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密与两任英国首相

赵峰 原创 | 2013-01-17 08:05 | 收藏 | 投票 编辑推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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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威廉·配第·莫里斯(1737—1805)即谢尔本伯爵二世是英国资产阶级革命时期那位著名的经济学家和政治活动家及《政治算术》的作者威廉·配第(1623—1687)的后代,在斯密的时代曾经短期担任过英国首相。

  曾经在牛津大学学习的谢尔本伯爵对那里沉闷的学习环境很是不满,当他承担起弟弟的教育责任的时候,经朋友介绍,将其送到格拉斯哥大学斯密的门下。谢尔本一家似乎对财务开支问题过于谨慎,在斯密与谢尔本伯爵的通信中,谈论最多的就是费用开支情况。斯密汇报的费用开支,精确到几个便士。颇让斯密难堪的是,他们还拖欠学费。一次斯密因为外出急需用钱,不得不一再催讨。斯密对谢尔本那位著名的经济学家祖先也不是很认同,虽然在与谢尔本的通信中对威廉·配第表达了敬意,但他对“政治算术”持怀疑态度。熊彼特在《经济分析史》对斯密对威廉·配第的“政治算术的”不屑表达了不屑。

  谢尔本伯爵却一直将斯密看成是自己的导师,一直对斯密尊重有加。1761年谢尔本到格拉斯哥大学看望弟弟。返回伦敦的时候斯密与他同行,他要去伦敦处理一些学校的事务。旅程中与斯密的交流使谢尔本的思想发生了根本变化,他说:“和斯密一起从爱丁堡到伦敦的那次旅行,使我的一生的大部分时间里能够分清是非黑白。……虽然直到多年以后我才信服他的理论,但是它确实给我带来了幸福的生活,也使我赢得了大家的尊重。”(约翰·雷:《亚当斯密传》,华夏出版社,2008年版,P119)约翰·雷在说,谢尔本伯爵是除了伯克以外,第一个理解并把自由贸易理论作为主要的政治原则加以宣传的英国政治家。

  尽管谢尔本伯爵对斯密心怀敬意,斯密对谢尔本却没有好感,其中的原因更多来自政治理念。斯密是一个彻彻底底的辉格党人,一个真真正正的共和主义者,限制王权,发扬民主是他基本的政治理念。而谢尔本伯爵如同他的祖先威廉·配第一样,是一位王权的维护者。在英王乔治三世继承王位的时候,政府软弱无力,内阁频繁更迭。有维护王权的势力暗中活动,希望加强国王权力。谢尔本伯爵参与了这一“阴谋”。1763年,斯密给休谟的信中,对谢尔本的作为进行了严厉的谴责。1782年7月,谢尔本伯爵被任命为首相。除了国王,谢尔本没有多少支持者,在位半年多就下台了。在谢尔本参与的政治斗争中,斯密一直站在他的反对者身后。推动谢尔本下台的政治家福克斯和埃德蒙·伯克,是斯密政治上志同道合的朋友。

  谢尔本伯爵被认为是一位颇有才华又怀才不遇的政治家。他承认斯密对他的思想有过重要影响。但是由于他在位时间比较短,没有来得及施展才华,所以斯密的思想也就没有通过他对历史产生影响。

  斯密的思想终究对历史产生过重要影响,帮助他实现这种影响的是谢尔本之后小威廉·皮特(1759—1806)。小皮特在谢尔本政府中曾经担任过财政大臣,在谢尔本之后的联合政府下台之后,被选为首相。他第一次首相任期在1873—1801年,第二次首相任期在1804—1806年,前后二十几年。

  斯密的《国富论》出版后的那个时代,正是小皮特思想思想形成的时期。他一直将《国富论》看成是自己的思想来源,将斯密看成是自己的精神导师。正是经由《国富论》,小皮特接受了自由贸易观念。在他走上政坛,成为首相之后,斯密的自由放任思想成为他制定政策的主要参考。在他任职期间,解除了对爱尔兰的贸易限制,与法国签订了通商条约,他还依据斯密的建议,简化税收管理条例。1787年,斯密到伦敦治病和休养,小皮特经常邀请斯密出席聚会,向他求教有关经济理论,咨询有关政策方略,还委派他完成一些调研任务。因为频繁与小皮特商讨问题,斯密的朋友们甚至担心斯密会过于劳累而弄坏身体。斯密的思想在两个时代对经济政策的制定产生过重要影响,一个是20世纪七八十年代之后,一个就是小皮特的时代。可以说,正是由于小皮特的努力,斯密的经济思想对自由主义经济政策的影响才得以实现。

  小皮特非常敬仰斯密。在经济学历史上流传着这样一段佳话:斯密应邀参加政府高层人士的聚会。迟到的斯密进入大厅时,所有人都站起来迎接。斯密说:“请坐吧,先生们。”小皮特说:“我们一定要等您坐下后才能坐,因为我们都是您的学生。”斯密对小皮特也很欣赏,他曾经对一位政治家朋友说:“他真是一个不同寻常的人,他比我自己还更理解我的理论。”

  在一定意义上,亚当·斯密的自由主义思想经由小皮特产生的影响不仅限于英国,它甚至也影响了中国历史发展的进程。亚当·斯密的自由贸易政策在相当意义上是帝国主义的对外扩张政策。当产业革命推动生产力发展并导致国内市场矛盾加剧的背景下,开辟国外市场是一种必然的选择。1792年,小皮特派出以马尔嘎尼为代表的通商使团,以给乾隆皇帝祝寿的名义,试图通过谈判,打开中国市场。这次具有重要历史意义的事件是斯密自由贸易理论的实践。但是,固执保守而又夜郎自大的乾隆将远在天边的英国看成是一个漂浮海上的可怜孤岛,使团的使命被他理解为臣属国向宗主国的朝奉。平等的通商谈判从何谈起!

  使团的副团长斯当东带着年幼的儿子参加了远航。在避暑山庄,这个在航程中学会了汉语的孩子深得乾隆的喜爱。二十多年后,小斯当东成为一个中国通,并参加了1816年英国对中国的第二次通商谈判代表团。这一次谈判再次失败。原因之一还是中国一方要求使团跪拜,而对方严辞拒绝。其中最强烈反对跪拜的就是小斯当东。再往后,东印度公司向中国偷运鸦片,再后来有了林则徐的虎门销烟。英国政府决定用炮舰打开中国大门,而强烈主张动武的就是乾隆所喜爱而这位小斯当东。

  这样说有些远了。不过,斯密的自由放任思想影响了英国进而影响了世界历史进程倒是可以确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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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经过思考的生活是不值得的。 ——苏格拉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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