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倍来了,应当受到欢迎!

 共生之约:安倍来了,应当受到欢迎!

 

(中国作协会员、全球共生研究院院长)

 

2018年10月27日日本首相安倍晋三结束3天访华行程离开北京。我说欢迎日本首相安倍访华,不只是

央行宣布了两项与日本的重要合作:一是经国务院批准,中国人民银行与日本银行签署了中日双边本币互换协议,协议规模为2000亿元人民币。二是央行与日本银行签署了在日本建立人民币清算安排的合作备忘录。

这当然是个好消息,而不大可能像是日本为方便退出中国市场作的准备

权威机构新华社解读日本首相访华推动构建更加成熟稳健的中日关系”:安倍访问期间,中日双方表示将共同推动两国关系在重回正轨基础上取得新的发展。专家认为,安倍此次访华释放出正面信息,对促进双边关系长期健康稳定发展具有积极意义。分析人士认为,中日两国利益高度交融,作为世界主要经济体和有重要影响的国家,中日关系长期健康稳定发展,符合两国人民根本利益,也是本地区和国际社会的普遍期待

我说欢迎安倍首相,还有:

我在《共生经济学(Symbionomics)》一书中,对“安倍经济学”(Abenomics)给予高度评价,正是安倍经济学,让中国人鹦鹉学舌似的叫嚷的所谓“失去的二十年”,最后炼成了“回归休养生息苦练内功的二十年”。

这次,安倍表示“一带一路是有潜力的构想”,与“安倍经济学”是完全吻合的。安倍经济学认为,哪里有市场,哪里就是资本的祖国。为此,必须促成日本经济转型和产业升级,措施包括激进的货币政策、激活货币市场功能、发掘经济长期增长动能的结构改革,从而重新激活日本工业创新活力。做到超发的货币进入产业整合、重组、创新、研发环节,而非进入房地产和铁公基。

我说欢迎安倍,更重要的是基于以下论断:

第一,中日韩自由贸易区+东盟10国结盟=东亚联盟,是中日当今时代最大的国际政治,条件早已成熟

我在10年前就解决台湾问题著文表达了这样的观点:东亚联盟一旦达成协议,签约国将可望一致同意将东亚联盟首都设在台湾(放日本或中国大陆对方都不会同意,东盟总部已经设在广西,他们不会有哪个国家提出要求,也不会再同意设在中国大陆),这样,既在事实上帮助中国解决了台湾问题(为确保东亚联盟首都所在地及各国代表机构驻地安全,大陆台湾必须也会乐意签订和平军事协定),同时,台湾地区经贸教和文卫发展的国际空间,也相应得以解决,不再受到大陆挤压,台湾可以继续作为政治实体存在,等大陆内部事务全面理顺,两岸政治、经济、社会生活趋于一致时,所谓“统一”成为一件自然而然的事;

第二,东亚联盟的成形,是世界国际政治的再平衡,“不是‘东西’”俄罗斯既然加入欧洲联盟和北约求之不得,就有可能加入东亚联盟,接着还有印度、巴基斯坦等跟进,这样就可能进一步建立“亚洲联盟”;

第三,达成上述两个目标的关键条件,远不是经贸关系和利益一致,而是中国主动帮助日本完成“脱亚入欧-脱欧入美-脱美回亚”的历史进程,一是变反对为支持日本“入常”,二是支持日本脱离战后“雅尔塔体系”的束缚成为政治上的正常国家。

这样,中日之间,再也不可能发生2012年“钓鱼岛式危机”(中国帮着美国把“脱美回亚”的民主党赶下台、两位倡导中日韩自贸区、支持中日经贸发展的日本高官均相继“离奇”去世,如未制止“爱国主义打砸抢”还差点拖累中国18大的召开),而日本民心自然转向支持“回亚”“脱美”进程。

这些观点参看:《大中华一国一制,两岸都需要做足准备》(2008.5)、《日本人玩钓鱼岛“闹剧”还是“诱饵”?——读赵昌会<美日竞图私利,局面后患无穷>》(2012.9.9)、《钓鱼岛事件白热化,收场思路知多少?——呼唤中国的战略思想家、政治家、实业家》(2012.9.13)、《“全球共生”是避免零和博弈的世纪性指导思想——就“第四届全球共生论坛”为何在日本举办答问者》(2015.8)。

