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对全球气候变化:中国的贡献(全文)

管清友 原创 | 2008-09-09 10:27 | 收藏 | 投票
关键字:气候变化 中国贡献 

应对全球气候变化:中国的贡献[1]

——兼评托尼布莱尔《打破气候变化僵局:低碳未来的全球协议》报告

胡鞍钢  管清友

Hu An' gang & Guan Qingyou

Fighting Global Climate Change: China's Contribution

内容提要:全球气候变化是人类面临的共同挑战,中国也是全球气候变化的最大受害者之一。由于成本和收益分担不均等,应对气候变化的全球治理面临很大困难。总体而言,减排的成本损失有限,但收益却显而易见,不减排的成本相当高昂。发达国家和发展中国家都应调整其经济结构承担减排义务。中国有能力也有必要积极参与减排,应对气候变化,为世界做出绿色贡献。

关键词:气候变化  全球治理  减排   中国贡献

作者简介:胡鞍钢,清华大学公共管理学院教授、清华大学国情研究中心主任;管清友,清华大学国情研究中心博士。

《当代亚太》2008年第4期。

 

 

引言

 

有关气候变化的物理学和政治经济学研究已经证明,全球气候变化问题是人类迄今为止面临的规模最大、范围最广、影响最为深远的挑战之一,也是影响未来世界经济和社会发展、重构全球政治和经济格局的最重要因素之一。作为世界人口最多、自然生态环境脆弱、自然灾害最严重的中国还是全球气候变化的最大受害者之一。应对全球气候变化是最大的全球性公共产品之一,作为联合国安理会常任理事国、世界最大的发展中国家的中国对全球治理承担重要的大国责任。

2008627日,英国前首相托尼布莱尔先生主持的《打破气候变化僵局:低碳未来的全球协议》(Breaking the Climate Deadlock: A Global Deal for Our Low-Carbon Future,以下简称布莱尔报告)报告在日本东京正式发布,这份报告同时也“呈送北海道八国集团首脑会议”,其政治目的是为20087月在日本北海道举行的八国集团首脑会议提供决策背景。20087月中国国家主席胡锦涛亲自参加了在日本北海道召开的八国集团(G85)峰会。会议的主题之一是气候变化与节能减排,中国对全球气候变化的态度、战略选择和思路不仅将对我国人民福祉、国民经济发展以及国家地位产生重大影响,而且将对世界以及中国国际形象产生重大影响。

作为卸任首相,政治家布莱尔深知简单的劝说并不能解决政治分歧和利益争端,要想解决问题必须提出有力的证据并能够说服各国政治领导人达成共识,实现合作。因此,布莱尔报告对“各国领导人需要了解其在未来18个月内将要面临的选择”做出了全面的描绘,并提出了气候谈判中的若干重大思路。

客观上说,布莱尔报告对我国应对气候变化和参与国际气候谈判具有重要的参考价值。从中国和人类的根本利益、共同利益出发,中国在应对全球气候变化中应当承担哪些责任和义务?又应当提出哪些基本思路和政策主张?我们认为,中国需要带头积极响应,并主动承诺减排义务,打破“囚徒困境”的僵局,应站在减排前列,为世界做出绿色贡献。

 

 

全球气候变化是“我们的”共同的问题

 

由于各国在承担成本和分享收益上的不均等,气候谈判陷入了“囚徒困境”的僵局。无论对世界来说,还是对中国来说,时间已经非常紧迫,我们必须在尽可能短的时间内做出选择。因为“达成减排协议每推迟一年,温室气体存量就会增加,未来气温也会因此升高”。[2]

大气中现存二氧化碳排放中约70%80%是由发达国家产生的。根据世界资源研究所统计,富裕国家在排放总量中占主要部分,工业化时代时起所排放的每10吨二氧化碳中,约有7吨是发达国家排放的。英国和美国的人均历史排放量约达1100吨二氧化碳,而中国和印度的人均水平分别为66吨和23吨(图1)。

 

1  富国在累积排放中占主要份额

 

资料来源:UNDP:《人类发展报告2007/2008——应对气候变化:分化世界中的人类团结》,http://content.undp.org/go/newsroom/2007/november/hdr-climatechange-20071127.en

 

 

但是,全球气候变化是“我们的”(共同的)问题,而不是“你们的”(自己的)问题。无论排放源于纽约还是上海,气候变化对所有人来说都是一样的。按OECD国家水平,一个地球不足以承受人类的碳足迹(carbon footprint)(表1)。[3]

1  按照OECD国家的碳足迹,人类需要几个地球

 

 

人均二氧化碳排放量(吨二氧化碳)2004

全球二氧化碳当量(十亿吨二氧化碳)2004

所需的大气相当于地球现有的倍数

世界

4.5

29

2

澳大利亚

16.2

104

7

加拿大

20.0

129

9

法国

6.0

39

3

德国

9.8

63

4

意大利

7.8

50

3

日本

9.9

63

4

荷兰

8.7

56

4

西班牙

7.6

49

3

英国

9.8

63

4

美国

20.6

132

9

 

