秩序中的世界

王志勇 原创 | 2010-06-14 11:22 | 收藏 | 投票 编辑推荐
 
   世界中存在着各种各样的、性质迥异或者相似的、无限数量的秩序。他们就像自然界中的数量庞大的物质种类一样,形态、习性各异,却共存于这个世界。在这一部分,我既不打算去描述、分析、研究少数的、对我们人类影响巨大的秩序,也不打算去描述秩序的共性或者说一般性,我想要试图来做的是:用“秩序”的观念重新来观察、审视、描述我们这个世界,当然如果我说重新构建这个包括我们自身的世界对于许多读者来说很难以理解。
世界是什么样的?这是一个无法回答的问题。我们只能说在我们的意识中世界是怎么样的。某种程度上而言,世界只存在于我们的意识中间,当然,不是说我们身边这个世界并不存在,或者说我们的意识创造了身边的世界,而是说,当我们说起这个世界的时候,我们所指的只是我们意识中的世界,而不是指的真实的世界。
这个意识中的世界,只是我们人类根据已有的体验、知识存量、想象力构建的一个产物而已。
当任何新的观念诞生了的时候,他都能帮助我们重新认识身边的这个世界,我们意识中的世界相应的将会部分的被重构、修改。不同的是,有一些观念一旦诞生,甚至会彻底的重构一个新的世界,旧有的世界将不复存在。我们只能从残存的人类思想痕迹中去寻找。苏珊兰格在其《哲学新解》中写到,一些观念往往带有带有强大的冲击力凸显在知识图景上。顷刻之间,这些观念解决了如此多的重大的问题,似乎向人们允诺它们将解决所有的重大问题,澄清所有的模糊之处。于是人们争先恐后地把它们奉为开启新的实证科学大门的秘诀,当做以此便可建构起一个综括一切的分析体系的中心概念[]
这种重构与修改从人类诞生开始就从没有停止过。
在漫长的人类历史中,有一些伟大的人物在帮助我们建构意识中的世界贡献巨大,某种程度上而已,我们只是接受了他们所构建的世界而已。像哥白尼、牛顿、马克思、亚当斯密、爱因斯坦、纳什等等。他们之所以伟大,正是因为他们创造了一个新的“世界”。这个世界是不曾出现过的。
或者可以这么说,我们意识中的世界就是一张地图,在时间的进程里,我们人类按照这张地图不断的前进,一定程度上而言,这是我们人类手中唯一的工具。除了谨慎的按照他的指引前进,我们没有别的选择。有时候,我们走进灾难,有时候,迎接我们的是幸福;某些时候我们飞速的奔跑,有些时候我们只是在原地徘徊;有时候,我们逐渐的接近我们所渴望的目标,有时候,则恰恰相反,我们逐渐在远离;有时候,我们在前进,有时候我们实际上在倒退。这一切,都取决于我们手中的地图——我们意识中的世界。值得庆幸的是,或许也可以说是一件不幸的事,我们可以修改我们的地图。
下面的部分我将试着重构我们意识中的世界。这个世界能否被人们所接受倒不是我要考虑的事,尽管我希望如此。
首先我要说的世界是秩序的世界,或者换一种说法:世界的本质是秩序。
从抽象层面来讲,世界除了秩序以外还存在另外一种东西:实体,我们或者可以把它称作为物质。世界的本质是物质,这个观念被普遍的接受,之所以如此,我想至少要部分的归功于他跟我们的常识与经验比较的吻合。毕竟我们每天所看到的、用到的、接触到的都是“物质”。物质的体验是我们最直接、最普遍的一种体验,这种体验毫无疑问在某种程度上塑造了我们的意识。于是世界是物质构成的这种看法似乎天然就很容易被人接受,或者甚至可以说是我们的意识中早已存在的一种未曾得到明确描述的观念。
历史上,人类对于这个世界的解释中很明显的看到这种“物质”的倾向。
古希腊哲学家泰勒斯认为,万物产生于水,并经过各种变化之后又复归于水。赫拉克利特用来说明世界发展的辩证景象。他说:世界是包括一切的整体,它不是由任何神或任何人所创造的,它过去,现在和将来都是按规律燃烧着的、按规律熄灭着的永恒的活火。中国的五行说认为,金、木、水、火、土五种物质构成世界的本原。王充认为天地合气,万物自生。一天一地,并生万物,万物之生,俱得一气;张载认为太虚即气凡可状皆有也,凡有象皆象也,凡象皆气也;印度古代的四大说认为宇宙万物是由水、风、地、火构成的。德谟克利特认为,万物的本原是原子和虚空。原子是不可再分的物质微粒。
然而,人们所不知道的是他们眼中的物质本身就包含了秩序。秩序相对于物质而言要抽象的多,被理解、接受显然也要困难得多。
我之所以认为世界的本质是秩序,因为对于这个复杂的、充满了奥秘的世界,秩序能给我们更多的解释与启示,或者说更接近于真实的世界。甚至我们可以说世界是所以是这个样子,是由它所包含的秩序决定的,而不是所谓的构成它的物质决定的。世界在不断的变化,并不是物质的变化带来的,而是因为秩序的变化、运行的结果。今天的世界不同于昨日的世界,只是因为新的秩序的产生与旧的秩序的消失的结果。
下面我将由浅及深的来说明为什么从“秩序”的角度而不是从“物质”的角度能让我们更准确的了解这个世界。[]