所有这些文章立论,都是基于中国和世界需要和平建设的需要——即中国亟需理顺内部事务;而世界亟需化解冲突重建适应全球化、信息化、生态化运动的新秩序。

基于此,我有理由认为:安倍是应“共生之约”而来,当然应当欢迎他!请再看三个附件。 

 

陽子2018年10月28日于辽东湾

 

附录一:

日本人玩钓鱼岛“闹剧”还是“诱饵”?

——读赵昌会《美日竞图私利,局面后患无穷》

 

昌会如晤:

大作收到,高见啊!

前事不忘,后事之师,且忘却就是背叛。我完全同意兄信中所言:关于钓鱼岛之争,其历史和现实之间一脉相承的强大联系,必须知无不言,必须言之凿凿。这是世界舆论的盲区,也是全球各地中华儿女应当发出的历史强音。但归根结底,这是中国官员和分析家的责任。

受赵兄启发,我也就日本政府将钓鱼岛“国有化”和“中国官员和分析家的责任”问题,提三点不成系统的看法

,日本人有先天岛国自卑心理、危机意识,不必多说,可近代成功实行明治维新,占尽亚洲发展先机后,其自卑心理、危机心理即以过度自信和自我膨胀的形式表现出来,走上军事扩张之路,给亚洲国家也给自己带来了沉重灾难,以致成为受雅尔塔体制束缚的“非正常国家”。现在的问题,显然已经超越了认为日本活该咎由自取的时限,而是日本谋求成为“正常国家”的联合国通道是否堵死,而必须再次寻求军事途径(日俄战争和一次大战时期的扩军)?如果是,钓鱼岛不过日本蓄意挑起的一个诱饵,而绝非中国媒体人自以为是的“闹剧”。如果这一点不实事求是地搞清楚,当代中国人将会犯历史性的错误。

,我提一个假设:在中国内部事务成堆的情况下,要不要被上述“钓鱼岛诱饵”激怒比如在央视的“闹剧调侃”中突然用一万颗炮弹回应日本右翼”的“主权挑战”,并借此平息一上中已经被激发得有点冒烟的民族主义情绪,以壮政府声望?如果要,那么如兄文中分析,许正中日本下怀,即一场中国并不想要的战争,或许最能帮助日本实现“拥有并自由使用国家军队”这个目标;如果不要,中国是否能够与日本在钓鱼岛问题上进行外交周旋的同时,考虑一种更为灵活的策略?

我指的是,假如中国注定要在全球生态文明建设中扮演重要角色,引领人类创建一个共生世界,我们的目标就注定是一个超越美国的“大中华联邦帝国”,而作为一个“大中华联邦帝国”的责任和气度,或者非但不象美国和俄罗斯那样一边需要日本的经济发展,一边用雅尔塔体系继续捏着日本的鼻子,长期不让他们顺畅呼吸,而是:

针对日本作为一个现代主权国家的正当诉求,即主动支持日本“入联”,成为联合国安理会成员国?如此,美国对于日本的军事、技术、安保、资本诸多价值,势将迅速下降,而有利于中国谋求长远和平的“东亚联盟”(包括“超主权亚元区”)战略变成现实——不能想象“东亚联盟”或“亚洲联盟”的实现,可以在日本继续为“非正常国家”的条件进行。

常识告诉我们,没有一个人、一个组织、一个集团可以长期在政治歧视和限制中忍受下去,何况是在一个通行主权国家世界秩序中的国家!

再顺便说一句,那种“利用港币国际通兑的现成优势地位,以港币充当人民币国际化工具,继而成为‘亚元’,乃至取代美元霸权的试错”企图(意为成则功莫大焉,败则牺牲区区港元),既没有超越“瞒天过海”的中国式谋略,显得异常小家子气没有大格局,又存在着极大的政治经济风险,还可能把香港特别行政区(而非区区港元),拖入一场亚洲金融大战的深渊!