资料来源:UNDP:《人类发展报告2007/2008——应对气候变化:分化世界中的人类团结》,http://content.undp.org/go/newsroom/2007/november/hdr-climatechange-20071127.en

 

但是,最容易受到气候变化影响的人们生活在世界上最为贫穷的地区。布莱尔报告也指出,“那些在造成气候变化上责任最小的群体,即贫困和脆弱人群,所遭受的负面影响却是最大的。”同样,那些过去没有,现在和将来也不会显著增加温室气体排放的贫困国家或最不发达国家却要承担气候变化的成本,他们也最容易受到气候变化的影响,他们的适应能力也是最为脆弱的。

在应对全球气候变化的问题上,任何一个国家都无力单独提供这一全球公共产品。依靠联合国的制度机制是无法达成世界各国一致同意的治理框架。布莱尔报告对应对气候变化的制度能力的担忧,即“虽然联合国气候变化框架公约和京都议定书提供了很好的制度基础,但它们本身却不能完全满足有效地管理应对气候变化所需的响应和行动。”作为一项国际公约的《京都议定书》缺乏必要的惩罚和激励机制,只对少数发达国家有一定的约束, “软约束”、“软指标”、“软机制”的约束而已。在现实条件下,只能由主要大国(指发达大国和发展中大国)主动来提供这一全球性公共产品,共同达成政治共识,再进一步建立和强化新的全球治理框架。

布莱尔报告提供了许多可资参考的解决方案。布莱尔报告对八国集团的领导力寄予厚望,在他的方案中,第一条就是在八国集团峰会领导下制定全球减排的长期和中期目标。布莱尔报告同样对发展中国家寄予厚望,新兴市场经济国家需要在接下来的几十年内提高碳生产力。哥本哈根协议是否是一个成功的协议:建立一个通向2050 年目标的高水平方向;以合适的短期目标和中转点的方式,使世界走上发达国家达到目标、发展中国家平等贡献的正轨上;创建一系列有效的扶持机制和组织;并且创造一个随着时间推移不断学习而使协议不断改进的方式。我们需要检验的是,是否该协议所促使的投资、决策、以及资金流动会使得21 世纪走在一种新的低碳的路径上。实现这样一个成功结果的复杂性是巨大的,它将需要最高级别的领导——从八国集团开始。

目前,温室气体排放高度集中在少数几个国家中。从排放流量来看,美国是最大的排放国,排放量约占总排放量的五分之一。中国、印度、日本、俄罗斯联邦和美国是前五大排放国,排放总量占全球总排放量的一半以上;前十大排放国占全球总排放量的60%以上。尽管气候变化是全球问题,但少数大国或集团的国家或多边行动(如,八国集团、欧盟、中国和印度)所造成的排放量在总排放流量中占了很大的比例。从温室气体排放增量上看,根据国际能源署(IEA)《2007世界能源展望》的预测,在参考情景中,20052030年的全球二氧化碳排放量将上升57%,美国、中国、俄罗斯和印度占增排量的三分之二。中国将占增排量的最大份额,印度将在2015年左右成为第三大排放国。19802005年期间G8+513个大国的排放量占世界排放总量的6871%之间(图2)。根据布莱尔的报告,最近几年,这一数字已经上升至75%

2  G8+5温室气体排放占世界总排放量的比例

资料来源:作者根据美国能源部信息署(EIACountry Energy Profiles 计算。

 

布莱尔报告指出,“为了避免极端气候风险,所有国家都应调整其国民经济结构并减少二氧化碳排放量,仅仅有发达国家的承诺是不够的”。发达国家的碳足迹最深,因此发达国家应带头明确承诺减排义务。与此同时,发展中国家也应被列入承诺减排义务的时间表,并根据本国国情和能力明确减排的总量上限和实现减排义务的时间表。

200878日,八国集团领导人就温室气体长期减排目标达成一致,八国寻求与《联合国气候变化框架公约》其他缔约国共同实现到2050年将全球温室气体排放量减少至少一半的长期目标,并在公约相关谈判中与这些国家讨论并通过这一目标。[4]

真正的困难在于“向低碳经济转型还是需要大量规模空前且相互协调的政策和制度的干预”。因此,提供资金和技术的支持只是帮助发展中国家应对气候变化的一个方面,帮助发展中国家增强应对气候变化的制度和政策能力才是当务之急。应对全球气候变化的全球治理框架必须给发展中国家提供一套切实、可行的政策组合和制度参照。但是,归根到底,还是要通过发展中国家自身的经济转型和自主能力提高来适应气候变化能力。

20082010年是建立应对气候变化的国际框架公约或全球性协议的关键时期。中国在打破气候谈判的僵局,积极推动全球气候良治(Good Governance)方面扮演重要角色:不是反对而是支持全球治理,不是消极而是积极参与全球治理,不是逃避而是承诺减排义务,不是免费搭车而是主动提供全球公共产品。中国领导人应当充分利用两次机会窗口:20087G8峰会和200912月哥本哈根世界气候大会,尽快达成未来的气候保护协议,为低碳经济的发展确定方向。