如果说秩序还难以理解的话,制度相对于来说被理解要简单得多,例如包括政党制度、选举制度、立法制度、政府组织制度等等的政治制度,以及包含规定所有权归属、使用、收入权的财产权,以及资源、各种资产的所有权的经济制度,最常见的方式就是法律以及组织中各种成文的不同于法律的规章制度。
一个企业,所有的“物质”方面的条件完全一样,例如人员、技术、设备等等,仅只是制度这一个因素不同,最后人们看到的是截然不同的结果。任何一个组织,小到一个家庭,大到一个国家这种现象都可以看到。人类的实践,也给我们提供了非常丰富这一方面的实例。历史久远的实践不说,其他国家的实践也不说,就看看我们改革开放前后的对比,一切显而易见。
制度是重要的,不同的制度会导致不同的结果,这一点早已被人类所知,尽管不同的群体,同一个群体在不同的时期对于这种重要性的认识存在显著的差别。随着人类实践的不断积累,制度的重要性似乎已经不再是一个问题,这一点要部分归功于研究者的努力。人类现在的问题是确切的了解制度与结果之间的关系,从而找到实现自己目标的“制度”。
机制设计理论无疑是有关制度的诸多研究成果中具有重大影响的一个。它主要研究在自由选择、自愿交换、信息不完全及决策分散化的条件下,能否设计一套机制(游戏规则或者制度)来达到既定的目标,并且能够比较和判断一个机制的优劣性,研究不同的经济制度如何影响人们的相互行为和资源配置结果[]
如果说制度,也就是学者眼里的正式规则还易于被人们理解的话,所谓的“非正式规则”理解起来则要稍显困难。一个重要的原因,制度一般都是明确描述的,或者说“可见的”,而非正式规则往往并没有被明确的描述。也就是哈耶克所说的“未阐明的规则”,“一种并未用语言或文字予以表达的惯常行为的模式”,“一种描述性质的规则”。[]
例如一个企业,通过查阅他的文件资料,我们可以很快的了解到他的制度,但是,想要了解他的非正式规则则要困难得多。一方面因为你只能通过观察、分析人们的行为去了解,另一方面,非正式规则的数量可能要比正式规则的数量要庞大得多。然而,在影响人们的行为方面,两者并没有差别,甚至后者的影响更加有效。
我们没有必要去考察其他许多人的行为,仔细的观察自己的行为,就会发现这种非正式规则已经深深的扎根于我们的生活。我们的许多行为背后唯一的理由实际就是因为存在着某种非正式的规则,这种规则告诉你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甚至可以说根本就不存在一个选择的问题。就像你的同事结婚,你要去喝喜酒一样。或者你很乐意,或者你很不乐意,但是结果都是一样。这一类的行为在我们的行为集合中占有很大的比例。
对于居于偏僻小乡村的、几乎没有受过教育的村民来说,法律这种正式规则是陌生的、遥远的,甚至几乎是处于一种无知的状态,当然不排除也存在另外一种形式的正式规则。然而,他们的生活并没有因为这种无知而显得一团糟,人们彼此和谐相处于这个多少显得有点独立于世外的世界,并自成章法。当然不是说毫无冲突。没有人可以断言这种状态是不可以持续的。他的行为很大程度上是受非正式规则的指引。人类的早期或者现实世界中的某些部落的状况与此有某种相似的地方。
其实,即使是受过良好的教育的人,对于法律的认识也是极为有限、浮浅的。就算是作为公司的一员,也未必见得对公司的制度有很深的了解。
这并不是说像法律这种正式规则没有作用,而是说影响人们行为的还有很多其他的东西。非正式规则就是很重要的一部分。
这种非正式规则包含许多的内容,例如习俗、惯例、传统、道德规范、社会规范等等。哈耶克认为“正像本能比习俗和传统更久远一样,习俗和传统也比理性更久远,习俗与传统是出于本能与理性之间,无论从逻辑上,心理学上还是时间顺序上说都是如此”。[]
这种非正式规则是重要的,诺斯认为“尽管一个社会的正式规则能反映这种文化遗传,根植于行为规范、习俗、自愿遵守的行为准则之中的非正式约束才是这个人造结构的最重要的载体”。[]
同样的正式规则在有着不同的非正式规则的集体里的表现会有着很大的不同这一事实某种程度上证明了诺斯的观点。经常可以见到在餐厅里,许多人在肆无忌惮的吸着烟,而旁边就挂着醒目的“禁止吸烟”的牌子。医院里“严禁收红包”的标语随处可见,可是事实上可能完全是另一番景象。或者说起来觉得很是荒谬,标语恰恰用一种特别的方式告诉我们一种“未曾阐明的规则”。当我们把不同的国家的法律,或者不同的企业的规章制度拿来对比、研究,一定会发现很多相似的地方,如果你认为实际的状况也相似的话,那显然是“谬以千里”。中国日常生活中的的一些常见的词或许会给我们一些启发,例如“公事公办”、“公事私办”,“公了”,“私了”。