,我不能不提到的是:美国的亚洲战略是否真的针对中国我知道兄的文章举出了许多有力证据,且这方面中国近年军方、民间都有众多言之凿凿的诸如“三岛链”“C包围”之说,但同时,美国亚洲战略并非直接具体针对中国的证据,也有诸多举证,如果两厢合并同类项,进行公约之后,结论是什么?我看,起码这不是一个可以不下功夫研究,就随意忽略的问题最近,我为一本CIA退休后成功创建自己商业情报公司情报官员写的一本册子《“间”道——企业商务情报的艺术》作校译,很受启发,因此,我特意为之作《“间”,并非等于损人利己的诡诈之道》这本书让我相信,信息特别是新闻信息媒体报道,并不等于真实而有价值的情报由此,我相信这世界最最实事求是的人群,不是学者,也不是企业家,更不是政客,而是情报人员。而且,一个封闭国家改变必要条件之一,就是当情报人员成为政治家之时,因为他们懂得再不能利用“信息不对称”愚弄本国人民。当然,美国虽然二战以来完全改变了老牌帝国主义的地缘政治策略,即不以占别国领土作领殖民地,而是反过来扶持遭遇战争重创的弱者成长起来,成为经贸伙伴(“冷战”这个词,在这里被过分解读和误导),但今天,当美国担负世界责任(自然也得到丰厚回报)成就世界经济体系的地位已然发生动摇之际,美国是否具有往日的信心,而不重蹈二战后英国重返中东时所犯错误的覆辙?也是一个要考虑的问题。

但是有一点是肯定的,在全球化、信息化、生态化的今天,在新技术、新媒体、新工艺异常发达的今天,无论是谁,使坏的成本、谋求单边优势的成本、对抗的成本、施恶的成本,将越来越大,无比巨大,轻则自取其辱,成为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笑柄;重则自取灭亡,甚至整个人类同归于尽!

无论日本、美国,还是中国,机会主义的“竞图私利”斗智斗勇,都不可取。尤其是我们中国,在学习复制工商文明过程中可谓受尽了气,但也受尽了惠,而今天,要想成为有影响的世界性大国,首先要拿得出具有国际影响力的直通世界人心的思想理论,要树立魅力大国的形象,对区域事务、世界事务、全球事务有大担当、大智慧、大慈航,才有大格局!

最后,实事求是研究问题拿出经得起时间考验的对策是一回事避免重蹈“树欲静而风不止”意识形态带来的现实灾难之覆辙,是另一回事儿,不是吗?

随便乱弹,不成敬意请海涵!

寄上《共生宣言:全球生态语境下的中国哲学》的最后定稿,下周准备付印为一小册子,请指教。

可能的话,请帮助物色将其翻译成外文的志愿者,最好是中文好的外国人,谢谢!

 

:钱  

2012年9月9日于北京心约开关居

 

附录二:

 

“全球共生”是避免零和博弈的世纪性指导思想

——就“第四届全球共生论坛”为何在日本举办答问者

 

(全球共生研究院)

有客问:

为什么要把“第四届全球共生论坛”放在日本举办?

钱宏答:

众所周知,近五年来,日本和邻国,特别是中国、韩国的关系紧张,而造成这种紧张的原因是多方面的,说是历史使然,实际更是现实所致,但最根本的还是国家命运的主宰者用什么样的思维方式和价值观处理内部与外部关系的问题。也就是做好自己回归本心、本位。

在工商文明后发国家中,由于日本是非殖民国家中从内部开始做得最好的国家,所以,日本的经验、教训与回归,值得整个亚洲国家或者说工商文明后发国家再三吸取与学习。我有一个三段论:第一,明治维新成功的内在经验,并非我们历史教科书说的船坚炮利,而是共生精神共生价值指导下的制度创新;第二,由于明治维新的成功滋生自我膨胀,教训就是从伊滕博文将“共过程”的共生导向了“共结果”共荣,遭致太平洋战争的失败;第三,然后是在美国帮助下的五六年代战后重建,共生思潮在八十年代日本的回归,帮助中国经济建设。这个三段论,还有一个地缘政治文化上的内在逻辑,体现在日本国策走向的趋势:脱亚入欧(19th century)-脱欧入美(20th century-脱美回亚(21th century)之路。把这个趋势放在超越工商文明的生態文明世界格局中来看,也就是把“最大发展中国家”中国崛起过程必然引发世界秩序的改变这一历史格局中看,一个生態政治时代世界秩序重构的清晰画卷就显现出来:亚太共生-东亚联盟-全球共生,中间还有一个“联合国改革”。

首先,日本人用共生智慧处理国内事务,由来已久!这是当代中国需要认真学习践行的部分!

