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汪洋的“腾笼换鸟”到“克强经济学”

赵伯平 原创 | 2013-10-10 12:24 | 收藏 | 投票 编辑推荐

  “克强经济学”无疑要算是当前中国财经界最为热门的话题,尤其是在人们寄予了太多改革希望的十八届三中全会一个多月后就会揭晓的关健时刻。

  据公开的官方报道,“克强经济学”的主题词有三:调结构、稳增长、促改革。

  提起“克强经济学”,我就情不自禁地想到几年前汪洋在广东大力推行的“腾笼换鸟”。

  翻阅以往的官方报道,类似于“克强经济学”,汪洋的“腾笼换鸟”的主题词也是结构调整,产业升级,双转移。当其时,汪洋最为振聋发聩的话是:“政府不能去救‘落后生产力’。”“今天不调整产业结构,明天就要被产业结构所调整。”

  忆起汪洋的“腾笼换鸟”,我又要进一步不由自主地回溯到前面的一、二十年,历届政府,历年施行的经济结构调整。

  这一路跟踪到底,我则欲罢不能,不能不将我在《以权威破除权威》中的一段现成文字拿来破今天的题:

  “君不见自上世纪九十年代初以来,国家差不多年年在千方百计,百计千方地调整产业结构、刺激内需、提高企业的自主创新能力,但实际的成效却始终如一地差强人意。这就不再是哪一届政府、哪一届领导人的浅层次问题,而是根源于体制和文化的深层次问题。”

  “像产业结构的调整,其核心不外乎消除宏观经济各部门间的比例失衡与提高高新技术产业在宏观经济中的比重。宏观经济各部门间的比例之所以失衡,很多时候不是由于计划不周,主观努力不到位,而是受客观条件所限,被动选择的结果。比如,相对廉价的劳动力是我们目前在全球化竞争中的最大优势,因而,自然就造成了外贸出口高度集中于纺织、鞋帽、贴牌加工等劳动密集型行业。”

  “中国也想增加高新技术产品和自主品牌产品的出口比例,但追溯上去,高新技术产品和自主品牌产品的增长到头来却离不开体制与文化的双重支撑。没有让创新人才脱颖而出的体制,就没有创新的主体;没有对适宜于创新的文化的鼓吹和落地,创新的人才和体制就成为无源之水。”

  我自然是赞同以调整产业结构为主旨的“克强经济学”和汪洋的“腾笼换鸟”,老的、走粗放型增长的一套早就难以为继,早就该改。

  我也非常相信李克强和汪洋二位的魄力、能力、毅力、魅力。

  无论是当年的汪洋,面对汹涌而至的金融危机,面对急转直下的外贸形势,自始至终地坚持已见,没有丝毫地动摇,非常地不容易。毕竟他只是身处权力金字塔的高端而非顶端。他天外有天,山外有山。

  还是在新官上任期间内的李克强,虽然众人强烈期待着他的“三把火”,但他一样的从容以对,面对错综复杂的经济形势,甚至是看似危如累卵的“钱荒”,表现出了异乎寻常的沉着冷静,咬定“调结构”的青山不放松,坚定不移地朝简政、放权、市场化的方向走。

  然而,我想在此特别提请注意的是,如果目前得到各界盛赞的“克强经济学”仅仅像前面的“腾笼换鸟”那样停留在宏观调控政策的层面,而缺乏对体制和文化的深入触及(我相信以汪洋的明智,肯定是清楚这一点的,只是方方面面的掣肘,使得他力不从心而已),那么短期或显性看,虽然会有一些效果,但站在长期或源头的角度,则难有大的改观,难免于重复汪洋昨天的“腾笼易,换鸟难”,尤其是换中国最为稀缺的自我创新能力强的鸟难的故事。

  须知,在当下中国,讲调整结构,往往支持者众;但讲真正动态平衡的结构需要相应的体制和文化在背后支撑,则应者寥寥。这正如在中国,讲创新,支持者众;但讲到创新需要平等、自由、多元、宽容等马上就不好,就王顾左右而言他,就没有下文,就不了了之。

  所以,我不能不一声叹息:中国的事情难呀,难在不知不觉,难在根深蒂固,难在哪怕“搬动一张桌子,改装一个火炉,几乎也要血;而且即使有了血,也未必一定能搬动,能改装”呀!

个人简介
赵伯平:zbp079@163.com 先后出版过的著作和培训光盘有《中国企业的病根子》(名列“2006年影响中国企业管理的十本团购图书”之一)、《三阶梯管理》、《以权威破除权威》、《从狼性文化到磁性文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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