哈耶克在《致命的自负》中开篇就对这种非正式规则对于我们人类的进步给予了极高的评价。“我们的文明不管是它的起源还是他的维持,都取决于这样一件事情,它的准确描述,就是在人类合作中不断扩展的秩序。这种秩序的更为常见但会让人产生一定误解的称呼是资本主义。为了理解我们的文明,我们必须明白,这种扩展秩序并不是人类的设计或意图造成的结果,而是一个自发的产物:它是无意之间遵守某些传统、主要是道德方面的做法中产生,其中许多这种做法人们并不喜欢他,他们通常不理解它的含义,也不能证明它的正确,但是透过恰好遵循了这些做法的群体中的一个进化选择过程——人口与财富的相对增加——他们相当迅速的传播开来。这些群体不知不觉、迟疑不决、甚至痛苦的采用了这些做法,使他们共同扩大了他们利用一切有价值的信息的机会,使他们能够‘在大地上劳有所获,繁衍生息,人丁兴旺,物产丰盈’。大概这个过程是人类进化中得到正确评价最少的方面”。[]
非正式规则,尽管理解起来有一定的难度,但是毕竟他作为一种规则存在,对人们行为的影响有着一致性,通过细致的观察还是不难发现。而且它一般会持续的存在一段时间,尽管这个时间的长短因为规则的不同而有很大的差别。
最难理解的是我们通常只能称作为“文化”[]的秩序,这是由观念构成的秩序。即使是处于这种文化中的人也未必能够认识到这种秩序的存在。但是,通过对处于同一个组织中的人们的行为的研究,我们明显的感觉到这种秩序的存在。
就像克利福德格尔茨在《文化的解释》中提到的巴厘人降神术,“砍掉活鸡的头、将匕首插入自己的身体、疯狂的将自己扔出去、用舌头说话,表演神奇的平衡绝技、模仿性交、吃粪便等等”[],这些很难说是某种非正式规则导致的行为。这种行为的出现并且能持续的存在下去背后有某种观念作为支撑。在我们中国,很容易发现这种行为,在某些特定的日子,例如春节,与人们交谈的时候最好谨言慎行,否则很容易引起某种不快;喜欢吃某些雄性动物的生殖器;家人得一些奇怪的病的时候,尤其是精神病,往往不是及时送往医院,而是请一些道士来做法,驱鬼辟邪;受到委屈之后,努力争取的只是一个说法,而不是提出赔偿;在被称赞、表扬的时候的时候,要表现的谦虚;某些接受别人的礼物的时候,要表示推辞等等。
人们的行为与这秩序之间的关系,既不像与正式规则的关系那样可以通过逻辑的分析做出一定程度上的预见,也不像与非正式规则的关系那样稳定,因此很难把握。就像一个人,即使在另一种文化的集体中生活了很长时间,也可能只能理解前两者,对于因为观念而形成的秩序知之甚小,所以在日常的生活中难免与他人发生冲突,也就是说感到很难适应。
就想维特根斯坦所说:“我们……说某些人在我们看来一眼便可看穿。然而,关于这一观察还需补上,一个人对另一个人还可能是一个完全的迷。当我们来到一个有着完全陌生的传统的陌生国度时,我们便可得知这一点,不仅如此,即便是精通那个国度的语言,也会如此。我们不理解那里的人们(并且不是因为不知道他们彼此间说些什么)。没有他们的帮助,我们就无法独自行动”。[]
这种秩序中人们的行为与其说是因为人们认识、理解了这种秩序,因而自觉地选择的结果,还不如说是因为人们的行为本身就构成了秩序,一个人之所以难以适应另一种文化,只是因为在特殊的情景中,他的行为与这种文化中应该出现的行为出现差异,为什么会出现这种差异?因为他的观念不同或者说他根本就没有构成这种文化的某种观念。而观念形成的机制非常的复杂,绝非短期内通过学习可以得来的。而观念与行为之间的联系同样也是复杂的。即使是专业的学者,有时也很难确切的了解、描述两者之间的逻辑;行为者本身亦未必见得能够对于自身出现的行为给出一个理由。我们听到的更多的解释也许就是“没有理由”。这种类似于“本能”的行为显然是有别于“本能”的。当我们研究一个人的行为的时候,会发现一个人日常所表现出来的绝大部分的行为并不是由正式规则或者非正式规则所支配的,恰恰是由观念所决定的。
任何一个组织,都会形成某种特别的文化,这种文化对人们行为的影响很难见到明显的痕迹,然而却是实实在在的,甚至可以说是最大的。这种因为观念而形成的秩序,甚至可以影响正式规则与非正式规则的形成,[11]对于一个组织的表现而言是一个重要的因素,甚至至关重要的因素。
正如诺斯所说“我们要解释富国与穷国之间巨大而且仍然在不断加大的鸿沟,我们需要研究社会在历史中不同的经验及其对不同的信念体系发展的含义。这些不同的信念导致了完全不同的人类环境处理能力”[12]
非正式规则与观念构成我们所说的一个组织的文化的主要特征,许多不同领域的学者主要是人类学家与社会学家对此进行了深入、持久的研究,并且一直没有停止。克利福德格尔茨《文化的解释》,露丝本尼迪克特的《文化的模式》就是两本极有份量与影响力的著述。