共生Symbiosism概念,在日本可追溯到二宫尊德(1787-1856)“一圆融合”及其旨在限制武士解放农工商的“报德社运动”,继而椎尾辨匡(1876-1971)在大正11年(1922年)于鎌仓光明寺主办共生会肇始的“共生运动”。其二,但当日本国内关系稍稍理顺明治维新取得成功之际,共生理念毁于号称醉卧美人膝,醒掌天下权不求连城璧,但求杀人剑”推行对外扩张主义的伊滕博文,及后来崛起的日本军方臭名昭著的“大东亚共荣圈”。

其三,共生是人类社会生生不息的内生性动力和自我约束平衡机制,共荣是一种外部植入的成功学意义上的政治诉求,结果就是共荣为幌子建立一个以多关联方(如当时东亚诸国)中最强势的一方(如当时的日本)为主体代表独占资源分配的“掌勺人体制”

其四,太平洋战争与中国抗日战争结束后的五六十年,特别是近二十多年,日本佛教界及学界、艺术界开始共生回归,涌现了一批研究、传播共生理念的人士,据曾经留学日本的卞崇道先生《融合与共生——东亚视域中的日本哲学》一书介绍,如水谷幸正、黑川纪章、尾关周二、井上达夫、佐滕将之等,分别从生命哲学、文化圣域(多样性)、共同生存、竞争性、荀子理想国家等方面切入,对共生学的概念进行了多重复调式梳理论证。

共生学,不仅成为日本主流文化的重要组成部分,更重要的是,出现了许多共生学的应用案例和推广共生学的机构组织。可谓如火如荼,蔚然大观,十分可贵。

那么,现在到了重振共生思想,用全球共生”(Global Symbioisism作为当代人类积极处理人与自然、人与人、人与自己三大关系准则的时候了。全球共生研究院有责任与当代日本学界相互学习、切磋,一道推动明确以共生理念与邻国(特别是中国)和世界在21世纪顺利相处,重建全球政治伦理与经济伦理,全面树立刷新21世纪人际、国际、洲际、代际关系。

这是“第四届全球共生论坛”选择日本一所大学与全球共生研究院合作举办的主要原因。

客问:

你认为共生理念和其他学科性理念一样,将会形成一些学派,或者政治口号吗?说白一点,就是象往常一样,一个好的理念出来后,变成某个人或某些团体居为己有的“一亩三分地”或必欲占领的“舆论阵地”,别人碰不得

宏答:

你问的实际上是:共生理念会不会落入学科性套语,变成某个人或某些人特权或口号这一历史窠臼?

首先,我不排除也许有人会做这样的梦,特权谁不想要呢?但是,这不是共理念本身的问题,而是做这种特权梦的人根本没有或根本无法理解:共生理念不同于历史上成为显学的任何理念。共生是一切个体、群体、组织得以成形、存在的历史前提和逻辑起点。

其次,由于增长的极限、对抗的极限、操控(施恶)或特权主体的极限三大极限已经显现,同时,全球互联的生態化、去中心化趋势已经显现,人类在信息上、技术上、工艺系统上已经不是问题,整个人类,地球,就是一个“你中有我,我中有他,他中有你”的共生体Symbiont),而不再是一个个利益排他的共同体Community,所以,凡不能成为共生体的个体、群体、组织,都必将要么自取灭亡,要么在维护特权的博弈中与连累他者同归于尽。

所以,我们相信,以共生理念处理人际关系、社群关系、代际关系、师生关系、学际(科际、学派)关系、城乡关系、强弱关系、左右关系、东西关系、党际关系、社际关系、国际关系、人文(天文、地文)关系,必将成为新常态;而以“全球共生”的理念处理包括的中日关系、中美关系、中俄关系、中欧关系、中非关系和亚太关系在内的国际社会关系,是避免国际社会政治经济军事冲突出现零和博弈结局而重建信任和世界秩序的世纪性指导理念。

客问:

中国人2012年发起的“全球共生论坛”,是否象瑞士人1979年发起“世界经济论坛”(即达沃斯论坛)一样,一届一届长期开下去?