 

 

减排对经济增长影响有限,但长期收益可观。

 

1.减排的损失十分有限

根据联合国政府间气候变化专门委员会(IPCC)的研究,到2050年全球减排的成本区间在GDP1%的收益和5.5%的损失之间。这意味着只是降低了0.12%的年GDP增长率。这一增长率的减少非常小,要比利率调整、通货膨胀、商业周期波动对经济的影响更小,可以忽略不计。但是,IPCC 设计的情景大部分是在近几年能源价格上涨之前做出的,而且是以未来能源价格比现有水平更低为假设的。因此,布莱尔报告认为如果考虑到下列因素,减排对增长的影响有可能比这些研究所显示的更低。

l         平均而言,美国在冷战时期(1950-1990)用于国防的资金占GDP 6%

l         现在,全球用于保险业的开支约为GDP 3%

l         美国次级贷款危机在金融领域的全球成本预计将达到GDP 2%

l         2004 6 月至2008 6 月石油价格从40 美元/桶上升到130 美元/桶所造成的全球成本约为GDP 5%

 

在正常的经济增长情景下,到2050 年人均GDP 将由目前的5900 美元上升到15900 美元。而在低碳经济情景下,到2050 年的人均GDP 将在15000 美元至15600 美元之间。因此,即使是在低碳经济条件下,人民的收入水平将是目前水平的2.5 倍(图3)。

 

3  GDP减排成本与成长率成比例

资料来源:Tony Blair , Breaking the Climate Deadlock: A Global Deal for Our Low-Carbon Future.

 

根据国际货币基金组织(IMF)测算,减轻气候变化的认真努力可以产生迅速和广泛的宏观经济影响。但是,通过及早从低起点开始逐步提高碳价格,将把调整的代价分摊到较长的期间,从而使其减至最低。如果于2013 年开始实行减轻影响的政策,争取到2100 年把二氧化碳等价物的浓度稳定在550ppm(百万分之一浓度)的水平,世界消费的净现值在2040年之前只会降低0.6%。即使遭受这样的损失,2040年的世界国民总产值仍会比2007 年的高2.3 倍。IMF的测算显示,在2013 年至2040 年期间,全球减轻影响的代价可能不大,但是因国家和政策而异。代价的规模及其在国家间的分布对于各国能够多么容易地减少本国排放和减轻影响政策的具体设计很敏感。(图4[5]

 

 

4  减轻影响的总代价,2013-2040

(消费,净现值与基准值的偏差,百分比)

 

资料来源:IMF, World Economic Outlook:Housing and the Business Cycle, April 2008.

 

 

按照彼得森国际经济研究所和全球发展中心高级研究员William R. Cline的研究,几乎所有的国家都深受气候变化之害。如果发展中国家不积极应对气候变化,发展中国家的农业总体上要比工业化国家损失大。而中国的损失和收益各为7%,即气候变化对中国影响更为中性。[6]因此,他认为中国更有兴趣促进减排。根据我们初步计算,由于今后几十年中国的潜在增长率会有所下降,减排的年均成本对国民经济发展影响不大。根据布莱尔报告提供的数据,即便按照中国发展低碳经济的情景预测,到2040年,中国GDP要比现在增长6.9倍,而不减排情况下中国GDP增长为7.2倍。这一测算还没有完全计入减排和低碳经济对中国经济带来的巨大收益。

低碳经济发展有利于增加就业。在向新型低碳经济发展的过程中,会进行重要投资并创造出工作机会和无限商机。例如,目前有超过200万人受雇于可再生能源行业,1998年至2007年期间,对新环保技术的投资从100亿美元上升到660亿美元。在中国,可再生能源领域估计已经拥有超过100万从业人员,其中60%在太阳能制造和服务领域工作。[7]

 

2.等待的时间越长,减排的成本就越高

按照斯特恩报告,假设能够实现在2030年将温室气体浓度峰值控制在445ppm710ppm之间,全球GDP最高可能损失3%,如果尽快采取有效的减缓措施,那么对GDP的影响不大。如果现有的减缓气候变化政策和措施不加以改进,全球温室气体排放在未来几十年内仍将继续增加。如果在未来几十年内不能及时采取行动,那么全球变暖带来的经济和社会危机,将堪比世界性大战以及20世纪前半叶曾经出现过的经济大萧条。届时,全球GDP5%-20%都有可能灰飞烟灭。[8]我们等待的时间越长,减排的成本就越高。如果将减排的开始年度从2010年推迟至2020年,全球每年所需的减排量将增加一倍。

气候变化不仅威胁经济发展,而将严重影响国家安全。欧盟的一份报告指出,气候变化将恶化现有趋势、紧张态势以及不稳定性。具体来说,气候变化的威胁有以下七种:[9]

l         资源引发的冲突;

l         沿海城市及基础设施面临威胁;

l         领土损失和边界争端;

l         环境引发的移民;

l         社会逐渐衰落、激进行为日益盛行;

l         能源供应紧张;

l         国际监管压力加大;

