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乡过年

郑辉海 原创 | 2008-02-24 17:42 | 收藏 | 投票
关键字:春节 过年 

年,故乡的年,梦一般的朦胧印象;阔别三十四年,儿时的记忆更是模糊却令人难忘。2008南方五十年不遇的大雪灾,如翠玉的南方却也滴水成冰,路难行,百万民工回家的路难行!我归乡过年的心几经犹豫,为了明晰儿时现已模糊印象,最后毅然决然迎难而回。

200822日,启程就好像要和大雪灾和拍似的,原本在乌鲁木齐国际机场准备乘1230CZ4152次航班飞往成都,却延至下午五时我们才登机;成都落地后行李领取处一片混乱,无人领取的行李却先期到达,三四班先后到达的旅客人头攒动、焦急寻找自己的行李,一直折腾了一个半小时我才找到我那已破损的行李,又去交涉换行李箱等我从候机大厅出来已经晚上十点多了;等几经周折到酒店已经12点多了。第二天,顺利到达桂林,经桂林回到平南县城,当天是腊月二十八。腊月二十九,朋友用车把我送回珠江南岸——我的老家——雅埠村。

这里和新疆是绝然不同的两个天地。新疆早已冰封雪飘,这里却是满目绿色、一派生机。村庄外的珠江水清澈泛波,来来往往许多船只上下穿梭,水比我记忆中的冬天满了许多,乡亲告诉我,那是下游梧州市搞了一个拦河水坝的缘故;通往村庄的道路依然是土路,好像比过去还窄了许多,两边盖满了许多不规则的房子,显得十分凌乱;家门口的那张鱼塘依然平静的倒映出我家那两层白砖房,只是由于连续下了20多天的雨,水却像夏天一样溢满;院落、房子里早已打扫得干干净净。家人和乡亲都穿着厚厚的衣服直报怨今年的冬天太冷,我却感觉像春天一样和熙,因为毕竟刚从零下20多度的环境到了零上56度的环境。我儿时的伙伴、邻家的孩子发现我回来了蜂拥而至,我家院子欢歌笑语,忙碌准备年货的人们停下了手中活,都过来寒暄问候。村子一下热闹了起来,随着孩子们不断的鞭炮声,我们村子好像提前进入了大年。

转眼到了年三十。我一早就和大哥忙着写对联、指挥年轻人张贴对联、门头红纸。中午我大嫂就指挥家里上下七八口人杀鸡宰鸭、烧玉兰花桂皮水,用这种充满香气的水先从小孩开始每人沐浴更衣,说是辞旧迎新、迎接新年。下午五时左右村子里鞭炮声四起,原来到了拜年的时候了。按习俗每家都要准备祭供品,一般是一只煮好的大阉鸡、其下面放着一块煮过的猪肉,鸡被加工成双脚盘入腹中、脖颈紧贴背部、头仰起、口叼鸡肠、背放鸡红(杀鸡时用碗接的鸡血加盐煮熟后形成一个豆腐状圆形物),还有一对蜡烛、三碗米饭、三杯茶水、三杯酒、三个水果、香、黄色的元宝纸、鞭炮等物。把这些东西放进箩筐里,由大人挑着领着全家大小,首先在家里向东方摆好供品,点亮一对蜡烛,而后点香在贡桌前的香炉里插上三支香供天神、大门门框左侧插一支供家神、门外土地上插两支供土地神;由大到小依次双手合十上下挥动三次祈求神灵保佑(敬拜的主要动作),而后敬茶(双手端茶高举过头,而后分三次横倒于地上成三字状)、敬酒(与敬茶方法同),烧元宝纸、敬拜,点放鞭炮。整个祭拜活动结束。其次,再到村外去祭拜“社公”(有观音菩萨像、土地神、风雨神像),祈求来年家人平安、风调雨顺、丁财两旺。最后,到全村人的祠堂去祭拜祖宗。而后回家吃团年饭。阔别三十四年的我加入到由我大哥率领的队伍中,格外引人注目,相互间频频打招呼。历史沧桑斗转星移,大多数和我都不认识,但热情的乡亲总是努力的向我介绍,力图让我想起他们是谁谁的儿子、孙子,依稀中从他们的脸庞能得到一些启示,还真让我想起了不少儿时的伙伴来。团年饭自然没有城里人丰盛,办确实比城里人实惠,一只4.35公斤的大阉鸡、一盘肉炒荷兰豆、一盘肉炒田菇、一盘青菜、一盆鱼丸青菜汤,盆大量足令人震撼,当然还有酒,那就是当地酒精度大约30度左右米酒约5公斤,每人一碗酒,年夜饭在我大哥的:“过年了,一年来大家都辛苦了,现在好好过个年,希望明年大家过得比今年好”的祝酒词中开始了!由于我的原因,我大哥的几个孙子特别活跃,你来我往的喝酒,不知道喝了多久,我突然想起了中央电视台的春节晚会,我要去看电视(家里人对春晚不感兴趣),大家才告一段落。大年三十家里所有灯都打开,直到天亮,这让我想起小时候母亲给我说的故事:年三十点灯是为了把年赶跑,不能让他进家来,灯一亮年就不敢进来。12点刚到,全村想起了震耳欲聋的鞭炮声,大约持续了半个多小时,家家户户在自家大门燃放鞭炮,辞旧迎新。