宏答:

全球共生论坛,作为一个解决当代人类思维方式和价值观问题的论坛,比起解决世界经济问题的达沃斯论坛来,在运行上要艰难得多。到目前为止,全球共生研究院作为发起和主办单位,还只开过三届规模稍大的论坛(其中2012、2013年与清华大学合作在北京举办过两届,2014年与国立中正大学合作在台湾嘉义举办过一届)和两次小规模论坛(全球共生研究院与湖北省社科院社会学所等单位合作,在中国社会学2014、2015年会中共生设立共生社会学分论坛)。可以说,还是刚刚开始,任重道远。只要“全球共生”,作为一个时代性问题存在着,全球共生论坛就会继续一个国家一个国家开下去。

客问:

那么全球共生论坛,是否也象世界经济论坛一样,需要寻找一个象瑞士的达沃斯那样一个地方作为永久会址?

宏答:

我们当然也希望全球共生论坛获得一个永久会址,这样传播效率会提高很多,而且能够运筹上产生集约化效应,符合“会展经济”规律,论坛放在哪里,肯定也会给哪里带来相应的政治、经济、社会效益。但我以为,这是可遇不可求的事。

如果有这个可能,你刚才说了,作为一个中国人发起的全球性论坛,我们还是希望把这个永久地址放在中国的土地上。从论坛的主体形式,我们还是希望分布在不同国家和地区去举行,这是“全球共生”的主题性质决定的,我们想将来影响力出来后,采用奥运会申办形式。也就是说,全球共生论坛虽然是中国人发起的,但发起人绝无垄断论坛举办的意图。我本人,更是只在目前运行比较艰难的情况下,多出力劳心,一旦有人一届一届地接力传承开下去,就要退出来,去我做我喜欢做的其他事情。大家也尽可以在这件事上把我忘记。

2015年8月2日于浦东三林塘老街茗闻天下

 

附录三:

现代社会与共生

水谷幸正

 

一、二十一世纪人类的指导理念

    二十世纪是个怎样的时代呢?对此,很多有识之士进行了总结。意见多歧,但大略统一的见解可举出如下三条:

    (一)从发展了几个世纪的物质文明、自然科学给我们带来的以“东西”为中心之中,意识到了“心灵”的重要性。

    (二)由于西洋思想陷入僵局,而注意到了东洋思想,特别是佛教思想。

    (三)学问研究的专门化、细分化、综合化、学际化得到促进,整体性的学问研究正在发展。

    如果在如上的时代背景中反省佛教的存在形式,考察佛教在二十一世纪的课题,就可以确认这样一个方向:佛教所朝向的二十一世纪的社会是共生社会。进而可以说,二十一世纪人类的指导理念就是“共生”。

二、共生——“生命”的哲学

     “共生”这个词,自从二十几年前盛谈与大自然的共生以来,在政治、经济、经营、教育、福祉、医疗、建筑、技术、国际等等几乎所有的领域,都被作为最先进的思想而广泛使用。甚至可以说有点滥用的味道。

    这个词实际上是以中国唐代善导大师的赞歌“愿共诸众生,往生安乐国”为出典的佛教用语。共生的“生”不仅指活着,也指诞生、生存、往生(逝世)。也就是说,“生”是生命的生。于是,“与死者共生、与佛共生”的宗教共生观便由此而展开。生于真实的世界中,就是活在真实之中。“缘起”这个以释迦如来的等正觉为依据的佛教根本思想,便展现了真实之生的实相。归根结底,缘起就是共生,其内涵就是“生命”哲学。正如“生死一如”这句话所说的那样,“共”就是“一如”。“生命”哲学到此而究竟。