可以肯定的是,如果不抓紧采取行动,世界各国将要付出的国防和安全成本以及与气候变化相关的冲突成本远远大于减排成本。据联合国估计,在其2007年所进行的全部紧急人道主义援助中,除了一项,其他全部都与气候变化有关。

布莱尔报告提出了实现行动的体制和机制,并对全球碳交易市场的作用充满信心。一个良好的全球碳交易市场将可以把减排成本降低50%。由于向低碳经济转型的成本是逐年分摊的,因此减排成本比我们想象的要低。根据布莱尔报告提供的数字,到2030年,美国发展低碳经济的边际成本约为1.1万亿美元,但仅占同期计划实际投资总额77万亿美元的1.5%。大多数边际成本可以随着时间推移而逐步偿付。历史表明,对于成本的预测往往比实际成本要高。因为我们现在很难对碳价格或者技术革新速度等激励措施的反应进行预测。比如,1988年,经济学家对美国削减一半氯氧化碳(CFCs)问题所需成本预测为210亿美元。但是到了1990年,通过两年的蒙特利尔公约下的运作,削减100% CFCs的成本下降到了27亿美元,比原先削减一半的预计成本降低了87%[10]

 

 

 

 

中国有能力、有必要积极应对全球气候变化

 

1.中国有能力为应对气候变化投资

应对全球气候变化就必须进行投入,甚至是长期的投入,这一投入比人们想象的比例相对要小得多。根据IPCC报告提供的数据,这一投资在各国大概只需要占到其年平均GDP0.12%即可以从2015年起遏制全球变暖趋势。根据联合国开发计划署(UNDP)的报告估计,为了防止碳排放量升至危险水平,到2030年前,全球每年需要支出GDP的约1.6%。从这一指标看,中国完全有能力也有财力来为应对气候变化进行长期投资。

经济增长率应尽可能保持在长期增长潜力范围内(为9.3-9.5%之间),避免经济过高增长,既可以防止经济大起大落,又可以避免能源过度消耗,污染大量排放。“九五”时期经济增长率为8.6%,虽然略低于长期增长潜力,但是能源消费总量增长率仅为1.1%,各类主要污染物明显下降,但是2002年以来,GDP年均增长率达到10.82%,但是能源消费总量增长率为11.83%,主要污染物呈上升趋势。这表明,在中国国情条件下,经济增长过快,资源环境压力过大,代价过大。[11]

2020年中国社会主义现代化主要目标的设定当中,我们设想,从2006年至2020年期间,中国的GDP年平均增长率为7.5-8.0%2020年的GDP相当于2000年的4.654.98倍,提前或超额实现GDP翻两番的目标。到2020年单位GDP能耗进一步下降,主要污染物下降1020%[12]2030年之后中国能源消费量绝对数是有可能出现下降趋势的。单位产出能耗减少一半;全国总用水量基本不增加,进一步降低农业用水比例,全社会对环境保护的投资占GDP比重由1.3%提高到2.5%,主要污染物排放量减少1/3以上;森林覆盖率达到2324%

中国应对气候变化的主要投资领域之一就是大规模植树造林。作为自然的碳汇来源,森林的减排潜力巨大。布莱尔报告援引多家机构的研究结果指出,每年有1300万公顷、相当于希腊土地面积的森林遭到破坏,在热带地区还有2400万公顷的森林在逐步退化。在2000 2005 年间,仅仅巴西和印度尼西亚就占了全部森林损失面积的一半。森林的退化程度不同,但是根据千年生态系统评估情景,到2050 年,在发展中国家将有2 亿至4 亿9 千万公顷的森林遭到破坏,这占目前总体森林面积的5%12%。砍伐森林会导致显著的温室气体排放,据估计到2000 年这一数量为每年76 亿吨二氧化碳,这相当于全部温室气体排放总量的15%20%。相反,目前,中国已成为世界上森林资源增长最快的国家。中国的森林覆盖率从新中国成立时的8.6%,增加到目前的18.21%,森林蓄积量达到124.56亿立方米,活林木蓄积量达到136.18亿立方米,已经根本扭转了“森林赤字”长期格局,成为“森林盈余”大国。在世界森林资源总体减少的情况下,中国的森林资源持续增长。中国人工林保存面积达到5300多万公顷,占世界人工林总面积的近1/3,居世界首位,实现了森林面积和蓄积量“双增长”。20002005年全球年均减少森林面积730万公顷,而中国年均增加森林面积405.8万公顷;全球人工林面积年均增加280万公顷,其中中国年均增加148.9万公顷,占全球人工林年均增量的53.2%[13]

