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轮金融危机会源于金融科技吗

郭大刚 原创 | 2017-11-13 15:54 | 收藏 | 投票 编辑推荐
关键字:金融危机 金融科技 

  早年,从业IT、通信、互联网行业,一直被一个问题困扰:这些行业本身和与之相关的服务、知识产权的定价机制的原理如何?在校时,教授传授了经典的定价模式。但在这个领域,出现了用这些既有模式无法解释的案例。在中国当前市场机制下,更多的因素需要纳入实证的框架中来纠偏。

  中国民间金融市场中长期的确定性在哪里?回答了这个问题,才能明白α在哪里;才能开始想想风险、成本、收益的边界;才能决定如何投,投哪里,怎么投;才能在具备能力之后,充分从市场的结果体现出来;才能为怎么退做好准备;才能明明白白挣安心钱。如果是狗熊掰玉米打一枪换一个地方的试错,那真就是九死一生的赌博了;如果是跟风追涨杀跌,那注定是必输无疑;如果是自我强化,没忽悠了别人先忽悠自己,那就更惨了;如果想明白了,没安好心,知道怎么回事不做好事儿,那就是恶意去往不归路了。

  从一直以来的校园分期、消费分期、房地产首付贷,无一不是编织者中国GDP增长带来消费增长的逻辑。最终,在23000点背景下,演变成赴美上市高潮中现金贷支撑的业务模型创造出另一个“奇迹”。

  分期,是指还款方式,和现金贷什么关系?消费金融,需要有场景,明确资金流向。BS左侧的能力都是特定的,而且要花钱、有人、熬时间才会有,除非天生资源性;右侧是通用能力,成本高点,门槛低点,烧钱打广告,该来的不会少,可是真要KYC,搞点特定,也不是那么简单。总体上,此前右侧比左侧容易。现在,有了现金贷,左右就差不多可以平衡了。熬着备了案,卖了,还能落个仨瓜俩枣。

  玩的更大些的,寄希望于海外上市,获得资本市场的短期支持,再通过并购等方式获得持续不断的资产。可是,别忘了,那需要一副好肠胃。这就是为什么现金贷支撑利润之下新一轮中概股扩容周期。

  相对于消费金融而言,中小微企业经营性周转贷是中国社会转型的更刚性需求。在解决最基本的生活日常消费基础上,不挣钱,不花钱;少挣钱,少花钱;多挣钱,多花钱。总之,以挣多少钱来安排花销。中国不是美国,文化差异源于社会历史背景和发展阶段的区别。简单的对标并不能解决实质问题。

  消费是在社会创业形成中产之后的结果,而不是反过来,用消费来推动社会结构和产业结构调整,需求是自然而然发生的,引导和调整往往事与愿违,更需要在供给侧跟上调整节奏而已。从这个角度看,在资产池中,中小微企业经营性周转贷才是去杠杆和缩表方向下的刚性需求,才是α。

  中国的民间金融,往往被冠以数字普惠金融(Digital Inclusive Finance)和金融科技(Fintech)的名义。

  上行期和下行期的策略是不对称的,确定和非确定的策略是不对称的,杠杆还需要从风险、成本、收益角度考虑。

  如果金融的效用是体现在资源配置后获得的超额收益率的话,小微无疑是具备的。但是,实施资源配置也是有成本的,归集需求,对需求分类甄别(KYC),进行资金精准配置,过程信息的反馈和优化,之后的后续处理等等,无疑不需要优化成本,无此则收益率会被摊薄而失去经济价值。过多的人为参与,导致可变成本累积而不能收敛,带来道德风险居高,管理成本无法摊薄.......这也是当年研究SMB信息化过程中遇到的最核心的问题。如今,伴随着Fintech的成熟,诸如互联网、移动互联网、ML、BD、CC、AI、IoT等等各种技术日益普及,与人无关性在加速强化,似乎普惠也越来越近了。这是供给端的变化。可是,需求端是否还是静态的?是否原来的中小微企业的需求也会发生变化?资源优化过程是否也是资源配置扭曲?就像互联网和移动互联网在中国形成世界最大应用规模一样。