三、净佛国土,成就众生

    在“生命”哲学上展开的佛教者的具体实践目标就是“净佛国土,成就众生”(般若经等大乘经典所说),这是佛教社会发展的行动准则。净佛国土是社会福祉,成就众生是人的教育。实现基于佛教福祉、佛教教育的人类社会,其思想根据就是“共生”。

    佛教是一种关注并试图控制人类无止境欲望的教法。正因为人浑身沾满了我执、我欲,所以佛教才要宣说人的共生。为了使人成为心灵安宁的共生之人,乃至实现共生社会。共生之人就是菩萨,共生社会就是净土(安乐国)。

四、整体人类学

    大约二十年前医学界开始使用“整体医学”这个词。据说美国在1960年代就已经采纳了这个观点。

    所谓科学与医学的进步,其内涵主要不是指如何保持健康,而是指医疗器械的长足发展,医疗技术的进步,以及由此而来的医师的卓越诊疗治愈能力和医药品充沛而导致的治愈。而且,带着某种疾病而延长寿命的技术也正在令人刮目相看。当然,这些总之都是为了达到健康状态,所以对医学的进步应该欢迎。不过,对日益被专门化、细分化的医学,进行综合性的重新认识,使人维持健康的生活,这个出发点也应该重视,这就是整体医学志向所在。它是全体性的整体医学,在治病的同时对人进行整体诊察的医学。

    关于“什么是整体医学”,有位学者这样论述了它的意义:“事物分解开来就弄不清楚了。必须从整体来看。整体医疗就是整体医学。什么是整体呢?就是整个人,即,不仅是身体,心灵与精神,或者在某种意义上灵魂也许是存在的,这些全都包括进去,对人的全部,从头至足进行诊断,把他作为一个具有人格的人来进行诊断和治愈。人在地球上与其他动物共同生存,必须与其他动物共存共荣。健康也必须从整个地球来考虑。把对人类给予巨大影响的太阳、自然界乃至整个宇宙放入视野,通盘考虑。考虑整个宇宙、整个地球、整个人类,这就是整体的思维方法。”这就是共生,共生就是整个宇宙、整个地球、整个人类。

    从整体这个词的词源来看,“整个”不仅是综合被细分化的医学领域,也不仅是总括身体的全部,而应该是包括了心灵作用(情感、意志、想念等极为个性化的作用)在内的整个人体。它要考虑的是作为宇宙和自然调和的有机综合体而存在的人的健康;它是从整体的,换言之,从共生的人类观之中发展起来的“生命”医学。

    现在,在学际研究飞跃发展的基础上,不仅在医学领域,在各个学术领域,全体性的研究方法都正在被采纳。那么佛教如何呢?有人说,佛教学就是人学,也就是说它是整体性的人学。因为是整体性地对人进行探究,所以,揭示了真实人生的人就是释迦牟尼佛。佛教之所以是佛教,就在于它通过关注生老病死之中的人类而去解决“生命”的问题。共生社会的理想状态也只有通过对人类进行整体探究才能实现。

五、共生与共育

    人生在世,身心是共同成长的。所以,我一向主张共生之中包含着共育。

    “净佛国土,成就众生”就是从对人的教育开始的。但是,教育这一用语太过一般化了。这个词应该分为教授和共育。知识和技艺是教授;培育人品、塑造人格是共育。在学校教授知识、技艺,令学生学习,称为教育;但如果说教育的基础在于塑造人格,那么,依我的教育观,则希望将其改称为共育(教育与共育于日文中发音相同——译者)。就是说“教育”这个词应该换成“共育”。即使学术上的教授与人的共育之间有着很深的关联,教授与共育也应该予以严格区分。共育是共同成长,是培育和被培育。培育和被培育是不二的。现代人对“教育”的理解是“教而育之”,而这种由上而下的教育观是有问题的。