布莱尔报告估计森林减排的潜力区间从每年130 亿吨到420亿吨二氧化碳不等,碳价格为100 美元/吨二氧化碳当量或更低,其中更有一半可实现减排潜力成本低于20 美元/吨二氧化碳当量。而全球自上而下的模型估算出的减排潜力为每年90 140 亿吨二氧化碳不等。根据中国国家林业局的数据,19992005年期间,中国是世界上森林资源增长最快的国家,吸收了大量二氧化碳,为中国乃至全球经济社会的可持续发展创造了巨大的生态价值。中国森林固碳能力由20世纪80年代初的136.42/公顷增加到21世纪初的 150.47/公顷。1980—2005年,中国通过持续不断地开展造林和森林经营,累计净吸收二氧化碳46.8亿吨,通过控制毁林减少二氧化碳排放量4.3亿吨。2004年中国森林净吸收了约5亿吨二氧化碳当量,约占同期全国温室气体排放总量的8%以上。

 

 

2.发展低碳经济是中国实现经济发展方式转变的重要契机。

低碳经济low carbon economy既是人类应对气候变化的基本方式之一,也是21世纪世界经济发展的基本趋势之一。2003年,英国政府在《我们的能源未来——创造低碳经济》的能源白皮书中首次提出了低碳经济的概念。所谓低碳经济是以减少温室气体(Greenhouse GasGHG)排放为前提来谋求最大产出的经济发展理念或发展形式。由于温室气体主要由化石燃料燃烧产生,这种经济亦称低化石燃料经济(Low Fossil Fuel Economy LFFE)。[14]在我们看来,所谓低碳强调的是一种区别于传统的较高能耗、较多污染为代价的新发展思路。其次,所谓经济强调了这种新理念根本上不能排斥发展、排斥产出最大化、排斥长期经济增长。因此,广义上,低碳可以被视为经济发展在环境保护、节能降耗等方面新的约束条件。但是这类条件并非一味消极地限制和约束发展,而是可以通过与新约束条件相匹配的技术和制度,创造和扩大市场规模,激发人的创造性和盈利能力,从而促进发展。

低碳经济的提出最初是源于发达国家对能源安全和气候变化的担忧。自从IPCC第四份气候变化评估报告和《斯特恩气候变化报告》[15]发表之后,低碳经济已经被各国视为应对能源、环境和气候变化挑战的必由之路、可持续发展之路。至少在21世纪的100年时间,无论是富国(发达国家)还是穷国(发展中国家),无论是大国还是小国,低碳经济都是实现经济转型和可持续发展的共同方向。

应对气候变化,发展低碳经济,既是中国实现经济发展模式转型的国际压力和重要契机,也是基本方向和重要动力。绿色发展将是21世纪中国创新发展模式,[16]既符合中国基本国情,更符合中国国家利益。[17]胡锦涛同志在党的十七大报告中明确提出2020年“全面建设小康社会”的国家目标之一是:“建设生态文明,基本形成节约能源资源和保护生态环境的产业结构、增长方式、消费模式。循环经济形成较大规模,可再生能源比重显著上升。主要污染物排放得到有效控制,生态环境质量明显改善。生态文明观念在全社会牢固树立。”这是对十几亿中国人民的郑重承诺。该报告还从全人类发展的视角提出,“环保上相互帮助、协力推进、共同呵护人类赖以生存的地球家园。”[18]这是中国对世界六十多亿人民的公开承诺。

转变经济发展模式,从本质上说,就是从黑色发展模式转向绿色发展模式。它包含四个相互关联和互补的方面:一是建立资源节约社会;二是建立环境友好型社会;三是大力提倡循环经济;四是积极发展低碳经济。特别是后者既是新生事物,更是新的发展方式。这是中国绿色发展与世界低碳经济发展的大趋势高度契合和融合。

胡锦涛主席在出席北海道八国峰会经济大国能源安全和气候变化领导人会议时指出,观察中国的排放问题,要注意以下三个因素:一是中国属于发展中国家,正处于工业化、现代化的过程中,城乡、区域、经济社会发展仍不平衡,人民生活水平还不高,中国目前的中心任务是发展经济、改善民生;二是中国人均排放较低,人均累积排放更低,而且排放总量里很大一部分是保证人民基本生活的生存排放;三是由于国际分工变化和制造业转移,中国承受着越来越大的国际转移排放压力。[19]

目前我国正处在工业化加速阶段,1979-2007年期间我国工业增加值年平均增长率为11.6%,增长23倍。[20]但中国的工业化依然是典型的黑色工业发展模式,其最大的代价是能耗高、污染排放量大。2005年全国工业能源消费量为4.78亿吨标准油,占终端能源消费总量的42%,远高于1990年的比重(36%),大大高于发达经济国家(OECD国家)22%的平均比重。[21]这与全国上上下下大搞黑色工业极为相关,形成了“村村冒烟”,“镇镇点火”,县县“工业强县”,市市“工业强市”,省省“工业强省”。这既脱离中国国情,又违背世界发展潮流,人为地形成巨大的资源环境代价。

