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郎织女故事借鉴于武当文化

潘世东 原创 | 2014-04-20 12:22 | 收藏 | 投票
关键字:汉水文化研究 

 

 牛郎织女故事借鉴于武当文化

    伍家沟民间故事、吕家河民歌、武当神戏……近日,先后“挖”出3项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的我国著名民间文艺家李征康,向本报披露他的又一重大发现:地处武当山东神道的牛河国家森林公园也是牛郎织女民间故事起源地。他认为,武当山历史上以养牛、养蚕、丝织为主要传统产业的牛河国家森林公园具有极富浓郁地方特色的牛郎织女故事,尤其是与牛郎织女民间故事紧紧关联的桑树沟、桑树洼、牛头山、牛王庙、牛王沟、莲花池、莲花寺、王母宫、王母沟、观音堂、打儿窝、打女窝等地名和风物在武当山的存在,可以说明,牛郎织女故事“借鉴”了武当文化。

记者 朱江 通讯员 周鸿 刘波

  牛郎织女故事与武当文化紧密关联

  “牛郎织女民间故事、武当真武神话传说能够紧密关联,主要得益于两者共同生存于楚文化的浓厚氛围中。”享受国务院特殊津贴的研究馆员李征康研究认为,牛郎织女民间故事、真武修仙神话传说通过广大信众的口耳相传,相互交叉,相互沟通,相互感染,相互借鉴,使两方面的故事都得到了有益成长。“受益最多的是牛郎织女故事,在道教文化中吸收了许多营养,使自己的故事结构、故事情节都达到了民间故事的最高标准,传遍祖国大地,家喻户晓,人人皆知。”李征康说。

  李征康考证发现,牛郎织女民间故事中的“王母划天河”或“观音划天河”,这个情节明显是借用武当道教真武修仙神话传说的内容。据说,真武原为静乐国太子,他立志上武当山修行。他母亲善胜皇后带500御林军追上武当山,要他回国继承王位。眼看就要追上了,真武没得办法,只好抽出宝剑在山间一划,划出一道大河,阻住善胜皇后与500御林军的去路。这条河从此就叫“剑河”,今天是武当山著名的风景区。

  李征康说,牛郎织女民间故事“发簪划天河”、武当真武神话传说“宝剑划剑河”,一个是隔开夫妻,不让团圆;一个是隔开母子,不能团聚。二者何以如此相似,是谁抄袭了谁的创意,难道不值得研究吗?

  通过进一步研究,他发现,牛在“牛郎织女”故事中是一个非常重要的角色。是牛保护了牛郎没被嫂嫂毒死;是牛让牛郎娶了织女为妻;是牛献出自己的一对牛角和牛皮,让牛郎上天去追织女。牛为什么有这么大的神通呢?故事中听它自报家门:“我本是天上的牛头夜叉下凡”、“我本是天上的牛王,因犯了天规,才被打下凡间受罪的”。原来,这是一头从天上下到凡间的神牛,是“牛王”。道教是多神系宗教,那么牛王在武当道教中是什么地位呢?

  李征康研究发现,上世纪五十年代以前,武当山地区家家户户的神堂上供奉着牛王。过年时,所有神位都供奉白面蒸馍;而牛王的神位前供奉的是“火烧馍”。从腊月二十九开始,一直供奉到第二年正月十六,方才礼毕。

  李征康说,武当山以前建有多座牛王庙。以牛河、牛家河边缘村为例,牛王庙建于平山梁上,四合院建筑。每年十月初十,是牛王的生日,这里和武当山其它地方一样,都要举办“牛王会”。在村子的平地上搭建棚子,请端公来“戏神”祭祀。端公祭祀的最大特点是割出自己天灵盖上的鲜血来让牛王享受,牛王在人们心目中的位置,由此可想而知。有善良的牛王帮助牛郎,自然就心想事成了。

“牛郎织女民间故事,其部分内容引自道书。此‘道书’当然就是地处楚地近在咫尺的武当道教的书籍了。”李征康说,由此可知,是武当道人搜集了牛郎织女神话,记在自己编辑的道书里面。“有关牛郎织女故事与武当道教文化的关联,这里可以作为实证。”

牛郎会织女,缘何选择“七月七”?

  民间有“七月七,牛郎会织女”的说法。那么,为何选择“七”呢?李征康读《武当文化概论》发现,古人以三称圆,以四称方。把天称为大圆,把地称为大方,故而,三、四两个数字是天圆地方的象征数字。“天地”连称,就是三加四等于“七”。因此,民间认为“七”就等于是天和地了,这当然就是圣数。

  七月七,两个七又是什么意思呢?李征康说,武当山地区的丧俗是,从人过世之日算起,每7天为“一七”,如此后推,过7个“七”,每逢“七”必须上坟祭祀,到7个“七”,是七七四十九日,为“尽七”,祭祀上坟告一段落。

  他说,七七四十九,是个转危为安、逢凶化吉、充满理想、充满希望的最大的圣数。“人们让牛郎织女选择七月七日相会,是圣数中的圣数,预示着会永远欢乐幸福。这是对他俩最虔诚的祝福。”“道教是中国土生土长的宗教,历史悠久,源远流长。”李征康说,牛郎织女神话最早在楚地流传,是楚地的谶纬家搜集后写进了“日书”,又是武当道人搜集后写进了“道书”。

  “牵牛星与织女星”三国文字传播

  公元前616年,楚国灭麇国,武当山一带归属楚国疆土。楚人从创立一个方圆不过百里蕞尔小邦,到建成一个方圆约达五千里的煊赫大国,只经历了七个世纪。通过对多种出土文物进行研究,说楚文化是当时世界第一流的文化,绝无溢美之嫌。