    在这森罗万象的大“生命”里我们同被赋予生命,共同生存。他人使我们存活是因为我们使他人存活;我们使他人存活是因为他人使我们存活;如果把这个“共生”的“生”置换为“育”的话,那么,他人使我们存活,就成为“他人养育我们”。共育不是上下关系,是“共同”这么一种横向关系。无论老少,我们都是被他人养育,是他人使我们存活。共育的方式会使共生社会得以实现。

    总之,我们应该在确立个人的自律、自立这种自主性、主体性的基础上,作为共生之人而生存下去。有他人才有自己,我们活着是托他人的福,是他人使我们存活,这个意识就是自律。用宗教式的话来说就是佛陀赋予我们生命。所以,我们人生的态度首先应该是对自己严格反省和对他人虔诚感谢。具体来说就是:

    一、觉悟自己是在自己之外的一切人(一切物)的支撑之下而存活的。

    二、珍惜一切人和物的“生命”。

    三、互信,互爱,互助。

    四、无论何时(苦难之时)都要对将来抱有希望而快乐地活下去。

    所以说,佛教是宣扬共生社会,宣扬人类共育的。

六、佛教与临终关怀

    从上述佛教的生死一如的共生、关注生老病死人类的理想出发,佛教者当然应该大力参与临终关怀。以往,我们虽然为活着的人的心灵安宁、教育、福祉,为死者的超度而倾注力量,但对病人的关怀,进而对死亡本身的介入还不够多,今后必须大力参与。

    科学地、系统地确立临终关怀的方法论,尚需时日。期待着在临床积累的基础上,从各种角度进行研究而获得成果。即使不能获得一定的成果,朝着确立方法论的方向努力本身,对临终关怀也会大有助益和贡献。各种研究会的研究活动的意义就在于此。

    佛教的方法论,一言以蔽之大概就是“对机说法”吧,此中最为重要的是实施关怀的实践者的人品与佛教信念(信仰)、和与关怀对象之间的信赖关系。

    引导他人的许多方法论在佛教术语中已经准备好了,举例来说有“四摄法”。这四条是:布施(对方希望的事情无私无欲地去做)、爱语(说亲切的话)、利行(常以对方的利益为行为准则)、同事(站在对方相同的立场,怀着同情心去工作)。佛教知道,临终关怀之需要佛教者,有甚于需要医生、护士。

    无论如何,不要一刀切地、性急地建立佛教式关怀的方程式或速成的原理原则,而是应该认识到从事关怀工作的佛教者自身的以信仰为基础的慈悲行才是特效药,不断学习医疗知识,尽量多地积累临床经验,这才是当务之急。

    临终关怀虽说是对他人的关怀,但并非事不关己。应该意识到自己也受到了关怀。因为它可以让人以此自戒:总有一天自己也会死,到那时,即使没有人来关怀,也能看破人生,安心往生,为此平时必须精进修行。能否做到呢?

    佛教有各种宗派,每个宗派弘扬的都是卓越的佛法,可以任意选择,但从我本人所信仰的净土教来说,要竭尽全力地把念佛坚持到最后一息。

    所谓念佛,就是不被俗世的欲望、执著所烦扰,发自心底地欢喜庆幸自己是被一切人、一切事物(大“生命”的世界)所支撑,换言之,被佛陀所守护、所祝福、所赋予生命而生存着,并以这样的心态而终此一生。我坚信,念佛的生活方式,可以让我们没有烦恼地死去。

    而且,那样的死,就是往生阿弥陀佛的“生命”的世界(极乐净土)。死不是生命的断绝,而是它的延长,这样理解才能够触摸到当下人生的真实。

    坊间传说,宗教家和教师的死相最难堪。我在今天的讲演中海阔天空说了不少带有指教意味的话,不过,一旦死到临头,两种身份兼而有之的我,也许就是最需要关怀的患者。忖量着当下一天的“生之充实”,朝着心灵安宁的念佛精进生活而努力。

七、净土宗二十一世纪劈头宣言

    愚者的自觉

    让家庭沐浴佛光

    给社会以慈悲

    给世界以共生

(杨笑天 译)

 

个人简介
共生是活体自组织力及活体间连接能力的存在方式 Symbiosism is the mode of existence of self-organizing dynamics and Synergetic ability between living being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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