看起来,削减CO2 对中国今后经济发展形成巨大的国际外部压力,特别是来自西方的压力,但并不是因为“西方拥护我们就反对”,我们需要理性、客观的、具有长远的且根据中国的基本国情、自身的长远利益以及对全球造成的负外部性影响,积极支持带头执行全球减排倡议,并形成新的国际机制,创造中国经济发展模式转型的外部约束机制。这如同第十五届党中央所决定中国加入WTO并不是对西方国家的投降与屈服,而恰恰为中国创造了参与国际合作交流、提高国际竞争力的极好机会,为中国带来长期的对外开放与全球化红利。[22]基于中国自己的成功经验,中国应果断做出重大决策,加入全球减排前列,借助全球减排的国际压力、发展低碳经济的世界契机,优化国内产业结构,改组改造传统产业,发展本国特色产业,促进高技术、高附加值产业发展,提高服务业在生产结构和就业结构中的比重,实现国民经济低碳化、社会消费低碳化。

 

 

参与重大国际规则制定,为世界做出绿色贡献

 

1.应对气候变化,参与国际气候谈判是中国第一次以积极主动的姿态参与重大国际规则的制定。

当前,应对气候变化已经成为各国政治领导人的共识。现在争论问题的焦点已经不是“是否”存在气候变化,而是“如何”应对气候变化。对中国而言,现在考虑问题的焦点已经不是“是否”参与国际气候谈判,而是“如何”获得“话语权”,成为全球新规则的领导者之一。

参与应对气候变化和发展低碳经济的国际谈判和国际规则制定对中国来说具有巨大的国际意义,这将是中国第一次以主动和积极的身份参与涉及世界发展新格局的国际规则的谈判、博弈和制定。

回顾二战之后的世界现代发展历史,联合国宪章和GATT(后成为WTO)确定了20世纪下半叶和21世纪初期世界各国所遵从的基本国际政治和经济规则。在应对全球气候变化的新挑战中,发展新经济即低碳经济,制定减排温室气体的新的国际规则,并为各国普遍遵从。其含义是,任何一个国家或地区的发展不能以危及其他国家和地区的发展为前提,发展不仅要对当代负责,也要对历史和未来负责。

1978年以来,中国经济进入了伟大的崛起时代。这一崛起是以中国被动接受和遵从由美国为首的西方国家主导的既定国际规则为前提的。改革开放三十年以来,中国的经济实力和国际地位已与1978年时不可同日而语。联合国秘书长潘基文道出了真言,中国现在已经是一个全球性大国,承担着全球责任,在一系列关键的全球事务中(包括国际和平与安全,《千年发展计划》,气候变化,人类健康,环境保护和可持续发展等)中国要积极参与,同联合国保持合作。[23]

节约资源能源、保护生态环境、削减温室气体是中国崛起的自我约束,也是全人类的根本利益。目前中国已经是世界第一大煤炭消费国、SO2排放国,第二大能源消费国、CO2排放国;根据国际能源署(IEA)估计,2005年中国原煤消费量15.63亿吨标准煤,占世界总量的37.6%,略比全部OECD国家总量(16.15亿吨标准煤)少3.3%2006年我国原煤消费量就将超过OECD的总量。2005年中国煤炭生产量为16.36亿吨标准煤,为世界总量(41.54亿吨标准煤)的39.4%2005年中国SO2排放量为2600万吨,根据IEA的预测,到2015年将增至3100万吨。2005年中国CO2排放量为51亿吨,仅次于美国(58亿吨),排在世界第二位,2007年中国与能源有关的CO2排放量将超过美国,成为全球第一大排放国,到2015年,中国CO2排放量将达到8.6亿吨,超过美国6.4亿吨居世界第一位。[24]也就是说,中国在即将取代美国成为世界第一大能源消费国和二氧化碳排放国。荷兰环境评估署(Netherlands Environmental Assessment Agency MNP)的二氧化碳排放报告将中国列为世界上最大的排放国,约占全球总量的24%,美国21%,欧盟15 国占12%,印度为8%,俄罗斯占6%[25]过度排放让中国成为世界“众矢之的”。面对愈来愈大的国际压力、愈来愈突出的资源环境矛盾,中国不能在全球减排中作为被动者或挨打者,而应当成为主动者或主导者,不能作为搭车者或随从者而应当成为领导者或带头者,积极主动的参与新的国际规则制定,既为国家拓展发展空间,也为实现经济发展方式转变创造良好契机。只要中国不承诺、不履行,全球减排温室气体的目标就将成为泡影。

 

2.承诺减排义务,实现绿色崛起,为世界做出绿色贡献。

减少温室气体排放与发展低碳经济对中国而言将是一个巨大的机会。中国未来将成为世界上最大的可再生能源市场、生物能源市场、清洁煤市场、核能市场、碳交易市场、环保技术市场、低碳经济体系、低碳制成品出口国和低碳技术创新体系之一。我们主张在国际气候谈判中,中国可以考虑对国际社会做出中长期减排承诺,承担明确的减排义务。实施分阶段、分步骤、分领域的减排目标。公开承诺减排义务将为中国创造巨大的潜在市场,而这一潜在市场现在是无法估计的。低碳经济是世界经济发展的新趋势,中国应当以长远的战略眼光审视这一趋势。

布莱尔报告指出了全球减排的路线图,即:

l         2020 二氧化碳当量应达到峰值。

l         2030 年排放量应低于350 亿吨。

l         2050 年排放量应低于200 亿吨。

与此相对应,中国减排的路线图可以分为“三步走”或三个阶段:

