着当前“便宜”赶快购置吧!再说了,早购早受益,把钱给租房的房东不如给银行。买房子的人多了,本来不涨的房价也会涨(公众可以到畅销的楼盘去观望)。受益的当然是开发商,该卖的卖了,该来的来了。可是,等房子买到手之后,业主发现(可以去问买了房子的人),整个楼盘由一两个主人变成了若干个主人,再没有人坚决有力地发言了,房子会不会增值就成了未知数。即使增值了,但是作为不动产要是卖不出去的话,这个增值也只是概念上的增值,而非市场中的实际增值,除了给业主以心理上的安慰之外没有什么实际的好处。

其次,就房市舆论的内容而言,它们也是模糊的。也就是说,媒体所发表的观点,既是正确的,也是错误的。也就是说,从新闻与传播业务本身来讲,这些观点在“点”上是合理的,但是放到“面”上则是错误的。我们还是接着房价这个话题举例。无论媒体引用的观点是涨还是跌,这都是有利于地产开发商的,消费者在被动的地位只会受其误导。比如,媒体引用了“分析人士”的话,说房价要涨,结果带动买房高潮,房价自然就涨。这个道理只要不是文盲就可以明白,中学政治课本上讲得很清初。这现象有点类似于股市:经济分析师点评说某股要涨,告诫大家赶快买,结果投资者都买了,股值也就升了;然后,他们又“预测”某股要跌,结果大家狂抛,股票本来不会跌的也得跌。其实,这不是分析师能力强眼光好,只是他们利用了大众传媒和舆论制造了投资者的盲从,硬把股票“整”上去了或者“整”垮了。在房市中,所谓吵房就是综合的利用这种“整”的道理。

当然,媒体在报道和分析中也又说跌的时候,而这种“跌”也是值得商榷的。对于“房市跌了n%”,这是误导消费者的假象,因为前面已经暴涨了,现在跌的只是穿了棉袄脱衬衣。最恶劣的说法是“房市较上月的涨幅跌(下降)了n%”,这里倒是有一个“跌”字,而实际没有跌的行为,它只是涨幅跌了,是房价涨得没有以前快了,可是它仍然在涨。这是对涨换了一种表述,从而营造了“跌”的假象,实际就是障眼法。

在新闻报道和舆论表述时,理论上有一种“事实真实”与“逻辑真实”的辩证统一关系。从大众转播业务上讲,这些说法都是事实的真实,在事实上,它们根本没有什么问题,可是事理上,它们则有失逻辑。这往往是造成舆论失误的最根本原因,而且还封住别人的嘴,使人知道毛病却说不出来。“涨幅跌……”,强调的是“跌”的事实,给人印象是“跌”。而在事理上,它不仅没跌反而在涨,只是隐藏了逻辑,把“持续涨(只是涨得慢了)”说成了“明跌暗涨”,从而制造了假象。这是很不科学的新闻语言,给消费者(往往是感性的)一种误导。

看房市的舆论,它似乎是一个开放的“观点市场”,在最大的受众提供信息和资讯,而这个市场里面的“意见领袖”却是有意无意地倾向于地产开发商,在主题立场上倒向商业中的卖方市场,这种关系无论是对于传媒还是地产行业本身,都是不合适宜的。以笔者之见,面对开发商的行业媒体可以像过去一样操作,把观点市场立足于行业中的卖方市场;而日常的(尤其是针对消费者的)大众传媒,在房市舆论中应该挤一挤水,把观点的重心向买房市场倾斜,多听消费者的意见,把观点说“清初”,变模糊为清晰,化腐朽为神奇;最起码也应该保持公正,而不是一边(指错位的向卖方市场的一边)倒,更不应该“耍滑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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