然而,让我困惑不解的是经济学家对此似乎处于有意无意的忽视的状态,尽管不能说完全没有,有关文化与经济绩效的全面影响的研究还处于初步阶段[13]。倒是一些管理学家对于企业文化的研究显示出了更大的兴趣。自上世纪70年代以来,管理学家对企业文化表现出了极大的兴趣,并取得了丰硕的成果[14],让“企业文化”变得家喻户晓[15]。许多人倾向于,尽管并没有取得完全一致,认同科特的观点:企业文化对企业的长期经营业绩有重大的作用,很可能成为决定企业兴衰的关键因素。[16]
然而对于一个国家或者民族的文化,露丝本尼迪克特的一句话:任何一个群体所倾向于的东西都应受到其他群体的尊敬[17],很容易找到他的信奉者、共鸣者,或者以此来为自己辩护。讨论文化的优劣似乎成了一个禁忌,很容易招来各种各样的误解、指责、攻击与非难[18]。可是历史与现实所呈现出来的事实却让一个严肃的研究者很难全心全意的拥护这个显然大受欢迎,不管是真心的,还是假装的观念。
文化的优劣暂且不去管它,然而对于一种文化与拥有这种文化的组织的表现例如经济绩效、知识存量的扩展、历史变迁、制度选择之间的关联的忽视多少显得毫无道理,也甚为可惜。部分原因可能正如科特所说“由于其中涉及关系极为复杂,各个作用因素的测量极为困难,严谨而科学的进行这一类研究的可能性极小”[19]。对于一个国家、民族文化的研究,相对一个企业来说要困难得多。
当我们想要了解不同的组织之间表现差异的的原因,仅只是从“物质”的角度例如设备、技术、人员的知识水平、资源、资产去思考的话,也许无法找到真正的答案,因为答案很有可能只是因为他们具有不同的秩序而已。这也部分解释了为什么许多经济理论例如新古典经济学对于世界中真实的现象解释力显得极为有限,并且不断地受到严重挑战的原因。
人类社会的进步正是通过“秩序”得以不断地延续。每一个现存的个体最终都会消失,但是即使是伟大的人物的去世也影响甚微,当然我的意思不是说伟大的人物毫无影响,某种程度上一个社会出现什么样的伟大的人物,或者说我们认为什么样的人物伟大,一方面是一个社会现存的秩序的表现,同时本身也是一种秩序。因为很多秩序并不会随着个体的消失而消失,他有着自身的产生、扩散与消失的规律。就像一块草坪,冬天来临的时候尽管尽数枯死,但是春天来临的时候,一块新的草坪又会出现,尽管每一个个体与先前的个体都不相同,但是,从整体来看差别甚小。
上面说的是人类社会的秩序,下面我们看看自然界的秩序,也许这个问题看得更清楚。
世界是物质的,没有错,错在他无法提供给我们解释这个世界所需要的的更多的信息。
我们人类很多自身的特征取决于我们的基因,我们一个个之所以不同,很多是缘于基因的不同,或许你认为这证实了世界是物质的,然而,当我们再深入的了解基因这个物质之后,会发现基因的不同结构——也就是构成基因的物质的排列方式才是最终的原因。
金刚石与石墨之间的显著差别,并不在于构成他们的物质,他们都只是由单一的碳原子构成,而只是他们的组合方式。
再看看我们整个世界,只是由有限的元素种类构成,然而,现实中物质的种类数量却是非常的庞大。
我们的意识,当然有他的物质基础——大脑,然而不同的意识也许只是大脑中的物质不同的组合方式而已[20]
以上的论述,可能会让你想起一种已经存在的理论——结构主义理论。
结构主义是二十世纪下半最常使用来分析语言、文化与社会的研究方法之一。结构主义可被看作是一种具有许多不同变化的概括研究方法。广泛来说,结构主义企图探索一个文化意义是透过什么样的相互关系(也就是结构)被表达出来。
1922年,奥地利哲学家路德维希·维特根斯坦在《逻辑哲学论》中提出:世界是由许多状态构成的总体,每一个状态是一条众多事物组成的锁链,它们处于确定的关系之中,这种关系就是这个状态的结构,也就是我们的研究对象。
索绪尔把具体的语言行为(言语)和人们在学习语言中所掌握的深层体系(语言)区别开来,把语言看作是一个符号系统。产生意义的不是符号本身,而是符号的组合关系。语言学是研究符号组合规律的学问。
  1945年,法国人类学家克劳德·列维·斯特劳斯发表了《语言学的结构分析与人类学》,第一次将结构主义语言学方面的研究成果运用到人类学上。他把社会文化现象视为一种深层结构体系来表现,把个别的习俗、故事看作是语言的元素。他对于原始人逻辑图腾制度和神话所做的研究就是为了建立一种具体逻辑。他不靠社会功能来说明个别习俗或故事,而是把它们看作一种语言的元素,看作一种概念体系,因为人们正是通过这个体系来组织世界。
结构主义的方法有两个基本特征。
首先是对整体性的强调。结构主义认为,整体对于部分来说是具有逻辑上优先的重要性。因为任何事物都是一个复杂的统一整体,其中任何一个组成部分的性质都不可能孤立地被理解,而只能把它放在一个整体的关系网络中,即把它与其它部分联系起来才能被理解。结构主义坚持只有通过存在于部分之间的关系才能适当地解释整体和部分。正如霍克斯所说:在任何情境里一种因素的本质就其本身而言是没有意义的,它的意义事实上由它和既定情境中的其他因素之间的关系所决定。
