质问葛红兵:没有思想还是没有良知(2)

李宪堂 原创 | 2007-10-28 00:29 | 投票
标签: 汉奸 葛红兵 
  

“民主国家的根本观念是:通过市场,而不是通过战争来获得生存空间,通过协商而不是通过武力消灭对手来获得权益”。如果不是睁着眼说瞎话,就是惊人的无知。希特勒的德国是民主国家,墨索里尼的意大利是民主国家,当今最大的民主国家是美国,而在世界上到处点燃战争之火的正是它(美国进攻伊拉克时,葛先生跳出来大声欢呼,称美国发动战争绝对英明,萨达姆一百个该杀,现在却称抗日纪念馆里展示的历史场景是反人类的战争宣传。宣扬“宽容”葛先生为什么只宽容美国大兵而对自己的国人那么不宽容?宣扬“爱你的敌人”的葛先生为什么对伊拉克“人民”那么痛恨?)。稍有历史常识的人都知道,市场机制本真执行的就是战争的逻辑,战争则是拓展和维护市场的最得力手段。

“珍珠港事件,美国人受到的日本伤害也很深重,但是,没有美国人会象中国人那样近乎丧失理智的恨现在的日本人”。美国为什么要恨日本人呢?谁会恨自己豢养的一条惟命是从的狗?日本就是这样狗性十足:美国打断了它的脊梁骨,又扔给它几块热腾腾的骨头,它养好了伤,便无限感激的认下了这个暴虐的新主人。再说了,所谓美国受到的伤害与日本施加于中国的灾难相比实在微不足道,美国人什么时候体验过中国人所经受的那种撕心裂腑之痛?两者怎么能相提并论!至于拿德国和英、法等国的关系来说事,就更加不能服人了:德国政治家对历史罪行的道歉何其诚恳,德国思想界对战争根源的反思何其深刻,德国主流社会对纳粹复兴的危险性又何其警觉!而日本呢?他们的智慧用在了如何窜改和涂抹历史上,用在了如何耍小聪明蒙混过关上。在日本人的意识深处,战争并没有结束。他们在靖国神社里供奉的,不是战死者的牌位,而是整个民族对那场战争死不改悔而又决不认输的精气神。战争的危险仍然是摆在我们面前的事实,而只有不断重温历史,我们才能保持对现实的警觉。

而在上面提到的这些之后更为严重的,是作者立场的含混和价值观的苍白。

显然,作者是站在全人类的立场上、从“普遍价值”的角度立论的。人类的“普遍价值”是崇高的、美好的,但用在这里显然过于空洞而苍白。崇高的人类价值必须通过具体的生活实践体现出来,否则,倘若不是宗教家的布道辞就是大言无根者欺世盗名的幌子。失去了对民族大义的坚守,人格漂浮不定,伟大的人类价值就将无所归依,因为人类是以群体原则组织起来并维持生存的,个体的意义必须在集体的事业里体现出来,而对超越价值的追求也必须起始于行动者脚下。这就是为什么儒家主张自我成就的路数是“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平天下”的伟大功业建立在身、家的基础上。我们头顶上应当有一片星空,但双脚必须踏实在大地上,否则,掉进道德主义和浪漫主义的黑洞里,头上的星空也就不再存在了。也许有人会说,“国家”、“民族”也都是一些历史性的事物,人类终将抛弃这一切樊篱而走向大同。也许是这样,然而,至少在我们现实的眼光所能触及的一个漫长的时期内,民族、国家仍然是人们性命与情感所凭依之处。在这个奉行“丛林法则”的地球上,少数精英人物可以择枝而栖,或者做世界公民,依旧过得潇洒而滋润,但一般民众失去了国家的庇护必然沦为强者的奴隶。曾几何时,“华人与狗不得入内”的牌子就立在我们自己的国土上,千千万万被称作“猪仔”的劳工被卖往南洋群岛、美利坚,中国人简直就是身体虚弱、道德低下的代名词。我们真正扬眉吐气地立于民族之林,还不是从毛泽东那著名的宣言开始:“中国人民从此站起来了”!

所以说,在民族大义面前不能含糊,没有任何借口,没有任何托词。前些天听说有人给美国之音打电话,称因为国内政治腐败,所以他不主张台湾回归。这同样是大义不明的精神犯困。官员腐败、民主阙如,这是有待于时间来变革的现实问题,国家的统一和尊严则是原则性问题。对待汉奸就应当毫不留情,不管他多么理直气壮,也不管他头上戴着多么耀眼的光环。当年我们的山东老乡傅大炮对待伪北大汉奸学者们的态度,足资效法。

 

还有,尽管没有明确说出来,但作者显然持这样的态度: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我们应该面向未来。这是一句绝对正确的混帐话,是执其一端攻乎另一端的诡辩之辞。过去和未来是不可以割裂的,因为“未来”时刻在转变为“过去”——成为历史。历史是什么?它不是“过去的事情”,它是我们生存的形式本身:我们历史地存在,历史地言说。只有人才有历史(动物只有对过去事物的具体记忆)。历史意识是人类自我认识的精神坐标,是一种在过程之中、在复杂而多变的相互联系之中确立自我、评价事物的能力。知道军国主义的幽魂仍然被虔诚地供奉着,我们就知道今天的“日本人民”和当年的“日本人民”有着本质的相似;体会到曾经的伤痛何其剧烈,我们就能更真切地认识到和平的生活多么值得珍惜:这就是历史对于我们的意义。因而,不存在历史是否应该忘记的问题:历史不仅应当得到尊重而且应当不断加以审视——就像走路,有时候为了赶一程不得不盯着脚下疾行急奔,过一段时间总得抬起头来看看身后,望望眼面,否则就会走上歧途,或者自以为前进实则原地转圈圈。这种瞻前顾后就是对历史的觉知。不论是一个现实的人还是一个民族,一旦失去了对历史的觉知能力,也就丧失了现实的活力,丧失了走向未来的方向和目标——谁要宣称为了未来忘掉历史,谁就丧失了历史的未来。

最后,我要强调的是,不要人身攻击,不要漫骂,不要诋毁,毕竟不能因为葛先生说了这样一些书生“昏话”就以汉奸论罪。我们应当相信他没有做汉奸的主观故意,之所以持如此立场发如此言论与其独特的人生经历肯定有关,而过一种什么样的生活有时候并非他个人所能决定。据说他的祖父就是一个著名的汉奸(网友留言提到,未落实),解放初被政府镇压。如果这是真的,那可以推测,他从小就作为黑五类饱受压制乃至欺凌,因而对国家、对现行制度不会有太多的认同感,灵魂一直流浪在无所依归的旷野里。因而,我们应当本着一种“同情的理解”宽容他的过错,因为他不可能选择自己的宿命,也很难在巨大的体制压力下不受到伤害。我们应当帮助他:帮助他摆脱道德和情感的失重状态,把双脚踏实到大地上来,踏实到这块浸润了我们祖先骨灰和血泪的大地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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