第一阶段:争取在2020年之前,不晚于2030年,碳排放进入高峰期。

第二阶段:2020年之后,不晚于2030年,实现碳排放的大幅度下降,达到1990年的排放水平。

第三阶段:到2050年,实现碳排放总量下降到1990年排放水平的一半。

1990年,全球共排放了400亿公吨左右的二氧化碳当量。目前,这个数字估计已达到550亿公吨。如果不采取任何措施,到2030年有可能达到600亿公吨,而到2050年达到850亿公吨。为了实现减少50%这一目标,我们必须在2050年之前使其减少至少于200亿公吨。如果全球人口如预计的那样达到90亿,那么这意味着到2050年每人每年将平均产生2公吨左右的二氧化碳当量。目前全球平均数为8公吨,其中美国超过200公吨,欧洲和日本为100公吨,中国6公吨,印度为2公吨。

这不是一个简单的技术性决策,而是一个重要的政治决策;这不是一个单纯的国内战略决策,而是一个涉及全人类的国际战略决策。更为重要的是,中国、印度和巴西等国家积极参与减排并承诺减排义务将对其他国家产生很大的示范效应和道义感召,有利于后京都议定书时代国际减排规则路线图的设定。可以说,中国实现绿色崛起的模式也将给其它发展中国家的经济发展提供了样板,树立了榜样,这本身就是中国对世界的绿色贡献。

五十多年前,毛泽东高瞻远瞩地设想中国的世界定位:“进入二十一世纪,中国要对人类作出较大的贡献”。[26]2007年,胡锦涛总书记在党的十七大报告中向全世界宣布,到2020年中国要“成为对外更加开放、更加具有亲和力、为人类文明作出更大贡献的国家。”[27]2008627日他在中共中央政治局集体学习时公开表态,中国要“为改善全球气候作出新贡献”。[28]胡锦涛主席在八国峰会上阐述中国在应对气候变化问题上的原则立场时也表示,中国将根据《联合国气候变化框架公约》及其《京都议定书》的要求,坚持共同但有区别的责任原则,积极推动落实“巴厘路线图”谈判,为气候变化国际合作作出更大贡献。中国愿同国际社会一道,为推动世界实现和谐发展、清洁发展、可持续发展而不懈努力。[29]

那么中国对人类发展做出哪些重大贡献呢?从过去三十年的历史记录表明,第一是对全球减贫的贡献;[30]第二对全球经济增长的贡献;第三对全球贸易增长的贡献。 进入21世纪,中国还需要对人类发展做出两大新的贡献:一是知识贡献,到2020年,建成创新型国家,到2050年建成世界最大的知识型社会;二是绿色贡献,在发展中国家率先削减温室气体排放量,成为世界最大的新增森林吸碳汇国家,到2050年,将其CO2排放量削减到1990年水平的一半。到那时,中国才是真正意义上令世界具有亲和力、做出更大贡献的国家。



[1]本文系清华大学公共管理学院产业发展与环境治理中心资助课题:《中国如何应对全球气候变化的挑战》报告之一。本文作者2008626日参加了由中国外交学会与英国气候组织举办与英国前首相托尼布莱尔的“高端对话:全球气候变化趋向与中国未来低碳之路”。胡鞍钢在对话会上对该报告做了简要评论,评论稿主要观点已经由气候组织整理后转交布莱尔办公室。

[2] UNDP:《人类发展报告2007/2008——应对气候变化:分化世界中的人类团结》,http://content.undp.org/go/newsroom/2007/november/hdr-climatechange-20071127.en

[3]碳足迹(carbon footprint),它标示一个人或者团体的碳耗用量,就是石油、煤炭、木材等由碳元素构成的自然资源。耗用得多,导致地球暖化的元凶二氧化碳也制造得多,碳足迹就大,反之碳足迹就小。维基百科(Wikipedia)的解释为:A carbon footprint is a "measure of the impact human activities have on the environment in terms of the amount of greenhouse gases produced, measured in units of carbon dioxide",即碳足迹是人类活动产生的温室气体对环境的影响,用单位二氧化碳来标示。

[4]八国领导人认为,只有世界各国,特别是所有主要经济体都作出贡献,才能应对气候变化这一全球性挑战。但声明同时也承认,根据共同但有区别的责任原则以及各国的能力,主要发达国家和主要发展中国家所要做的工作不同。关于发达国家,八国承认自己负有领导责任,认为每个成员国都应执行与自己经济规模相当的中期目标,以达到绝对减排效果和在可能范围内尽早停止排放量的增加。关于发展中国家,八国领导人再次确认要在应对气候变化方面发挥领导作用的承诺,称将对主要发展中国家提供技术、资金及能力建设方面的援助以支持它们的减排计划。八国领导人同时指出,为确保构筑有效的2013年后减排框架,在2009年底前应达成的国际共识中,所有主要经济体必须以有约束力的形式承诺采取减缓气候变化的行动。新华社,200878日电。

[5] IMF, World Economic Outlook:Housing and the Business Cycle, April 2008.