结构主义方法的另一个基本特征是对共时性的强调,即对系统内同时存在的各成分之间的关系,特别是它们同整个系统的关系进行研究的方法。索绪尔指出:共时现象和历时现象毫无共同之处:一个是同时要素间的关系,一个是一个要素在时间上代替另一个要素,是一种事件。
结构主义作为一种思维方式,早已渗透进了我们生活的方方面面,它是思想方法上的一场广义的革命。结构主义诞生之后,它改变了人们看问题和思考问题的方式,并无孔不入渗透社会生活政治生活的各个角落。[21]  
结构主义所说的“结构”、“关系”正是一种秩序。但是,我需要提醒的是我说的所谓的“秩序”比机构主义所说的“秩序”意义要广泛的多。
总的说来,当我们想要认识、理解、把握一种“组织”,这种组织可以是自然界中的组织例如各种物质、各种自然的系统,也可以是人类社会的组织,例如家庭、企业、国家、民族,甚至我们整个人类世界,一方面,我们应该更多的从它所包含的“秩序”而不是构成它的“物质方面去思考。另一方面,我们所看到的任何事物,从一粒尘埃、一个人到一个国家,都无时无刻不处于一种秩序系统中,他的表现、行为很大一部分是由与他关联的秩序所决定的。构成系统的每一个个体的行为最终决定了而整个系统的外在表现,就像一个国家的贫穷与富裕,动乱与和平。只是从“物质”方面去考虑,尽管不是完全不能有助于我们理解,至少很难提供给我们更多深层的洞见。没有对磁场的认识,我们永远也无法解释为什么指南针表现出如此一致的行为,没有对万有引力的认识,我们永远无法知晓水往低处流的深层的原因,没有对一个社会所存在的各种秩序的认识,我们无法解释人们之间行为的差异,更不用说去解释组织之间那种显而易见的差异。
接下来的问题就是:秩序的世界是什么样的?与先前我们所构建的世界有什么不同?显然这不是一个容易回答的问题。
我们先来看看几个例子。
金刚石由碳原子构成,每一个碳原子与另外四个碳原子紧密键合而成正四面体状。然而我们知道碳原子由质子、中子、电子组成,质子是由夸克构成,中子也是由3个更深层次的粒子夸克构成的。
人我们可以说由几大系统如循环系统、神经系统、消化系统组成,也可以说由器官组成,也可以说有蛋白质、脂肪、糖类、无机物等组成,也可以说由细胞组成,最后我们可以只是有碳、氢、氧等几种元素构成而已。
再看看社会。粗一看各个社会基本差不多。由人组成,有各种管理结构,有各种组织如学校、政府、医院、商店、市场等等,再仔细一点可能就有所不同了。有些有议会,有些没有,有些有国王,有些没有,有些有主席,有些没有,我们有中纪委,有人大、有政协,美国没有。再往下看就越来越不同了。法律就不同、制度就不同、道德也不同、行为习惯不同、思考问题的方式不同等等。最终可能涉及到一个问题:我们的观念不同。
无论是上面例子中提到的金刚石、人还是社会,我们一般习惯的把他们理解为一种“物质”的存在。然而,从上面的分析中我们可以看到,所谓的物质本身就包含着“秩序”。而且我们甚至可以由此延伸开来得出结论,我们眼中的物质之所以表现出不同的状态,不是由它包含的物质的属性决定的,恰恰是它所包含的秩序决定的。我们无论怎么也不能说,人与人之间的差别只是因为构成他们的物质不同而导致的,如今的研究很多已经很明确的否认了这种观点。
世界中除了我们可以见到的、感觉到的各种各样的物质以外,还有无数的充斥其间、不可见的秩序。用一个比喻来说明,可能有助于我们的理解,就像我们身边无处不在的空气,看不见摸不着,却实实实在在的存在,如果说用空气这种物质来比喻秩序还有点牵强的话,一种不久以前才被我们人类理解的“秩序”可能更能解释秩序的存在,那就是万有引力。它客观存在,影响随处可见,然而却不是属于“物质”范畴的存在。
我们身边的这个世界之所以是我们看起来的这个样子,更多的是因为它所包含的秩序造成的。从水的性质来分析,我们根本无法明白,为什么大江大河都要流向大海,为什么他们的流向有某种规律可循。任何一种物质他的表现、行为并不是随意的、随机的,而是受到背后秩序的支配。我们想要解释一种行为、一种结果,或者想要预测可能出现的状态,我们应该更多的去理解背后的“秩序”。
人类从诞生开始就从未停止对秩序的探索,无论是自然界的秩序还是人类社会的秩序。
对物质世界的认识已经从宏观进到了微观,我们发现了原子、夸克。
从“地心说”到“日心说”,再到关于整个宇宙的认识。
从上帝造人到认识基因、生物进化的规律。
如今没有一个学者会认为社会之间的差别只是源于构成它的人们的禀赋差异、地理环境的差异、气候的差异。[22]
秩序的一些属性阻碍着人们对他的深入的认识与理解。
