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企业需“组合拳”式走出去

汤敏 原创 | 2015-04-28 21:43 | 收藏 | 投票
关键字:企业 

   我们最近一直在研究中国企业走出去,因为现在从范围来看,我们现在谈亚投行和“一带一路”,从更大角度实际上是中国企业走出去,现在中国企业走出去,大概今年对外直接投资要超过外国对中国的直接投资,而且每年是15-20%的速度增长,我们算一下大概在“十三五”末,每年我们走出去大概要在目前情况下翻三倍左右到3000亿美元左右,这是一个非常巨大的数字,在未来几年里大概有1万亿美元的对外投资。

  “一带一路”是新的开放模式

  所以,我们看亚投行,看“一带一路”,特别看“一带一路”,我们不能紧盯着“带”和“路”,它实际上是未来二三十年我们新的开放模式。因为“一带”你还可以说是一条路,那一路,海上丝绸之路我们说船开哪儿是哪儿。我们实际上是用“一带一路”重新定义过去三十年改革开放的变化。

  过去三十年的改革开放是以引进来为主,我们把外资引进来,我们生产卖出去,引进来卖出去,我们未来是对外投资为主,既引进来也对外投资。所以,“一带一路”要从新的改革开放的角度来看,不要局限于现在各地都说“一带一路”我在不在“路”上和“带”上,我觉得这样把中央的战略理解太窄了。

  “组合拳”式的出去

  我们的企业走出去,这么大规模走出去,我们的人才不够,企业准备不够,对国际不了解,这个大家都知道。现在我们能否发挥我们的优势?在这么多劣势下,咱们有没有优势,把这些优势尽可能的扩大?前段时间我在《人民日报》写篇文章《组合拳式的出去》,我们的优势就是“组合拳”。

  第一,在我们走出去的同时,我们需要大规模的企业转移,我们的劳动密集型产品要走出去,你能创造就业你就是老大,而我们现在恰好是一大批企业在国内混不下去了,有两条路,一条路是关掉,这非常可惜。但如果按照日本、韩国、台湾的方式,我们把一部分企业转出去,在那里再生产我们的机械,把我们那些市场的订单和熟知的东西转出去在那里生产,把我们现在的地方腾出来,我们叫做“一鸭两吃”,这才是真正能够达到既让受援国非常欢迎,因为创造了就业,同时我们自己也是双赢。

  完全靠我们企业单打独斗或者让他们自己出去可能不太容易,咱们怎样从国家角度帮助他们,政府、包括民间、包括智库来帮助他们,看他们走出去的困难在什么地方。

  另外我的一个经验,我们的走出去要学台湾的经验走出去,打群架、抱团取暖的走出去,在那里建立一个深圳、建立一个开发区,企业抱团走出去。以开发区的形式,但又不能是国家办开发区,那样又办不好,最好有民间办开发区的模式,我们现在单打独斗一个个出去大家都头破血流,反过来我整个一个规划、整个一个package走出去,它的影响和成功率,以及对这个国家和对我们自己起到的作用完全不一样。所以,怎样把这种“组合拳”配合好、设计好,跟其他国家一起来合作,这就不可能是撒胡椒面,“一带一路”到处都撒。我们就找几个国家,因为“一带一路”上很多国家都非常不稳定,风险非常大,我们有了这个组合拳以后就可以和一些国家谈,长期比较稳定的,对我们又比较友好的,有发展潜力的,他们看到组合拳愿意花大力气或者保护我们、跟我们合作,这样他们就更容易成功。有几个国家成功了,规模效应和示范效应就完全不一样,对其他国家和整个政治发展的影响都完全不一样。

  用全球资源生产,在全球网罗人才

  这里面最终是一个人才问题,即使这样走出去也需要人才,人才怎么来找?怎么来做?因为亚洲投资银行是我们第一次牵头来做一个这么重要的银行,而且锻炼我们的大国心态和大国能力,是我们软实力的一个考验。人找不好,我们投下去500亿美金就要打水漂,更重要的是它会把我们国人走出去或者支持的这种信心会打掉,把我们政府的信心也打掉,很可能让中国未来融入世界不说当老大,真正当老二也要过好多年。所以,这个应该说是背水一战,只能成功不能失败。成功失败的第一步就是我们在选人的时候一定要有国际眼光,一定要有度量,一定不能把它作为我们是国家开发行或者国家进出口行来管理,那样来管理没有人原来了。我觉得我们也对亚洲投资银行来说短期内不要变成我们自己培养人才的基地,我们把世界银行和亚洲开发银行送进去一些人,把那些人换一批回来,真正有能力有经验的人。所以,我觉得这是我们做亚洲投资银行做好的非常关键的一点。

  更广泛的来说,企业走出去“一带一路”,我非常同意刚才长青说的观点,我们不能只在中国人自己中间挑人,我们要在全世界,我们要利用两个资源两种市场,我们要利用国际市场,全球市场来配置资源,我们要用全球资源来生产。为什么人才方面不能利用全球人才呢?美国之所以能够开创今天的美国,是它在全球网罗人才,你只有全球性的网罗人才才有可能当老大或者说当好老二,所以,我们要有度量。我们要有大的人才观。

  利用大规模公开在线远程教育搞好孔子学院

  近两年我去看了好几所孔子学院,墨西哥等好几个,我就发现我们的孔子学院现在没有充分利用好。我们现在教一些中文和中华文化,实际上孔子学院这批学生现在在学,他是一定想我把中文学好未来有机会,但是机会在哪里,他们不知道。我们现在教他们那套东西没有太大用处,我们能不能把孔子学院现在就可以开始当做给中国公司培养员工,我就按照这个模式来开始设计,或者说一般低等孔子学院,我在每个孔子学院或者一些中国公司多的国家孔子学院专门办经济班、管理班,我就可以按照中国公司的方式或者对中国的了解来进行培养。

  关于培养教师,如果仅靠我们现在传统的派个老师去,我们也没有那么多老师,成本也太高,其实我们现在一直在推动大规模公开在线课程远程教育。我们完全可以通过远程教育的方式,孔子学院的设备都非常好,我们在国内把课拍好,通过远程来上课。甚至我们找各个公司来上课,中海油专门上一堂如何在中海油里工作,上十次课,告诉你中海油有哪些机会,我们在哪里投资,我们需要什么样的人才,你得具备什么条件才能进来;中石化也可以,民营企业也可以,我们就可以开出很多课来。我们现在要有大手笔,没有大手笔的话,我们这么快的突然间爆发性的走出去,风险太大,准备太不足了。所以,走出去是爆发性的,而我们所有的这些措施就要有一个超常规的方法,而这个很需要我们来集中创新、万众创业,大众创新,这个东西一定要有创新的方式。

个人简介
国务院参事。中国发展研究基金会副秘书长。北京大学中国经济研究中心、武汉大学、暨南大学兼职教授,长城金融研究所研究员。主要研究领域为区域间经济合作、经济发展战略和国际金融业务。曾担任亚洲开发银行经济发展研究中心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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