[6] William R. Cline, 全球变暖与农业,《金融与发展》,2008年第3,第27

[7]Tony Blair , Breaking the Climate Deadlock: A Global Deal for Our Low-Carbon Future. http://www.cop15.dk/en/servicemenu/News/BreakingTheClimateDeadlockAGlobalDealForOurLowCarbonFutureReportByTonyBlair.htm

[9] 高级代表和欧盟委员会提交给欧洲理事会的报告, Climate change and international security, www.consilium.europa.eu/ueDocs/cms_Data/docs/pressData/en/reports/99387.pdf

[10] Tony Blair , Breaking the Climate Deadlock: A Global Deal for Our Low-Carbon Future. http://www.cop15.dk/en/servicemenu/News/BreakingTheClimateDeadlockAGlobalDealForOurLowCarbonFutureReportByTonyBlair.htm

[11] 数据来自中国国家统计局历年《中国统计公报》。

[12] 胡鞍钢:《2020:全面建设小康社会》,北京:清华大学出版社,200711月版,第5759页。

[13]国家林业局:《中国林业与生态建设状况公报》,2008120日。

[14] 维基百科,http://en.wikipedia.org/wiki/Low_carbon_economy

[16] 这一发展模式包括:规划和建设绿色中国,制定全国生态区域规划,提高全社会对环境保护的投资,用公共财政购买生态资本,进行生态建设,包括天然林保护、退耕还林、退牧还林、风沙源治理、水土流失治理、湿地保护、荒漠化治理等等,有效遏制生态环境恶化趋势,这等于增加本国自然资本;创新和开发绿色技术,推行绿色标准,发展循环经济,推广清洁生产,利用绿色能源,发展绿色产业,依法淘汰高耗能、高耗材、高污染工艺技术和生产能力;鼓励和倡导绿色消费,推广绿色食品、药品、家电、家居、汽车、住宅、建筑和社区,建设绿色城市;设计和实行绿色改革,完善有利于节约资源、保护环境的政策体系、评价体系、法律体系、补偿机制;开展和推动绿色贸易,积极进口初级产品,等于增加本国自然资本,充分利用世界节能环保新技术,大力发展符合国际环保标准的产品出口,严防污染物转移,主动进行国际间合作,遵守国际环境公约,大力改善全球环境。载胡鞍钢:《2020中国:全面建设小康社会》,清华大学出版社,2007年版,第40页。

[17] 我们认为,实现国家根本利益和目标包括五个方面:国家安全与领土完整;经济发展与经济稳定;社会公正与人类安全;政治清明与社会稳定;生态平衡与环境保护。载胡鞍钢、王绍光、周建明主编《第二次转型:国家制度建设》,北京:清华大学出版社,2003年,第10页。

[18]《十七大报告辅导读本》,人民出版社,2007年,第20页。

[19] 中新社,200879日电。

[20]《中国统计摘要2008》,第23页,北京,中国统计出版社,2008

[21] IEA,世界能源展望2007

[22]胡鞍钢:《对中国加入WTO的初步评价:中国如何影响世界贸易增长格局(2000-2004)》,《国情报告》,2006年第 6期,2006112;胡鞍钢、门洪华:《对中国加入WTO的再评价:中国如何全面开放、全面参与、全面合作、全面提升》,《国情报告》,2006年第 29期,20061128日。

[23]《人民日报》联合国2008629电。

[24] IEA,《世界能源展望2007》。

[25] MNP,”China now no. 1 in CO2 emissions; USA in second position”,

http://www.mnp.nl/en/dossiers/Climatechange/moreinfo/Chinanowno1inCO2emissionsUSAinsecondposition.html

[26] 毛泽东:《纪念孙中山先生》,19561112,载《毛泽东文集》(第七卷),第157页,北京:人民出版社,1999

[27] 《十七大报告辅导读本》,人民出版社,2007年,第20页。

[28]新华社北京2008628电。

[29]新华社北京200879日电。

[30] 1820年以来,人类绝对贫困人口是持续上升的。直到1990年以后才出现下降趋势。这主要是因为中国人口规模大幅度下降以后,中国在19902005年之间首先实现了减贫三分之二。1978年至2005年,国家贫困线下的贫困人口数量已经从2.5亿下降到2365万人。联合国千年发展目标(MDG)的减贫目标是:从1990年到2015年将每日人均开支不足1美元的人口比例减少一半;从1990年到2015年将遭受饥饿的人口比例减少一半。而中国可能是发展中国家中第一个实现了极端贫困人口(指人均每日支出不足1美元)比例减半目标[30]的国家,由1990年的32.9%下降至2005年的10%。此外,中国在消除饥饿、普及初等教育、减少儿童死亡率、提高孕产妇健康和改善基础设施环境等社会发展指标方面均取得了举世瞩目的成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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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生证券研究院副院长、宏观研究中心总经理、首席宏观研究员。曾任清华大学国情研究中心项目主任; E-mail:gqingyou@sina.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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