首先,秩序是不可见的。随着人类研究的深入,借助于各种工具,许多原来不在人类视野中的物质呈现在我们的面前,从不可见变成了可见,就像原子、细菌、细胞、基因,甚至宇宙中的星球。但是,秩序是不可见的。无论人类今后的科技进步到什么阶段,都不可能改变这一点。我们能做的只是去描述这种秩序。就像友谊不可见,但是我们可以通过描述存在友谊的人之间的表现来描述它。当出现了我们描述中的某些行为,我们或许就可以认为存在友谊这种秩序。但是,我们要保持一种高度的警惕,我们要区分的是我们描述的秩序与现实中存在的秩序不是同一个东西,某些时候甚至误导我们。就像我们对于地震前可能出现的预兆的描述一样,许多被证明这两者之间毫无联系。科学,一件重要的任务就是让我们对秩序的描述尽可能的符合秩序本身。人类社会中一种秩序很容易让人产生误解,这种秩序就是法律,这里的法律是指抽象意义上的法律。如果一个人把法律条文对于秩序的描述混同于社会中真实的秩序,那么在理解各种各样的社会现象时会感到极度的困惑。就像一个人发现一个国家的法律申明保护言论自由,以为他的国民应该享有这种自由,那么当他发现真实的社会中人们谨言慎行,难以见到应该出现的各种不同的声音时,就会感到难以理解,如果作为一个研究者显然很容易误入歧途。
秩序的不可见显然阻碍了我们对他的了解,为了发现一种秩序,我们无法凭借自身的感觉来缩小探索的范围,必须依靠我们的心智在无限的未知中去寻找。就像我们人类在地球上生活了如此长的时间,万有引力的发现不过数百年。市场在我们人类的社会中早已存在,然而我们真正认识、理解并且主动地利用他不过还是最近的事。同样的,现实社会中还有许许多多的秩序或者称为奥秘有待于我们去发现。
有两个故事或许对我们理解秩序的不可见所能给我们的带来的困难有更加真切的认识。
第一个故事:青霉素的发明。 
1928年夏,弗莱明外出度假时把实验室里在培养皿中正生长着细菌这件事给忘了。3周后当他回实验室时,注意到一个与空气意外接触过的金黄色葡萄球菌培养皿中长出了一团青绿色霉菌。在用显微镜观察这只培养皿时弗莱明发现,霉菌周围的葡萄球菌菌落已被溶解。这意味着霉菌的某种分泌物能抑制葡萄球菌。
就这样,亚历山大·弗莱明由于自己的过失幸运的发现了青霉素。20世纪40年代以前,尽管科研人员进行了长期探索,但是人类一直未能掌握一种能高效治疗细菌性感染且副作用小的药物,因此深受其苦,当时若某人患了肺结核,那么就意味着此人不久就会离开人世。
第二个故事:苯环结构的发现。
发现者凯库勒自己说过这个发现的过程,我坐下来写我的教科书,但工作没有进展;我的思想开小差了。我把椅子转向炉火,打起瞌睡来了。原子又在我眼前跳跃起来,这时较小的基团谦逊地退到后面。我的思想因这类幻觉的不断出现变得更敏锐了,现在能分辨出多种形状的大结构,也能分辨出有时紧密地靠近在一起的长行分子,它围绕、旋转,象蛇一样地动着。看!那是什么?有一条蛇咬住了自己的尾巴,这个形状虚幻地在我的眼前旋转着。象是电光一闪,我醒了。我花了这一夜的剩余时间,作出了这个假想。科学灵感导致了重大的突破。凯库勒首次满意地写出了苯的结构式。指出芳香族化合物的结构含有封闭的碳原子环。[23]
关于苯环结构的假说,在有机化学发展史上作出了卓越贡献。
如今,这两个意外的发现成为人类“知识存量”中的一部分,受过一定的教育的人都知道。在人类发现之前,青霉素与细菌之间的秩序,苯环这种秩序客观的存在,只是因为不可见,我们并不知晓。在无限的秩序中找到一种真实的存在的秩序,就像在无数的物质与细菌的关系中发现青霉素可以抑制细菌的这种关系无异于大海捞针,或者跟中六合彩相类似,难度可想而知。机遇与灵感注定要在人类发现秩序的历程中扮演神奇的而又重要角色。
第二点、秩序是交织的。没有一个事物是单独的存在的,他是处于一个相互联系的网中,他只是一个节点而已,只是一个秩序的交织点而已。老虎跟森林中的许许多多的其他动物、植物、微生物是有联系的。我们的身份有多重,父亲、儿子、丈夫、朋友、上级、下级、同事等。地球围着太阳转,月亮又围着地球转。  一个公司可能是另一个公司的供应商,同时也可能是客户、竞争者;同时,秩序也是重叠的。同一个秩序系统从不同的角度去看你会发现不同的秩序。一个企业的员工遵守着相同的法律,有着共同的传统,拥有相同的观念,他们之间有竞争也有合作,有着共同的目标,也有着个人自己的目标,有时候团结友爱,相互帮助,有时候彼此仇恨与相互倾轧。一个社会就是一个秩序系统,然而充斥着无数的秩序,你可以从法律、道德、行为规范、观念去分析。政府相对于社会而言的角色有多重,社会管理者,决策者、领导者,同时他也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组织而已,就像企业一样。
既交织又重叠,世界中的秩序构成了一张无限的、立体的网,把这个世界所有的物质都包罗在其中。
作用于事物的秩序有很多,他的表现到底是哪一个秩序在发挥着作用?或者与他关联的秩序将如何影响他的选择、行为,这个问题对于我们认识、理解秩序是一个非常大的挑战。
一个人的疾病,到底是因为基因、饮食、还是生活方式?