大年初一,很早大嫂就起来了,又是杀鸡又是煮肉的很忙乎。因为早上又要和昨天一样祭拜一圈,但是,初一早上叫作拜新年,供品多了一盘青菜。相传当年我们郑家祖宗在清朝时,由于郑成功在台湾拒绝承认清政府,清政府把郑氏定为叛贼要诛杀九族,所以连年也过不成一直往南逃走,初一也没有好东西吃,只是在野外找一些野菜、 青菜充饥,一直逃到了现在我的家乡——平南县雅埠村。为了纪念这次逃难活动,广西始祖就定下规矩:今后凡是大年初一,都要吃清菜——表示要把清朝吃掉,不忘振兴郑氏祖业之意。这个传统流传到我们已经是第九代了。现在已经是第十代、第十一代成为主体了,他们只是加了一盘青菜、并第一口采必须先吃青菜而已,其他肉类照常上桌。

大年初二,和初一一样,早上大嫂又早起杀鸡猪肉准备供品,全家老少又一起去祭拜一圈,但是主题不一样:送年——意思是把年送走、把请回来过年的祖宗、诸路神仙送走,感谢他们、乞求他们保佑全家平安、人丁兴旺、财源茂盛。大年初二一过完,就可以出去挣钱了,可以去串亲戚(当地叫作——探年),南宁、柳州等地是初五送年。大概12点多,我哥的三个女儿和女婿、我姐姐的孩子领着全家或部分晚辈就回来探年了。自然说了许多吉利话,我一一给他们小孩压岁钱,祝愿他们在新的一年健康成长、学业有成。到了吃饭的时候一桌坐不下,只好分成两桌,浩浩荡荡20多个人杯盏交错、相互问候好不热闹!亲情在这个时候凝聚、升华,并通过耳濡目染影响晚辈得以延续!34年没有在家完整的过过一个年,今天得以享受。愉悦的同时并生出遗憾:可惜父母早逝,作为人子我未能尽到孝道!父母养育我成人后我却没有在最热闹的春节陪他们过过一个完整的春节!这是我人生一大憾事!虽说自古忠孝难两全,我卫国戍边有许多堂皇的理由为自己开脱,但时至今日,我更多的却是深深的对自己的责备!假如重新来过,我会处理得更好、会有更多的时间来陪陪晚年的父母。

戊子年春节我回到我的出生地过了一个完整的充满梦想的熟悉的春节,也是一个愉快的春节!期间我不仅熟悉了伴随我成长的许多习俗、而且和许多儿时的朋友谈天说地,仿佛又回到了意气风发的年代!当然,也深感城乡差别之大、家乡建设落后,家乡并没有同步享受全国改革开放带来的成果。30多年过去了,我的朋友们住房改善了——土块房变成砖瓦房;零花钱多了——由过去年总收入三五百元到现在的三五千元、上万元;年轻人外出打工的多了;种粮食的少了;水利设施荒废了;平时相互走动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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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辉海,现为中国十大策划专家、中国十大杰出国际商务策划师、世界商务策划师联合会(WBSA)中国总部研究员、中国营销科学研究院高级研究员、中国发展战略学研究会智业战略专委主任委员、世界商务策划师联合会(WBSA)高级商务策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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