  他认为,经过广大信众的传播,牛郎织女神话与武当道教真武神话相碰撞,相融合,相共存,相交叉。在此长期影响下,历史上以养牛、养蚕、丝织为主要传统支柱产业的牛河、牛家河便派生出了具有自己浓郁地方特色的牛郎织女故事。

  2005年,李征康收集的“牵牛星与织女星”民间故事,除了中国文字传播外,还被译成日韩文字,并配置彩图,其故事集的封面画就是以牛郎织女故事为题材。

  民俗保存完好,隶属武当东神道

  牛家河因牛姓人家而得名,是牛河国家森林公园内的一个行政村,位于武当山东神道的汉江之滨,建国初期属均县青山港区。

  由于地理位置的特殊,在没有铁路、公路的时代,青山港是汉江上游赫赫有名的水码头。

  李征康告诉记者,从郧阳乘下水船到汉口,经过均州后,汉江上便是“黄瓜架”与“乱石滩”两个最危险的暗礁区。木船至此,常常出事,令所有船的艄公们提心吊胆。

  俗语说:“船到黄瓜架,阎王也害怕;船过乱石滩,性命交由天。”由于乱石滩、黄瓜架的暗礁天险,艄公的神经高度紧张。因此,船到青山港,水手们必须把船停靠在青山港码头,船上的人都下船到青山港集镇休息,保存体力,放松神经,玩上半天一晚,然后继续下行。

  而从江汉平原乘上水船到青山港,必经“五里崖”。水手们在陡峭的石崖上拉纤,爬行5里,到了青山港,骨头也早被累散架了。所以,木船必须靠岸,人们在青山港集镇吃饭、喝茶、休息,以恢复体力。

  这一带作为武当山东神道,河南朝拜武当山的香客,成群结队,由此渡江。1938年出生的李征康介绍说,青山港在上世纪50年代以前,水陆交通便利,经济繁荣,南来北往的文化流传至此地,与本地的民风民俗融合,故而文化底蕴十分丰厚。

  1958年建设丹江口水库,青山港成为首个拆迁淹没的集镇。“由于公路、铁路的修建,朝拜武当山的香客,由步行改为乘车。这样,武当山东神道便被人们逐渐遗忘,以至于荒废。”李征康认为,牛河与牛家河由此失去了水陆交通的有利条件,变成了最偏僻、最冷清的地方。正因为如此,牛河、牛家河的当地文化、民俗少受外来文化的冲击,得以保存完好,现在成为了一笔难得的无形文化财富。他指出,更因为地处偏僻,森林没被人为破坏,在135平方公里的地面上森林覆盖率达90%以上。所以,今天才有幸成为了国家级的森林公园。

  桑树满山遍野,柞蚕厂建在牛河

  来自丹江口市博物馆的资料显示,20123月至5月,湖南省考古研究所在牛河林区的舒家岭村发掘旧石器时代遗址2800平方米,获得石制器400余件,初步确定该遗址的地质时代为中更新世,距今大约70万年左右,考古学年代为旧石器时代早期。

  19585月至195912月,中国社科院考古研究所长江工作队,对牛河林区凤凰山村黄家营遗址进行试掘,发现400多平方米的遗址,下层为仰韶文化,上层为周代文化。

  在此遗址旁边1华里的花果园遗址,同时间同单位进行试掘,发现2000平方米遗址,下层为龙山文化,上层为汉代文化。在牛河林区五谷庙村谭家沟遗址,同时间同单位进行试掘,发现2000平方米遗址,下层为龙山文化,上层为周代文化。由此可知,这是一块非常古老的地方。从旧石器时代、新石器时代,以至于春秋、秦汉,牛河一带长期都有人类定居。

  李征康考证发现,在历史上,牛河人有两大支柱产业,一是养牛,二是养蚕。这里因为人少坡多,特别适合养牛。青山港街上有专门的牛行。农村有人专门做牛的生意,让牛通过水运,销往全国各地。牛河的名字由此而来。

  他通过走访了解到,古时候,牛家河姓牛的人,生的儿子都叫牛郎;桑树沟、桑树洼织丝绸的女子,不管姓什么,都叫织女。在1980年,牛河人均养牛一头半。后来,由于人们到外地打工,养牛户就慢慢少了。

  牛家河村离青山港10余里,途经桑树沟、桑树洼。据老人介绍,这里两人合抱的大桑树满山遍野。一遇连阴雨天气,年轻人脚怕沾泥,便从桑树横枝上行走。因桑树枝绵软不易折断,渐渐地,桑树枝上便形成了一条行路的“道”,成为青山港与牛家河之间的特殊风景。后来由于多种原因,桑树慢慢少了。就是在今天,丹江口市惟一的柞蚕厂依然建在牛河林区,可见在历史上,牛河人养蚕的传统与习俗,不是虚谈。“更有与牛郎织女民间故事紧紧关联的桑树沟、桑树洼、牛头山、牛王庙、牛王沟、莲花池、莲花寺、王母宫、王母沟、观音堂、打儿窝、打女窝等地名与风物在武当山的存在。”李征康说,尤其是打儿窝、打女窝是牛郎织女故事求子女的地方,地处武当山东神道的牛河林区也应是牛郎织女故事起源地。(潘世东转载于十堰晚报)

个人简介
潘世东,十堰市政协副主席、汉江师范学院校领导、华中科技大学在读博士研究生、中文系二级教授、《汉江师范学院学报》主编、汉江师范学院学术委员会主任、十堰市社科联副主席、十堰市科协副主席、湖北省跨世纪高层次人才工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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