一个国家的衰亡与兴盛,是源于他的法律、习俗、惯例、传统还是观念?
经济危机,真的是市场的原因吗?
不同的结论尽管都可以言之成理,言之凿凿,然而,真相只有一个,当我们依据错误的结论做出错误的选择的时候,事情显然不会按我们所想要的那样改变,甚至更加不可收拾。
第三、一种秩序可能只是另一种隐藏得更深的秩序的表现,也就是说秩序可以生成秩序。我需要提醒的是不要把这句话理解为一种秩序是另一种秩序产生的原因,把它理解为我们对这个世界逐渐深入了解的一个过程可能更为合适。
一个组织是“多层面”秩序的混合物。太阳之所以可以影响我们地球,因为地球围绕着太阳旋转,地球之所以围绕着太阳旋转是因为有万有引力,是什么导致了万有引力呢?
一个国家不同的法律,可能源于不同的传统,不同的传统可能又来源于不同的共同的观念,不同的观念有可能来源于本身固有的特征。
每一个层面的秩序尽管有自己的独立性,这一点可以从不同社会的相似性中去理解,然而更深层面的秩序对他的影响是他难以避免的。
当我们想要建立一种秩序的时候,必须要考虑的就是现实世界中已经存在的秩序。当新建立的秩序与原有的秩序是相容的时候,相对来说要容易得多,如果存在不相容,极有可能是这种秩序根本就不可能建立。如果通过外力一味的想要建立这种秩序,最终的结果可能与设想者的期望相差甚远。世界上各国民主制度之间存在的差异比他们的建立者们的设想之间的差异要显著的多实际就是这个原因导致的。
一种秩序一旦生成,也很有可能对生成他的秩序产生影响。法律的建立逐渐的改变人们的传统、惯例、习俗与观念的例子显得非常的平常,但是,如果我们认为现存的秩序无关紧要,重要的是我们想要建立的秩序,没有什么观点比这更危险的。哈耶克一生就是想要人们相信这一点。[24]
第四、秩序并不是一成不变的。从已有的论述中,很容易使人们觉得秩序是不变的,就像我们头顶的太阳一样。事实不是这样的。秩序一样会产生、扩散、衰落与消亡。只不过秩序存续的时间因秩序的不同而有很大的差异。
水与冰之间的转化在平常不过。
在漫长的历史过程中形成了现在我们所看到的千千万万的物种,每一天有许多的物种正在从地球上消失,另一方面也会有新的物种正在形成。
法律在不断地制定,另一方面有些法律也逐渐的废止。
一些曾经存在过的传统、习俗、惯例在今天的社会中以没有了痕迹,另一些,尽管还可以看到,但是影响力正在逐渐的衰落。
祖先们的观念,很多已经被我们所抛弃,新的观念不断的形成。
人类从诞生开始就不断地在做一件事情,那就是建立秩序,包括与自然界的秩序以及社会秩序。有一些秩序正如我们设想的那样建立起来了,有一些秩序,始终只能是我们的设想,更多的秩序是我们在建立一种秩序的时候,无意中形成了另外一种秩序。这种秩序完全出乎设计者的意外,甚至是我们人类根本就没有意识到的情况下形成了,还有很多的秩序,根本就没有设计者,每一个个体在独立的适应、选择的过程中自然而然的形成了一种秩序。
对于秩序变化的规律,我们所知还极为有限。


[]克利福德格尔茨:《文化的解释》,韩莉译,南京:译林出版社,2008年,页3
[]这种争执由来已久。用《感觉秩序》的英文版导言作者,著名神经心理学家克吕弗的文字来概括,就是实体假说与关系假说的竞争。世界的基本构成是一个一个独立存在的实体”——这些实体的最小单位不是原子,也不是基本粒子,也不是……,抑或世界的基本构成是一束一束偶然交汇的过程?西方人在智力的最初阶段遇到了这样两种不同的看法——分别以巴门尼德和赫拉克利特为代表,在二十世纪初叶形成了相互竞争的两派哲学,其一是主流的被称为形而上学的哲学,与主流物理学并驾齐驱,也反映在康德关于物自体学说的前提之中。其二是与主流竞争的被称为创化论过程哲学的哲学,以柏格森和怀特海为代表。
在心理学和脑科学领域内,相应地,西方人面对着这样两个学派的竞争。其一是被称为实体主义的学派,例如,研究记忆者,必须找到脑内专司记忆的神经实体及基因排序。其二是被称为互联主义的学派,例如,研究记忆者,不必找到专司记忆的神经实体或基因排序,只需验证记忆是某些脑区甚或整部头脑从内部复杂联结的诸层次当中凸显的一种功能。用金岳霖先生《知识论》的语言描述,就是说,每一概念(concept)或观念(idea),无非是一套关系,并且这套关系在接收了所与官能而言是真确的。(以上文字见于汪丁丁的《哈耶克<感觉的秩序>导读》)
 
[] 见于田国强教授的《经济机制理论:信息效率与激励机制设计》,发表于《经济学(季刊)》,2003年1月第2卷第2期
[]哈耶克:《法律、立法与自由(第一卷)》,郑正来等译,北京:中国大百科全书出版社,200年,页36(序)
[]哈耶克:《致命的自负》,冯克利、胡晋华译,北京: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2007年,页21
[]诺斯:《理解经济变迁过程》,钟正生、邢华等译,北京:中国人民大学出版社,2008年,页48