  原因在于中国利基市场规模能够更有效地在时间轴上体现为成本摊薄的过程,而不仅仅是中国普惠金融需求的绝对规模导致的。

  而中国社会二元结构演进过程中持续的中小微企业创业需求相较于贫困阶层的需求要更具有可持续性。这就是中国中小微企业经营性金融需求比民间消费金融规模更庞大的原因。中小微企业经营性融资市场的政策敏感性相对于民间消费金融(甚至无特定资金场景)也更强。

  互联网共享不符合人性。

  共享,针对成本而言。和共享共生的就是共担。共担的就不仅仅是成本,而是针对收益(包括负收益)。根据预期理论中的阐述,人对于收益、成本、损失的不对称性,导致敏感性不同:损失最敏感,其次是成本,最后才是收益。所以,从优先级上考虑,首先是考虑出现风险之后如何分散风险和对冲风险,其次考虑的是成本的分散与收益的对等,最后才考虑如何最大化收益。基于此,互联网零边际成本的特征,分散风险成为有效的工具。从现象上看,在缺乏公共影响力的环境下,互联网上传播的信息更多的最大量的是不好的信息。也就是说,通过互联网更有利于分散风险,摊薄成本,而无法增大收益。这就是divid和share的区别。互联网上可以做到的是divid,而不是share。

  如果一家商业机构始终只是以制度套利作为唯一的商业模式的话,是否具有持续性?商业文明中的一个制度性设计环节就是破产保护。在征信完备和罪罚边界清晰的前提下,区分经营失败和主观恶意欺诈,是社会基础中间活跃的必要。谁可以想象,创业失败也会有牢狱之灾,那谁还会去创业?无法区分犯罪,最终就都是犯罪。制度的完备也许比表面上的繁荣来的更重要。

  常话讲,金融之道在金融之外。技术,乃至于高技术,对于普遍的社会公众而言,更具有信息不对称性,更容易被主观立意不良者用来进行欺诈。欺诈,更喜欢用高技术来伪装自己,甚至会产生所谓的“技术崇拜”。正是这样,这些人才有可能获得超额收益率。

  而真正的技术广泛普遍应用,必然摊薄收益,所以获得的基本是平均收益。如果技术被用于公共服务,那么只能获得无风险收益了。回眸看看那些股市里的技术公司,无一产品不是沿着这条曲线来穿越一个又一个周期。在amazon的贝索斯成为首富的时候,还记得motorola和BlackBerry吗?也许那些不过是白噪声罢了。

  反过来仔细审视。倒是技术的有效性和采用技术抑制风险的滞后性,会给整个系统带来新的稳定性和确定性的挑战,会把整个系统加速推向确定不稳定的一侧。

  静观美国股市的繁荣,更多是QE低成本资金的驱动,在进入加息周期后,周期的终结或许也就是必然了。反观中国的地产市场,更多是在M2之下形成。

  英美fintech和中国互联网金融,更多是货币政策外溢的蝴蝶效应,泡沫已经累积到了相当的程度。这就是最近一直在揣测的:下一轮金融危机源于金融科技,这也许是会发生的大概率事件。fintech也许就是那头一直冲过来的灰犀牛。

  中国的金融体系需要的不仅仅是Fintech,换句话讲,Fintech并不能解决根本问题。技术,不是万能的。没有技术,是万万不能的;只有技术,也不是万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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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人简介
现任北京市网贷行业协会秘书长。长期从事IT/通讯/互联网行业。2002-2009年供职于神州数码,2009-2012年供职于佳杰科技。2012年3月开始就读长江商学院FMBA至今,期间任职于秉鸿资本和国泰创投、金顶集团、厚德融金等机构,是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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