[]哈耶克:《致命的自负》,冯克利、胡晋华译,北京: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2007年,页1
[] 我们一般在说起文化的时候,包含的意义非常的丰富,这里特指不同的观念。
[]克利福德格尔茨:《文化的解释》,韩莉译,南京:译林出版社,2008年,页36
[]克利福德格尔茨:《文化的解释》,韩莉译,南京:译林出版社,2008年,页15
[11] 这一点应该不难理解,观念不同导致习俗会有很大差异,这样的现象在我们的社会中很容易发现。诺斯就表达过类似的意思,例如他认为:不同的的经验产生不同的文化——制度——模式;社会文化就是世代沿袭的信念和制度的集合体。
[12]诺斯:《理解经济变迁过程》,钟正生、邢华等译,北京:中国人民大学出版社,2008年,页44
[13] 诺斯原话。
[14] 威廉大内的《Z理论》,帕斯卡尔、阿索斯合著的《日本的管理艺术》,迪尔、肯尼迪合著的《企业文化》,彼得斯、沃特曼合著的《追求卓越》,科特、赫斯克特合著的《企业文化与经营业绩》是研究企业文化的、很有影响力的著述。
[15] 对于现在的管理者而言,企业文化是一个再熟悉不过的字眼,但是实际企业文化引起人们的注意只不过短短几十年的时间。企业文化这一概念的迅速传播部分的要归功于研究人员不懈的努力。
[16]科特、赫斯克特:《企业文化与经营业绩》,李晓涛译,北京:中国人民大学出版社,2009年,页11
[17] 更多信息可参见露丝本尼迪克特的代表作《文化的模式》
[18]历史上这样的例子并不鲜见。要一个人接受自己民族的文化是“劣等”的显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文化优劣的观点甚至可能与民族优劣的观点一样“恶名昭著”,会被许多人认为是很危险的言论。1978年美国科学促进会于华盛顿所举行的年度会议上,《社会生物学:新的综合》的作者爱德华威尔逊准备发表演讲时遭到反种族主义示威者的冲击,把一瓶冷水倒在了他头上。
[19]科特、赫斯克特:《企业文化与经营业绩》,李晓涛译,北京:中国人民大学出版社,2009年,页10
[20] 更多详细信息参见哈耶克的《感觉的秩序》。对哈耶克而言,任何一种感觉,哪怕是最纯粹的感觉,都是人脑的神经元互联网呈现给它自己的一种解释”——对某一事件的解释也就是一套关系——基于以往的生命体验和生命个体对以往体验的解释。,心智是一套关系或一幅逐渐形成并不断变化的关于生存环境的地图模型,它是生命个体对环境信号加以分类的不断改善(或退化)的工具。这套关系是科层化的,积累在这些科层组织之内的知识,有由基因遗传而来的种群知识——感觉器官的方式存储于每一个体,有由后天体验而来的个体知识——通过神经元网络联结方式及改变而获得表达,还有情感化的知识——基于远比感觉器官更为复杂的外缘系统与大脑皮质之间的关系网络以及外缘系统与脑干系统之间的关系网络。
[21] 见于百度百科。本人对于结构主义的理论所知甚少。
[22] 有关这一论题的的研究著述数量非常多。在我看来,戴维·S·兰德斯的《国富国穷》从很多的视角进行了分析,尽管很难说非常的深入与透彻,提供了多少新的发现,但是确实值得一读。这本书的主要内容如下:世界上邦国林立,为什么富的这么富,穷的这么穷?五六百年前,地球上只有欧洲和中国两个最发达的经济文化中心,为什么在随后的历史发展过程中,这二者之间却拉开了越来越大的差距?在欧洲,为什么葡萄牙、西班牙和英国能先后称霸全球,尔后又逐一衰落?为什么美国、日本能后来居上?20世纪后期,为什么又有一批国家能够急起直追,迎头赶上,而另一些却陷于穷者愈穷的境地?《国富国穷》批判和发展了亚当·斯密《国富论》的基本观点,将地理、历史、科技、哲学、宗教、国际政治和传统文化等因素糅合在一起,多层次地分析了财富创造、国家兴衰更替的根本原因,提出了人类应该吸取历史教训,创造性地走出一条——自然——社会协调发展的新路。
[23] 许多人质疑凯库勒这种梦中发现苯环结构的说法,尽管故事是他亲口说的。
[24] 从哈耶克最后一本著述《致命的自负》标题中就可以看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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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独、执着的思考者, 简单、快乐的生活者, 命运的抗争者, 纯粹的享受者。 最欣赏的名言: 上帝不扔骰子。 就物质生活而言,我的村庄就是世界;就精神生活而言,世界就是我的村庄。 人生就是一场苦难。 身体是灵魂的监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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